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就兩瓶液體,霍景深怕薑予安等的著急,把滴速調快了。
手背微微有些疼,但是這點疼對他來說根本沒事。
不到一個小時液體就輸完了。
大夫又給霍景深做了個小檢查,確認沒什麼問題就讓他回去了。
這會日頭正辣,開啟車門的瞬間一股熱浪湧過來。
霍景深把全部窗戶都開啟,感覺車裏沒那麼熱了,才讓薑予安上來。
到家之後,老太太和老爺子還在午休。
睡了一覺起來薑予安覺得頭疼,就坐在窗戶跟前準備看書,也不知道是知道了親生父親,還是天氣實在燥熱。
半個小時過去了,薑予安還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窗外的棗樹葉子都耷拉下來,一到傍晚就使勁叫著的知了,這會也沒了聲。
好像哪哪都在說著熱熱熱。
薑予安煩躁地把書本合上,躺在床上看著房頂。
屁股底下就跟有針紮一樣,這邊動動那邊挪挪,反正就是哪哪都不舒服。
最後煩躁的坐起來,抓著頭髮,就跟要發威的老虎一樣,低聲的吼叫。
忽的,一陣風扇的吱呀聲響起。
薑予安抬起頭就看到風扇葉片轉了起來,很快一股清涼的風撲麵而來。
吹亂了薑予安抓的亂七八糟的頭髮。
霍景深看著薑予安盯著風扇發獃,眼裏露出寵溺的笑。
“不是太涼,你吃剛剛好!”
薑予安看著麵前半個被挖好的西瓜,呆住。
西瓜瓤已經用勺子挖好,一個一個圓滾滾的小球躺在裏麵,就連瓜子都沒有了。
薑予安拿起勺子盛了一勺西瓜:“今年夏天的第一口西瓜,霍團長先吃!”
霍景深張開嘴,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就在嘴裏蔓延開,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甜的西瓜。
“霍團長,剩下的可都是我的了!”
薑予安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,抱著西瓜去了書桌那。
霍景深調整了風扇的方向,能讓薑予安恰好吹到,又不至於太冷。
一口帶點涼意的西瓜下了肚,還有風扇吹來的涼風,薑予安就感覺身體一下子涼了下來。
這是今年的第一個西瓜,又是霍景深親手挖好的肉,薑予安吃起來格外的好吃,一不留神就吃完了一大半。
肚子實在是撐得不行,她才放下勺子。
薑予安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。
下一秒,她就瞪大眼。
霍景深也不嫌棄,拿過勺子把她沒吃完的西瓜吃完了。
一股暖流湧過薑予安的心頭,帶走了她的壞情緒。
霍景深把西瓜皮扔給院子裏的雞吃,把勺子洗乾淨回來就看到薑予安眼巴巴的等著他!
“你說要幫我複習的,我已經上到了高一的課程!”
看到薑予安拿出來的課本,霍景深錯愕。
薑予安可是小學二年級的學歷,去年十一月上的夜校,這才幾個月過去,竟然就已經把小學和初中的課程都學完了。
薑予安看著霍景深疑惑得樣子,好笑地解釋:“薑家不讓我讀書,不代表後麵我就沒讀書了!”
“薑玉喜是讀書的料子,他讀書的時候我會偷學,你別看陳叔就是個收費站的老頭,其實學富五車!”
“我和陳叔熟悉後,陳叔就一直說千萬不要放棄學習,以後國家政策會越來越好,知識分子會很吃香!”
“陳叔知道我沒錢沒鉛筆本子,就把別人賣到收購站的東西收起來留著給我用!”
“安安之所以那麼聰明,其實也是因為陳叔教了安安不少東西,陳叔的第一次發現安安有過目不忘的本領,就特別高興,每次我們娘仨個去,陳叔會教給安安很多東西!”
霍景深刮著薑予安粉嫩的鼻樑:“這些事情怎麼以前不和我說?”
“你也沒問啊!”薑予安彎起唇角,雙眼亮晶晶的:“老天爺可能是心疼我身邊沒有親人,但是遇到的人都對我特別好!”
“王嬸子照顧我坐月子,幫我照顧小魚和安安,陳叔教我們娘仨個學習,如果不是他們可能就沒有現在的我!”
霍景深粗糲的手指穿過薑予安烏黑的髮絲,輕輕地揉著。
“這個週末我陪你去看看陳叔,帶點陳叔喜歡吃的飯菜!”
“嗯嗯!”
薑予安眼睛更亮了。
整整一個下午,霍景深都在給薑予安輔導,聽到霍景深說他沒有上過大學,薑予安呆住了。
“你沒有上過大學?那你怎麼數學英語都這麼好?”
“我底子本來就好,當初也考上了高中,隻是我更喜歡當兵就去當兵了!”
“我上過兩年軍校!”
薑予安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:“厲害!”
“媽媽媽媽,我回來了!”小魚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薑予安轉過身,就看到霍予揹著書包滿頭大汗的跑進來,手裏還拿著綠油油的東西。
“媽,我送你的禮物!”
薑予安還挺開心的:“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,你小子知道給你媽送禮物了!”
“太陽沒打西邊出來,回家的路上看到的,我就覺得這東西你應該喜歡,就拿回來了!”
“媽,把手伸出來!”
薑予安開心地把手攤開,準備迎接兒子送給她的禮物。
看到手上的東西,眼珠子逐漸地變大。
下一秒。
“蛇!”
薑予安鬼哭狼嚎的跳到霍景深身上。
嗚哇嗚哇的哭了起來。
霍景深雙手托著穩穩的托著薑予安的屁股,神色嚴厲的命令霍予:“自己把蛇拿出去!”
霍予本來還想逗這倆人玩玩,一看這倆人一個哭了,一個像是要打人。
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。
默默地走到書桌邊,快狠準的掐著蛇的七寸,就把蛇抓起來。
霍景深感覺到懷裏女人的顫抖,大手一直撫摸著薑予安的後背。
直到她漸漸地穩定下來。
薑予安哭的眼淚汪汪:“蛇拿出去了?”
“我親眼看著霍予拿出去了!”
幾分鐘後,薑予安調整好心態從霍景深的懷裏下來。
感覺到手裏滑膩膩的,好像還摸著蛇,她就跑到衛生間用肥皂反覆地洗著。
洗完手後出來,就聽到客廳裡霍景深在嚴肅的教訓霍予。
“知道錯哪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