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是,我是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!”
“丁振興已經把這事告訴他爸媽了,他媽說他是老牛吃嫩草,還讓他照顧好婷婷,如果有需要的話他們老兩口過來一趟!”
“丁振興說他爸媽在老家有他弟弟妹妹照顧,他和婷婷如果結婚了,他們兩個小兩口過自己的小日子!”
“說不定今年醫療發達了,他們也能有自己的孩子,反正我就是覺得你不能一口否定!”
薑予安覺得霍婷心裏有丁振興,隻是害怕霍景深不同意,她可能怕兩人談到最後,要麼她和丁振興談崩了,要麼她和霍景深翻臉了。
這兩個結果對她來說都很難選,但就這麼讓她放棄這段感情,太可惜了。
薑予安篤定,霍婷日後想起來會後悔,霍景深看霍婷過得不好,肯定也後悔。
所以她說了一點小想法。
又是一陣濃烈的瞌睡襲來,薑予安打了個哈欠。
艱難的把眼睛睜大,迷迷糊糊說了最後一句:“你和丁振興認識這麼多年,他的為人你清楚!”
“他的爸媽應該錯不了,這件事你好好想想,反正你和婷婷以後不要後悔就行!”
話說完沒幾分鐘,薑予安就睡著了。
接下來一週薑予安的生活逐漸進入了正軌。
年前設計的春裝開始重新打版縫製,她要根據做出來的樣子隨時做調整。
下了班之後先回家吃飯,然後去夜校上課。
等回到家已經是九點半了,躺到床上差不多十點了。
每天忙忙碌碌的,薑予安覺得挺充實的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,薑予安和霍景深說:“你工作要是不忙的話,我想讓你幫我輔導初中高中的功課,我想今年試著參加一下高考!”
霍景深接過她手裏的毛巾,給她擦著頭髮:“桑唸的工作定下來了,以後她就在沈叔叔的醫院上班!”
“桑念想在沈叔叔家附近買一套房子,想讓我明天過去幫忙參謀參謀,你要是有空的話和我一起!”
薑予安眸光一沉,她怎麼把這人給忘了!
腦子裏閃過桑唸的模樣,薑予安心裏就冒酸泡泡。
如果霍景深的母親沒有去世,霍景深沒有來京市當兵,最後和他結婚的人一定是桑念。
桑念沒回來之前,薑予安覺得自己還不錯。
一米六四,九十斤,水潤的杏眼,巴掌大帶著點嬰兒肥的小圓臉。
走在人群中,她自認為還算漂亮。
唯一的不足是學歷。
她唯一的不足卻成了硬傷。
桑念大學畢業又去國外進修,還在香江的醫院上過班,簡歷表簡直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。
而她,哪怕是製衣廠的設計師。
哪怕她每天都在夜校上課。
她還是小學二年級的學歷。
薑予安心裏就跟堵了一塊棉花似得,胸口悶得慌。
霍景深感覺到薑予安的不對勁,轉過身蹲下來:“不開心?那我就不去,我重新找個人去!“
“不是,我想到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!”薑予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事:“好不容易休息,我想明天陪陪三個孩子,沒事的話看看書!”
“桑念人生地不熟的,她都求到你麵前了,你要不去就說不過去!”
“真的?”
薑予安的大度讓霍景深心裏不舒服。
他以為他們一個被窩裏睡了這麼久,這丫頭應該會吃醋。
想到這丫頭一點也不在乎他,霍景深心裏就像是堵了一團棉花。
薑予安看這人拉著臉,也不高興了:“當然是真的!”
她拿過霍景深手裏的毛巾,跑到窗戶邊擦頭髮。
鼻子酸的厲害,眼睛也酸的厲害。
霍景深盯著薑予安背影看了幾秒,轉身上了二樓的書房,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。
薑予安不知道霍景深哪門子的不高興,她都已經大度的讓他去陪桑唸了。
明知道桑念曾經喜歡他,他竟然還想拉著她一起去。
她拒絕了他就不高興了。
幸好這段時間他們隻是同一個被窩,沒有那啥,要不然她這會後悔死。
心裏這麼想著,薑予安還是眼巴巴的盯著門口。
習慣了霍景深這個大大火爐子,一個人的被窩總覺得冷秋秋的。
哪怕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還是覺得刺骨的寒風從四麵八方擠進來。
一直熬到十一點,熬不住迷迷糊糊的睡著,薑予安都沒有把霍景深等回來。
這是自倆人同床共枕之後,薑予安睡得最不踏實的一個晚上。
一夜被凍醒了好幾次,醒來就習慣性的想要找暖和的地方。
滾來滾去發現霍景深竟然沒回來。
霍景深推門進來,就對上一雙疏離的眸子。
女人看見他,如同看見空氣。
背過身繫好毛衣的最後一顆釦子。
出去了。
老太太見薑予安頂著一對熊貓眼,嚇了一跳:“薑薑,你昨天晚上熬夜了?看看這眼睛就像是被誰打了一樣!”
“沒熬夜!”
薑予安瞥見過來的男人:“就是某個小心眼的男人分房了!”
“奶奶,我覺得可能我睡相不好,影響到景深,為了景深能好好工作,我決定以後我們還是分床睡!”
“啊……”
一屋子的人都傻眼了。
視線從薑予安身上挪到霍景深身上。
習慣了薑予安悶葫蘆的性格,猛不丁的看到薑予安當眾告狀,還是分房這種事情。
霍景深也傻眼了。
等他反應過來,外婆的柺杖已經落到他腿上。
“沒用的東西,你兒子好不容易給你創造機會,你才睡了幾天就被薑薑掃地出門了啊!”
“我們老藍家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,像你這種狗東西就該當一輩子的和尚!”
薑予安看著一屋子的人都罵霍景深,想要阻止又想看他挨罵。
誰讓他昨天晚上不回來,都沒人給她暖被窩。
她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霍景深。
他在她眼裏也是可有可無的!
霍景深看到女人嘴角一閃而過的笑容,也沒解釋。
吃過早飯後,就出門了。
想到這人一會要和桑念單獨待在一起,薑予安就站在窗戶邊眼巴巴的看著。
院子裏推車的男人猛地抬起頭,朝她看過來。
打了薑予安一個猝不及防。
薑予安想躲已經來不及,假裝讓自己忙起來。
霍景深輕笑一聲,衝著屋裏喊道:“婷婷,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