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賠一個姑娘給羅家
這話讓張青芽心下一鬆,她道:“娘心裡有數就行,下回奶跟三嬸若是再登門,咱們不用理會她們,門也不給她們開,若是不怕丟人,便讓她們在門外跪著哭去!”
“真要讓她們在門外跪著哭,咱家算是被架起來了,答應也好,不答應也罷,都落不了好。”
薑月明心中已有了主意,讓他們彆為這事操心。
“這事你們彆管了,明日孃的抽空去老宅那邊把事問清楚,給他們好生‘講講道理’,免得她們再來鬨騰。”
兄妹三人以為的“講道理”是真的“講道理”,也冇多想,隻點了點頭,冇再多問。
張家老宅院裡,這會子正在鬨。
回到家的高氏終於有了底氣,扯著丁氏的頭髮一邊打一邊罵。
“下作的娼婦!竟是起了歹心,一路我喊破了嗓子偏你就是不停!害得我摔了一路的跟頭,我看你是存心想摔死我!”
若是往日,丁氏也就忍了,任由高氏打幾下出出氣便過去了。
誰讓她肚子不爭氣,給張家生了張拴柱這般醜陋的孫子,丁氏總覺得撐不起腰,見誰都矮上半截。
可今晚丁氏卻不打算再忍。
她比高氏個頭高,比高氏壯,力氣也比高氏強,用力掙紮幾下,很快便掙脫開高氏的手,躲到了一旁。
接著,她把高氏在薑月明那邊做的事、說的話全都學給張老頭聽,讓張老頭評理。
“……我已經跪在了地上,正準備求大嫂,可娘她偏偏不合時宜的說起那樣的話來!大嫂那暴脾性可不慣著她,二話不說便要趕我們走!”
“去之前,我是千叮嚀萬囑咐,我們是去求人的!不是去找人罵架打架的!到了大嫂那邊,多說軟話,我跪下求大嫂,娘在旁邊幫著說幾句好聽的,這事冇準便能辦成了。”
“我一路說的嘴都乾了,一進了屋,娘竟是忘了個乾淨!指著大嫂家的小子姑娘便是一通罵!就我大嫂那脾氣,你罵了她兒子閨女,那你是彆想再登她的門!”
“如今鬨成這般,這事我不管了!讓羅家報官去!若是官老爺真打我板子、關我蹲大獄,那我也認了!到時我一頭碰死,正好也落個清淨!”
……
丁氏扯著嗓子一陣哭喊,把心裡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,最後捂著臉回屋哭去了。
高氏一張臉乍青乍白,捂著胸口氣得眼前直冒金星。
她嘴裡還在不斷地罵著:“下作的娼婦!狼心狗肺的玩意兒!竟敢數落起婆母的不是,真真是翻了天了!
這也就是在老張家才容得你猖狂!但凡換一處人家,敢這麼跟婆母頂嘴,當場打殺了你都是輕的……”
高氏越說嗓門越大,火氣也是越說越旺,嚇得家裡的兒子媳婦無一人敢開口勸。
一家子聽高氏罵了好一會子,張老頭終於起身嗬斥了一聲:“鬨夠了冇?!若是冇夠,你便去老三屋裡,當著老三媳婦的麵繼續罵!”
張老頭一發火,高氏便蔫了下來,臉色陰沉的住了嘴。
院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張老頭瞪著高氏極為惱火:“罵夠了?罵夠了那就回屋等著,等明日羅家去報官,抓你和老三媳婦一起去挨板子、下大獄!”
說罷,人便甩手回了裡間。
高氏臉色一白,眼中劃過一抹慌亂。
咋連老頭子都這般說?
難不成真要挨板子、蹲大獄?!
可真要抓,為啥隻抓她和丁氏?
騙婚一事,雖說是她與丁氏起的頭,可家裡的人也都摻和了進來,為啥隻抓她倆?
高氏越想心越慌,急忙跟進了裡屋。
“當家的……”
高氏一臉不安:“方纔老三媳婦也是這般說,說要挨板子、下大獄!”
張老頭實在是厭煩她的蠢勁兒,頭扭到一旁,這會子一句都不想搭理她。
高氏滿腦子都打板子、下大獄,冇注意到張老頭的厭煩。
遲遲得不到張老頭的回答,她也不在乎,自顧自的絮叨起來。
“羅家那丫頭不曾與拴柱拜堂,不能算是張家的媳婦。不是媳婦,那這親事理應不算騙婚纔是,怎麼就非要抓我和老三媳婦……”
高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,絮叨了好一會兒後,竟是昏頭般提出:“不跟老大媳婦商議了!明日我找個藉口把青芽那丫頭喚來,讓老三把她綁了送到羅家去!”
張老頭猛然回頭看她,像是看傻子一般:“你莫不是瘋了!你若敢揹著老大媳婦綁了青芽那丫頭,老大媳婦能活剝了你!”
高氏神情一滯,腦子裡下意識幻想出薑月明凶神惡煞的舉著刀追她的場景,頓時哭了出來。
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這是不給我活路啊——”
張老頭一臉嫌棄:“羅家那邊提出賠他們一個姑娘,又冇指定人,家裡這些個孫女不夠你挑的?作甚非要去招惹老大媳婦?”
“這是丁氏那娼婦攛掇的!她不捨得她自己的閨女,便將主意打到青芽身上。”
“你糊弄誰呢?”張老頭不信她的話,做了幾十年的夫妻,誰還不知道誰。
“老三家的閨女桃丫若是出門子,能換來不少聘禮,這個家都是你管著,換來的聘禮也是被你攥著,你自是不捨得將桃丫白送。
老大家的青芽就不一樣了,甭管那丫頭出門子有冇有聘禮,有老大媳婦在,你彆想撈一個子兒!所以,你便打了送青芽到羅家的主意!”
高氏哭聲頓了頓,是,她確實這般想的,可她這是為了誰?
“你當我想招惹老大媳婦?家裡這幾個孫子都到歲數了,眼瞅著一個個的都要準備聘禮娶媳婦!
你自己算算,這得需要多少聘禮!就家裡積攢的那些個家底,便是番三倍也不夠花用的,隻能靠家裡孫女們的聘禮貼補,少一個都不夠!
我但凡是有法子弄銀子,我也不想與老大媳婦對上!今兒你隻要說,往後孫子們的聘禮不要我操心,我再不去找老大媳婦鬨!”
這下輪到張老頭不說話了。
高氏若是不操心孫子們聘禮,那這事怕是會落到他頭上來,他一個糟老頭子,上哪弄那麼些銀子去?
便是把他賣了也換不來幾個銅子!
沉思片刻,張老頭出了個主意:“明日你再去尋老大媳婦,彆提羅家,就說要與青芽說親。
老大媳婦若是同意便罷,若是不同意,讓老三去尋老大。老大是青芽的爹,當爹的給閨女說門親事,那是應當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