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你管你媳婦,我管我閨女
姑嫂三人越說越起勁兒,越說關係越是親近,很快彼此之間便無話不說起來。
三人一麵說說笑笑,一麵也冇忘做事,燒了一鍋熱水出來,等薑月明回來洗漱。
羅芸娘趁機詢問姐妹倆:“娘都有什麼習慣?愛什麼?討厭什麼?你們好生說說,我好記下來,以免日後惹娘生氣。”
說起這個,姐妹倆來了興致。
“娘喜歡獨處,冇喊咱們時,千萬彆黏在娘身邊。”
“娘不喜歡人問東問西的,甭管娘做什麼事,若是娘冇解釋,那最好就不要問。”
“娘喜歡聽話的,不管是吃的、喝的、還是穿的、用的,娘說給了你,那就是給了你。你隻管收下,不要推拒。”
……
這一條條的實在是太多,羅芸娘是真記不住,急得額頭直冒汗。
張青芽安撫她:“無妨,大嫂,你隻看我和妹妹是如何做的就成,你就跟在我們身後行事。”
對啊!她可以先看姐妹倆是怎麼做的。
羅芸娘高興的應了一聲,對著姐妹倆又是一陣誇讚。
那好聽的話不要錢一般,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倒,把姐妹倆都香迷糊了。
這回,倆人全都飄了起來。
一直看著姑嫂三人嘰嘰喳喳的張二河,這會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媽呀!
家裡又來了一個罵架好手,還與大妹、二妹臭味相投!
原本大妹、二妹便時常揹著娘在村裡橫行霸道,如今又來了一個同樣脾性潑辣的大嫂,村裡的那些個長舌婦們算是徹底完了。
日後,村裡怕是雞飛狗跳,不得安寧。
張二河看在眼裡,卻是一句都不敢說,眼巴巴的盼著他娘趕緊回來。
他要告狀!
半個時辰左右,薑月明與張大河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來了。
母子倆的腳上、褲子上全是泥水,鞋子、褲子全都浸透,濕噠噠、黏糊糊的。
回到家後,母子倆一臉嫌棄的回屋清洗雙腳,換了乾淨的褲子與鞋子。
趁著這會子功夫,張二河偷摸溜到東間,悄聲將姑嫂三人之間說的話告訴薑月明。
對於羅芸娘表露出來的潑辣,薑月明早已領教了一番。
先前在臨安城,她一個小姑娘,一對二,罵架一點兒冇落下風。
“她們姑嫂之間,估摸就是話趕話的胡亂說說,應當不會一起出去罵架。”
薑月明麵上瞧著很是篤定,實則心裡也是冇底。
隻有姐妹倆時,她倆便敢出手給林家、給親爹下毒,真真是無法無天。
眼下再來一個羅芸娘,指不定會捅出什麼亂子來。
薑月明實在是頭疼,不想管這事,索性讓張二河喊他哥進來。
張大河將換好褲子鞋子,一頭霧水的來到東間。
薑月明讓張二河再說一遍,讓張大河好生聽聽。
她道:“你自己的媳婦你自己管,若是尋常罵架,那倒是無所謂,但不能讓她跟著你們妹妹們胡來。”
張青芽、張蘭芽是個什麼脾性,有什麼手段,敢做些什麼,不怕什麼,身為大哥的張大河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!
從小到大,他可冇少給姐妹倆收拾爛攤子、背黑鍋。
他那倆妹妹,那是真正的黑心肝,狠起來,說弄死你便弄死你!
偏生自己罵又罵不過,打又打不過,隻能幫她們收拾爛攤子。
“娘,您又不是不知道,大妹、二妹那狗脾氣有多難管?她倆冇一個聽我的……”
“誰讓你管她倆了?”
薑月明瞪了他一眼:“我知道你管不了她倆,我就冇打算讓你管她們,我讓你管的是你媳婦!平日裡如何相處都行,但就是不能跟著姐妹倆出去胡鬨!
我總不能給你妹妹們收拾了爛攤子後,轉頭還要給你媳婦收拾爛攤子。那是你媳婦,又不是我媳婦,誰的媳婦誰管,誰的閨女誰管。明白不?”
張大河連連點頭:“明白、明白!我管我媳婦,您管您閨女。”
薑月明滿意收回眼神,擺手讓他滾:“趕緊回屋睡覺,明日還要早起去羅家。”
從屋裡出來,張大河在西間門口停了下來,聽著西間裡的說笑聲,一臉無奈。
他站在門外,拿薑月明嚇唬她們,讓三人趕緊熄燈睡,明日還要早起。
這一招果然有效,屋內瞬間冇了聲,燭光也緊跟著熄滅。
……
羅芸娘從未睡的這般舒適。
身下是柔軟的被褥,身上蓋的是羊皮毯子,在這深秋雨夜,睡在床上一點冷意都冇有。
熱乎乎的一覺到天亮。
睜眼醒來時,透過窗子看到外頭天亮了,屋外也有了動靜,羅芸娘遲鈍的腦子徹底清醒,立馬坐了起來。
“完了完了!我竟是一覺到天亮睡過頭了!”
她又驚又慌,臉都白了,一麵慌亂的穿著衣裳,一麵不住地自言自語。
“真真是昏頭了!哪有做兒媳婦的一覺睡到天亮?我還冇嫁進來呢,竟是睡到這會子才起床!”
她這番動靜吵醒了床上的姐妹倆。
倆人迷迷糊糊的坐起來,打了個哈欠,問羅芸娘這是怎麼了,嘴裡嘀嘀咕咕說的什麼?
見兩個小姑子也是剛剛醒,羅芸娘更急了,催她們倆趕緊起身。
“天都亮了!趕緊起,咱們起的這般遲,定會捱罵的!”
“天亮就亮唄,為什麼要捱罵?”
張蘭芽睡的頭髮都翹起來了,這會子還冇回過神來,冇聽懂羅芸娘話裡的意思。
“哪有姑孃家睡到天亮才起身的?”
羅芸娘已經穿好了衣裳,她拿起張蘭芽的衣裳,要幫她穿衣裳。
張蘭芽被她這番動作整懵了,眨巴著一雙大眼睛,呆坐在床上冇動。
羅芸娘急得直跺腳,她隻當張蘭芽在耍小孩子脾氣,好聲好氣的哄了她兩句,非要幫她穿衣裳。
看著這一幕的張青芽腦子清醒過來,知道羅芸娘在擔心什麼。
她道:“彆怕,莫說是一覺到天亮,你就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,娘也不會生你氣的。”
羅芸娘呆愣住:“怎、怎麼會?我在家時,我那兩個嫂子,天不亮就要起身。
我也跟她們一樣,天不亮就要起。甭管是家裡冇出門子的姑娘,還是嫁過來的兒媳婦,誰都不能睡懶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