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今兒與我回去
這一變故驚住了對麵的婆媳倆,也不哭也不嚎了,倆人一臉呆滯。
等回過神來,那婦人蹭的一下站起身,不顧嘴上的疼痛,一臉猙獰的質問薑月明:
“哪來的賤皮子!作甚要打我男人!”
嘖!
這東西的嘴可真臭!
冇等薑月明開口,她身後傳來張大河的聲音:
“娘?您咋來了?”
這聲娘喊的極為心虛,薑月明聽了出來,頭也冇回,一眼都不想看他。
可緊接著又一聲娘響起:“娘!”
這聲娘,清脆好聽,還帶著一股子嬌滴滴的味道,聽得人甜到心裡。
薑月明原不想回頭的,可轉念一想,兒媳婦與兒子是不一樣的。
對待兒子怎麼著都成,可對待兒媳婦要三思而行。
況且自家對小姑娘也有些虧欠,在這大庭廣眾之下,人家喊了娘,她若是不回頭應一聲,似乎也不太好……
思量一番,薑月明梗著脖子回頭看了一眼,強撐著給出個笑臉來。
可惜,這副僵硬不自在的笑臉,似乎起到了反作用,驚得小姑娘白了臉,以為薑月明不喜她。
薑月明立馬收了笑臉,將臉轉回來。
算了算了,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,回頭再跟兒媳婦解釋。
這兩聲娘,對麵的婆媳倆聽到了,頓時變了臉。
“我道是誰,原來你是這小娼婦的娘?我呸!這小娼婦是你兒媳婦還是你閨女?
賤皮子玩意兒!自己不尊重,當眾發騷勾引我兒子,偏又倒打一耙說我兒子調戲她!
真是笑話!她這副騷狐狸模樣還要人調戲?她自己上趕著送給我兒子,我兒子都嫌她騷!”
“你放屁!”
婦人的話音還未落地,薑月明身後的小姑娘便跳腳罵了起來:
“是你兒子當眾對我吹口哨,讓我陪他吃酒!這衚衕裡的人都看見了!
你自己褲腰帶鬆,今兒跟這個男人睡,明兒跟那個男人睡,你自己是個臟的臭的,便以為旁人跟你一樣?
我呸!這條衚衕裡的男女老少,誰不知道你花氏是個便宜貨!個個都知道,你是幾個銅子便能睡一晚上的賤東西!
自己下賤醃臢不知道羞恥,哪來的臉在這外頭叫嚷?那娼妓尚且還有羞恥心,你連那娼妓都比不了!”
……
薑月明:……心好累。
姑娘!
你婆婆就在你跟前兒站著呢,你這般不管不顧的叫罵,當真是一點兒不怕你婆婆對你生出偏見來?
薑月明再次回頭看了她一眼,就見原本橫眉豎眼的小姑娘,一見自己回頭看她,趕忙露出個甜甜的笑臉來。
薑月明木著臉回過頭來,嘴裡泛苦。
四個小子姑娘都不是省油的燈,如今來了個兒媳婦,也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。
真真是讓人頭疼。
她能預感到,往後的日子一定是雞犬不寧。
不行!
分家!
回去就找人起房子,把他們小兩口分出去單過!
“小娼婦!”
對麵的婦人氣得跳腳,上前就要去揍人。
薑月明攔住她,一把將人推倒。
來到婆媳倆身後的院門口,回頭問兒子:
“這院子是他們租賃的,還是他們自家的院子?”
“他們自家的!”小姑娘搶著回答,臉上還掛著笑意。
薑月明頓了頓,這回沖小姑娘點了點頭。
是他們自家的那就好辦了。
“你想作甚!”
婦人察覺到不對勁,趕忙起身過來。
薑月明不理她,挽起袖子,抬腳便往院門上踹,竟是將院門踹出一個大洞來。
這一腳驚住了婦人,嚇得不敢動了。
接著,薑月明便像掰餅子一般,將破了洞的院門,掰碎成四五塊踩在腳底。
眨眼間,一扇院門便冇了。
薑月明一臉淡然,轉身去拆另一扇院門。
四周死寂一片,所有人都傻在原地看著薑月明動作。
婦人此時回過神來,怒火直衝腦門,嗓門尖厲的叫起來,衝著薑月明撞過去。
等人到了跟前兒,薑月明忽然轉身一把薅住婦人的頭髮,二話不說的將人摁在地上一頓錘!
婦人起初還嘴硬的緊,一邊淒慘的叫著,一邊還汙言穢語的罵著。
薑月明也不慣著她,一手掐著她的脖子,一手往她臉上扇巴掌。
很快,婦人便不罵了,隻哭著連連求饒。
這番動靜驚動了院裡的其他人,有男女,有大有小,一個接一個衝出來,滿臉凶狠的奔著薑月明過來。
薑月明放下婦人,來者不拒。
來一個她揍一個,來兩個便揍一雙。
很快,一家子大小便齊齊整整的躺在地上翻滾哀嚎。
不對,還有兩個冇躺下。
一個是方纔的老嫗,一個是尖嘴猴腮的小子。
老嫗這會子嚇得麵無人色,癱坐在地上,眼神驚懼的看著薑月明。
薑月明瞥了她一眼,這老東西冇動手,她不好連她一起揍。
算了,就放過她吧。
目光移到那小子身上,隻見他也冇好到哪裡去,這會子兩股戰戰,嘴唇哆嗦著,小小的老鼠眼瞪的圓溜溜的,滿是恐慌。
薑月明有些猶豫,這小子也冇動手,要不要揍他?
就在她猶豫的空檔,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回頭望去,就見小姑娘拿著根棒槌跑過來,對著那尖嘴猴腮的小子揮起了棒槌。
那小子躲的飛快,一溜煙的往小姑娘身後跑,可惜,跑了冇兩步便被張大河一腳踹翻在地。
“跑什麼?”
張大河一臉陰狠,掃了眼他的襠部,一腳踩了下去——
“啊啊啊!!!”
殺豬的慘叫驚的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追上來的小姑娘,趁著這個機會上去就是一頓抽,直把人打的頭破血流才停手。
薑月明見這事越鬨越離譜,趕忙讓倆人回去收拾東西。
“趕緊去收拾衣裳鋪蓋,今兒與我回家!”
“唉!”
張大河還冇開口,小姑娘率先應了下來,拿著棒槌一臉喜意的回了院子。
薑月明瞪了一眼慢半拍的兒子:“你還愣著作甚?趕緊幫你……媳婦收拾東西去,再不走的話,萬一有人報官,那就麻煩了。”
聽到“媳婦”這倆字,張大河暗中鬆了口氣。
看來,阿孃是認可了芸娘做他媳婦。
整個人又鬆快的恢複到以往吊兒郎當的樣子,他道:
“娘,不會有人報官的,他們這一家子莫說是被人打,便是一家子全死在家裡都冇人埋他們。您進院先歇一會兒……”
“歇個屁!”薑月明不輕不重的踹了他一腳,“趕緊去收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