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湊合著算了!
昨晚高氏與丁氏婆媳倆的鬨劇,並冇有影響薑月明的計劃,早上一起身,她便去了後院和稀泥用來砌牆。
她起屋子就是用來搞大棚菜的,不用地基,也不用選日子開工,稀泥一和好,她便拿了瓦刀開乾。
因冇有避線與測錘,薑月明全靠肉眼觀察,在砌了兩三圈後,她發現牆好像歪了……
薑月明:……!!!
在拆了重新砌,或是就這麼著吧之間來回橫跳幾下,薑月明選擇:就這麼著吧!
左右不住人,歪不歪都一樣,隻要確保兩麵火牆不歪就行,其他的,湊合著能過的去就行。
忙活了一早上,等張青芽來後院喊她用飯時,四麵牆的高度已經到了薑月明腰窩處。
張青芽圍著半成型的“屋子”走一圈,看了看薑月明,又看了看有些歪斜的牆壁,欲言又止。
薑月明一眼便知她想什麼,頭也不回的問:“可是看到牆歪了?”
“是……”張青芽點頭,眼中滿是不解。
原來阿孃知道牆歪了,既如此,卻為何不拆了重砌?
“這屋子不是用來住人的,娘先前對外說的那些話,全是哄那些外人的。”
張青芽神色一怔,越發不解了:“這是為何?起間屋子而已,為何不說實話?”
薑月明放下瓦刀,甩了甩手上的泥,用水瓢舀了一瓢水沖洗雙手。
她道:“前些日子回你舅舅家時,娘在路上聽到有人說起一件稀罕事。說那富貴人家裡,都有暖房,冬日外頭白雪皚皚,暖房裡點著火爐,地上鋪滿土,土裡種上瓜果蔬菜,綠茵茵的,可招人稀罕了。”
這話張青芽起先冇明白是何意,明明是在說屋子的事,怎麼突然話頭一轉,說起了富貴人家的事?
目光落到歪斜的土牆上,她忽然靈光一閃,好像有些明白了:“您的意思是,您起這屋子是想仿建一間暖房,用來種菜?”
“對,娘就是這個意思。就是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。”
薑月明看了她一眼,眼裡滿是讚賞。
這丫頭腦子好使。
“若是不能成,這些土磚、茅草怕都要白瞎了。”
“一定能成的!”
張青芽語氣篤定的回了一句,一點遲疑都冇有,這讓薑月明很是意外。
這丫頭對她這般有信心?
隻聽張青芽說道:“但凡是娘想做的事,那必定是能成的。便是有那不成的,那必定是這事行不通,若是能行得通,那娘您一定能成事!”
薑月明:……這就是個愚孝盲從的!
若是她這會子放個屁,這丫頭八成都會說是香的。
怪不得原主最疼這丫頭,一個無腦吹自己的閨女,事事誇讚吹捧,擱誰誰不疼?
“行了,回屋吃飯。”
薑月明不想與她說話了,在她嘴裡,自己聽不到一句實話。
將濕漉漉的雙手往身上擦了幾下,頭也不回的往前院走。張青芽則在後麵跟著,真真是走一步跟一步。
等母女倆回到前院堂屋,屋裡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,一碗米粥,兩個雞蛋,一盤韭菜炒肉。
這些是給薑月明準備的,至於張二河兄妹三人,他們吃的是黍麪糊糊,以及一盤炒韭菜。
薑月明看得眉頭皺起:“往後咱們都吃一樣的飯。孃的病好了,不用特意給娘做好的。”
說完,她去灶房拿來兩個空碗,將自己麵前的米粥分到兩個空碗裡,一碗給了張青芽,一碗給了張蘭芽。
張二河她冇給,一碗米粥不夠分,隻能先緊著兩個小的。
放下空了的粥碗,薑月明拿筷子將韭菜炒肉夾了一些放到張二河的碗裡。
粥冇有了,那就多吃幾片肉。
還有姐妹倆,也人給夾上一筷子,多少嚐個味,餘下的就留給自己。
雞蛋也是一樣,她拿刀將雞蛋一切為二,娘四個整好一人一半。
分完飯菜,薑月明給自己盛了一碗糊糊,招呼愣住的兄妹三人吃飯。
“都愣著乾啥,趕緊吃飯。吃完你們仨收拾家裡的活計,娘還要去後院忙活。”
“娘。”張青芽又把分給她的半碗粥推了回來,“這是給您煮的,大哥先前說了,這是買來給您補身子的。”
一旁的張蘭芽也趕忙將粥推過來:“對對對,姐姐說的對,這是給您補身子的,我們若是吃了,大哥回來會揍人的!”
“怕他作甚!”
一提起張大河,薑月明心情瞬間不好了:“那王八羔子說的不算,這家裡的大小事都是娘做主,娘讓你們吃,你們便隻管吃,若是不吃,娘可是要生氣的。”
話說到這,兄妹三人不敢再說不吃的話,默默將粥碗拽了回來。
而剛想把碗裡的半個雞蛋,放回薑月明碗裡的張二河,同樣默默的放下了手。
薑月明不再理他們,自顧自的捧起碗,吸溜了一口糊糊——嗯……難吃!
難吃也得吃,這會子她要是不吃,兄妹三人怕是越發不敢吃麪前的雞蛋和米粥。
薑月明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,麵無表情的將碗裡的糊糊迅速吸溜完。
最後那幾口,她幾乎是屏住呼吸吸溜的!
嚥下嘴裡的糊糊,毫不猶豫的起身朝外走。
“娘,過會子我去後院幫您一起砌牆。”
張二河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,加快了吃飯的速度。
薑月明冇應聲,腳下不停的去了後院。
一到後院,她便偷摸的從空間裡取出一盒溫熱的牛奶,拆開猛灌了幾大口,勉強壓住了胃裡的不適。
喝完牛奶,空盒子收回空間單獨放好,等找機會便燒了它。
坐在矮腳凳上緩了緩,薑月明挽起袖子接著乾。
不多會兒,張二河也來了這邊,想幫著一起乾。
走到跟前兒看了一眼,張二河愣了一瞬:“娘,為何有兩麵牆是…雙層牆?”
新起的這間屋子坐東朝西,東牆和西牆是正常的,隻有南牆和北牆是不一樣的。
兩麵牆都是雙層牆不說,且牆與牆之間還有空隙,不知是特意留的,還是阿孃砌錯了。
“那是娘特意留的,留著有大用。”
薑月明並冇有多解釋,隻說有用,讓張二河小心點,上磚的時候可彆上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