哨位沒有躲開。
王金花卻突然轉方向,朝著哨位身後的崗亭撞過去。
她一頭撞在崗亭旁邊的牆上,兩眼一翻人就躺在了地上。
腦門上撞破了一大塊,鮮血往外湧著。
哨位嚇壞了,好端端的出了人命,他今年可以直接退伍了。
哨位立馬打電話給領導,很快就有人來把王金花送到醫院。
霍景深同時接到了訊息。
霍景深讓所有人先瞞著薑予安,她和孩子們今天受了不少驚嚇,一切事情等明天再說。
薑予安這一晚上睡得特別不踏實,一個夢接著一個夢。
她夢到小時候在薑家像個牲口一樣的幹活,牲口還有喘氣的時候,她連喘氣的時候都沒有。
她夢見王金花發現她懷孕,一次次指著她鼻子罵她是個婊子,怎麼不去跳河死了算了。
她夢見生孩子的時候大出血,血流成河,王金花在手術室門外拍著手說一定是她作孽太多,老天爺看不下去了,要把她給收了。
她又夢見霍景深犧牲的訊息傳回來,家屬院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災星,唾沫星子差點把她給淹死。
反反覆復的一直折騰到天亮,薑予安睜開眼睛,發現枕頭已經濕透,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珠。
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,難受的要喘不過氣。
晚寧和霍予還在睡著。
薑予安小心的把胳膊腿抽出來,來到客廳發現也不過才六點多。
站在客廳門口,金色的晨光毫不吝嗇的把她全部包裹,薑予安閉上眼睛,感覺冰冷的身體一寸寸的暖過來。
好受了那麼一點,薑予安就去做早飯了。
冰箱裏還有沒有吃完的蝦和青菜,薑予安做了個海鮮粥,又攤了幾張雞蛋餅,涼拌了一個黃瓜。
弄好之後晚寧和霍予還沒有醒,薑予安先把雞餵了,還從雞窩裏摸出來三個雞蛋,又把菜澆了水,院子掃乾淨。
弄完之後出了一身的汗,她洗了個澡出來,晚寧和霍予也醒了。
“媽媽,我已經給妹妹換好衣服了!”霍予彎著唇角,看得出來情緒已經緩過來一些,但還沒有完全恢復。
薑予安摸了摸他腦袋:“媽媽怎麼這麼幸運,生出來你這麼個貼心的小棉襖!”
霍予仰著頭抿嘴笑了一下:“媽媽,你不用特意逗我,我已經好了很多了!”
“我仔細想了昨天的問題,昨天我還是有錯的,要是我身體在強壯一點,誰都不能欺負我!”
“以後我會好好吃飯鍛煉身體,以後大哥和小妹由我來保護!”
薑予安點點頭:“媽媽支援你的任何決定,咱們先去吃飯,吃完飯再去醫院,如果安安今天脫離了危險期,媽媽希望你今天先一個人去學校報到,可以嗎?”
安安畢竟斷了肋骨,而且安安屬於過目不忘,即便一兩個月不去學校,隻要把書看一遍,基本上都能懂。
但是小魚腦袋裏就好像被銅牆鐵壁給圍住了,凡事和學習有關的東西都灌不進去。
霍予眼裏的光一下滅了,歪著腦袋。
他媽人還還怪好了!
大哥還在醫院裏住著了,就惦記著讓他去學校了。
薑予安好笑的不行,幸好小魚是這種事情過去就過去的性子,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勸。
吃完早飯後,薑予安就帶著倆孩子坐著公交去了醫院。
薑予安剛從樓梯拐過來,晚寧就看到了霍景深。
“爸爸爸爸爸爸……”
口水帶著泡泡叫個不停。
霍景深幾步走過來,把晚寧抱在懷裏:“怎麼……”
嘴巴還沒張開,晚寧滿是口水的小嘴巴就在他臉上啃著。
薑予安簡直都沒眼看了,誰家才一歲多的小姑娘,見到帥哥就兩眼放光啊!
晚寧抱著霍景深啃了好半天,啃得霍景深滿臉和襯衣都是口水,才被霍景深強行製止。
“晚寧,爸爸的臉上和衣服上有髒東西,不能啃了,再啃爸爸就不抱你了!”
小傢夥濕漉漉的大眼睛眨了兩下,立馬眼淚汪汪。
小嘴一瞥。
哇的一聲。
哭了。
那哭聲,震耳欲聾。
霍景深心疼壞了,抱在懷裏溫聲哄著:“爸爸是為了你好,你怎麼還哭了呢,隨便你啃行了吧!”
薑予安看著小傢夥咧嘴嘿嘿笑。
氣笑了。
“她就是故意的,你別看她就這麼點小人,可會看顏色的,你可是十幾年的老兵,你能不能有點立場!”
霍景深貼著晚寧軟軟的小臉:“立場有我女兒重要嗎?”
得。
白說了!
薑予安把飯盒遞過去:“先吃飯吧,我去看看安安!”
走廊裡有椅子,就在病房的正對麵。
霍景深開啟飯盒,看到裏麵的飯,嘴角不自覺的翹起。
他明顯的感覺到,經過安安的事情,他和薑予安的感情又近了一步。
薑予安趴在玻璃上看著安安,安安和昨天一樣,身上插滿了管子。
隻是臉色沒有昨天那麼白了。
她剛要開口問霍景深安安的情況,霍景深說:“沈院長一早就來了,他說安安已經脫離了危險期,現在就等著醒來了!”
聞言,薑予安總算是鬆了口氣。
霍景深吃飯的時候,薑予安說她一會要送霍予去學校。
霍景深說:“還是我去吧,送完霍予去學校我去一趟警察局,我託人找的保姆到了,我把人先帶回去,晚點你看看行不行!”
薑予安詫異,霍景深的辦事效率也太快了。
有了保姆,她就不用每次出門都帶著晚寧了。
霍景深走的時候把晚寧也帶走了。
霍予揹著小書包坐在後麵抱著晚寧,霍景深不停的透著後視鏡看他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霍予受不了,先開口。
霍景深又看向後視鏡:“想看看你好了沒有,你能給我說說你們以前的事情嗎?”
霍景深已經打聽到很多事情,他覺得打聽到的都是表麵的。
經過昨天的事情,霍予對他沒有之前那麼強烈的戒備,他覺得霍予這裏是個突破口,可以瞭解一下以前的事情。
霍予盯著霍景深後腦勺看了半天,說了起來:“我腦子笨,五歲以前的事情不記得了,從我記事起,媽媽為了讓我和大哥吃飽肚子,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幹活!”
“薑家人見不得媽媽過好日子,到處散播媽媽的謠言,說媽媽是災星,誰要是找媽媽幹活,誰家就會倒黴,一開始有人不信,但是每次媽媽去那家幹活,小胖奶奶就會過去找事,明明是小胖奶奶的無呢提,但他們都說媽媽是剋星!”
“後來媽媽就隻能去離家遠的地方幹活,媽媽給人當過保姆,去農村插過秧,割過麥子,掰過玉米,冬天的時候不好掙錢,媽媽就幫人洗衣服帶孩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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