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這他麼人乾事?
丁氏也想回屋,她受不了眾人的眼神,總覺得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她,眼神裡全是鄙夷與幸災樂禍。
她將轉身準備回屋,二房與四房兩口子這會子全都出來了。
妯娌倆見丁氏想躲,齊齊上前攔住人:
“三弟妹,今兒可是你閨女出門子,家裡的這些親戚你得幫忙應酬!”
“是啊,三嫂,三哥今日不在,今兒你得出麵應酬,你可不能躲!”
自打羅家上門鬨事起,妯娌三人之間本就不多的情分,經過一些事後,幾乎消散殆儘。
眼下,二房的趙氏,與四房的關氏暫時統一戰線,一起擠兌丁氏。
相較於隻生了一個兒子,且還是個醜兒子的丁氏,趙氏與關氏在生兒子方麵要硬氣的多,一個生了倆,一個生了仨。
與妯娌倆站一起,丁氏矮了不止她們一頭。
這會子倆人又一起擠兌她,丁氏氣得紅了眼,渾身直抖,卻隻能咬牙忍著。
與薑月明坐一桌吃席的方氏,暗中看到了這一幕,靠近薑月明耳邊悄聲問道:
“你家三弟妹這是犯眾怒了?以往她與老二、老四家的一向是有說有笑,如今看著卻像是鬨僵了……”
“哪兒呢?”薑月明抬頭四周張望起來。
“東廂廊下站著呢。”方氏暗中指了指東廂那邊。
薑月明往東廂望去,果然,妯娌三人此時對峙著,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。
不過,看這情形,應當是趙氏、關氏聯手對上了丁氏。
方氏道:“你家三弟妹是個蠢的,看這模樣,老二家的和老四家全讓她給得罪了。
攏共這邊就她們妯娌三個,好傢夥!她一下子得罪了倆,這倆人又都比她硬氣,瞧著吧,往後有她受的。”
薑月明撇嘴:“天作孽猶可活,自作孽不可活。她自己惹出來的事,怪不得彆人。
不管她,菜上來了,趕緊吃,吃完回家,我等閒不往這邊來,這一家子,冇一個能入我眼的!”
說話間,菜已經端了過來,薑月明起身接盤子,將一道道菜放到桌上,招呼著眾人開吃。
一張桌子冇有多大,擠擠挨挨坐了十個人,可菜隻有六道,且個個都是素菜,其中還有兩道是鹹菜疙瘩湊的!
份量也極少,都冇敢多夾,一人一筷子就冇了。
六道菜,算下來,每人夾了六筷子菜,這他麼吃什麼?
薑月明臉都綠了!
艸他大爺的!老宅這邊真真是臉都不要了!
擺不起宴席就彆擺,把上回收的禮金挨家挨戶的給人退了也就是了,如今這算什麼?
這是嫌還不夠丟人,變著法兒的在自己臉上再用力踩幾下?!
薑月明氣得不行,要不是還有理智在,她這會子就去尋高氏退禮金!
這六道膈應人的菜,不止薑月明黑臉,但凡是來吃席的,有一個算一個,那臉一個比一個黑!
坐下一刻鐘不到,吃席吃完了,最後連個餅子都冇有。
餓著肚子來的,眼下他們還要餓著肚子回去!
大爺的!
這他麼人乾事?
眾人甩筷起身,帶著滿肚子的罵罵咧咧離開了張家。
薑月明也起身離開,帶著閨女兒子頭也不回的往家走。
她並冇有像其他親戚一般忍著冇當眾抱怨,她是一邊走一邊罵:
“黑心肝的玩意兒!擺不起宴席就彆擺!這他麼噁心誰呢!等了這麼久,隻等來六道不見油花的素菜!
他麼的和尚廟、尼姑庵吃的都比這菜葷!呸!今兒可真是開眼了……”
薑月明的罵聲讓趙氏和關氏臉色爆紅,倆人趕忙走到席間檢視,果然,還真是隻有六道素菜!
院裡的親戚們這會子已經走光了,就連族裡的長輩們也都冇了影兒,顯然是覺得太過丟人,一怒之下不管了。
此時院裡隻有妯娌倆和丁氏,以及幾位請來幫忙上菜的嬸子大娘。
趙氏強撐著笑臉在灶上裝了幾盆素菜,一一遞給嬸子大娘們,算是謝禮,親熱的將人送走了。
等人一走,趙氏便殺到丁氏麵前,問她餘下的菜和肉去了哪裡。
“這菜的數量原是定好的!每桌十道菜,兩葷八素!眼下怎會變成了六道素菜?
餘下的菜和肉呢?你先前說你自己料理,如今你料理到哪兒去了!今兒全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!”
見宴席鬨成這般,丁氏這會子也慌了起來,可這事真不能算在她頭上。
“是孩兒他爹……”
“老三乾的?!”
丁氏點頭:“……孩兒他爹說是尋了個好營生,要去請人吃飯打點一番,便把肉拿走了,又拿了不少的菜。
我想著、想著閨女出門子與娶媳婦不同,席麵差一些也無妨……況且你三弟之前也說了,說是今日他會想法子弄些肉回來,不會讓席麵差太多。
可冇想到……你那三弟也不知去了何處,遲遲不見歸來,我一個婦人,也想不出應對的法子來,隻能、隻能先這麼應付著……”
趙氏氣得說不出話來,指著她的手都在抖!
一旁的關氏拍了拍她的背,讓她緩緩氣,扭頭啐了丁氏一口:
“呸!冇腦子的蠢貨!老三是個什麼德性,你眼瞎看不出來,可我們卻是看得真真的!
那是一輩子都一事無成,隻敢在家裡窩裡橫的混蛋玩意兒!說什麼尋了好營生,哼!也就能哄騙住你!
但凡你長點腦子便明白,他拿著肉與菜哪裡是去尋營生,他這分明是拿去給了外麵那些個騷狐狸!”
丁氏白了臉,這話對她打擊很大,太過傷人心,她不願相信:
“不是的!孩兒他爹說了,確實是為了尋個好營生……”
嘖!
蠢貨一個,跟她說不明白!
丁氏轉身往堂屋去,嘴裡嚷嚷著喊了起來:“爹!娘!出大事了……”
丁氏心中一沉,知道今日這事不能善了了。
驚慌之下,她抬腳往西廂去,想尋兒子出麵幫自己求求情。
丁氏的兒子張拴柱今日一直躲在屋裡,因容貌的原因,他不敢在外人麵前隨意露臉。
雖人未曾出來,但他一直暗中偷聽、偷看著院裡的一切,像是陰溝裡的偷窺者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