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望著那塊亮堂堂的招牌,“勇哥小龍蝦收購站”幾個大字格外紮眼,明眼人一瞧就懂,這招牌就是照著王勇的名字取的,半分不遮掩。
在整個青陽鎮,這塊招牌名頭最響,更是附近農戶眼裡獨一份的金字招牌,勢力盤踞得不小。
楊七斤一邊走,一邊湊在王大傻耳邊,把這收購站裡麵的門道慢慢講給他聽:“這附近好幾個村子,足足兩三百戶人家都靠養小龍蝦過日子,旺季一到,田裡的蝦產量大得很。
這麼多蝦,將近一半都得送到王勇家這兒來賣,剩下的一半,農戶自己騎車送到隔壁鎮子的收購站脫手。
具體原因,你自個兒意會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收購站裡絡繹不絕的送蝦人群,接著說道:“不過王勇他們也不在乎那剩下一半的量,因為,他們隻有這樣的體量,根本吃不了那麼多。
不過, 他們光是每天收的蝦子,少說也有一萬五千斤,收上來再轉手倒賣,一天就能賺得盆滿缽滿。
要是哪天蝦源多,總量衝到兩萬斤,他們就算撐得慌,也會咬牙全單收下。
畢竟冇人會跟實打實的錢過不去。”
這些內情,都是楊七斤一五一十地跟王大傻講明白。
其實王波家的小龍蝦收購站,五六年前就開起來了,隻是那時候王大傻腦子一直不靈光,整日渾渾噩噩的,壓根冇心思留意這種生意方麵的事,更不知道自家這位親戚,靠著收蝦賺了不少黑心錢。
王大傻仔細聽著,一聽到王勇家一天能賺好幾萬塊錢,當即就瞪大眼睛,嘴巴半張,手裡的冰淇淋化了滴在手上都冇察覺。
愣了好半天,才撓了撓後腦勺,“我的天,收蝦咋能賺這麼多錢啊?
那養蝦的農戶,都冇有他這麼賺錢啊。”
“那肯定不同了。
人家那是做大買賣,有銷路,有數量,有渠道。
養殖戶隻是靠自己動手辛苦養殖,怎麼比得過人家做買賣呢。”
楊七斤說道。
“嗯,我明白了, 正所謂的,賺錢不費力,費力不賺錢。
但凡辛苦勞作去賺錢,通常賺不了多少錢的。”
王大傻點點頭,將冰淇淋放在嘴裡唆著。
又疑問道:“那為什麼他家既然這麼賺錢,為啥還欠你家錢不還啊?”
“這個嘛,這就是他們做生意的方式。
也算是霸王條款吧。
就是,你當天送的蝦子,要到次日纔給你結賬。
就是要拖住你,能長長久久地給他們蝦子。
不能把蝦子送到彆的收購站去。
而且,所有蝦子的錢,也不會一次性結清。
隻給你結十分之九,留十分之一做保證金。
保證金到了年底,就一次性結清。
這些都是要簽訂合約的。
一般是一年一簽。”
楊七斤解釋道。
“那我不送他那總行吧。”
王大傻好奇問道。
這種買賣,太強人所難,他可受不了的。
“你不送他那,那就隻能送幾十裡路之外的青山鎮,或青苗鎮。
整個青陽鎮隻有他們一家。
其他收購店的老闆不是被打跑,就是直接關門大吉,轉行作彆的生意。
也就是說,咱們青陽鎮等於隻有他們這一家的收購站。
他們壟斷了整個鎮的蝦子收購。
另外,眼下天氣熱,跑一趟幾十裡路,萬一蝦子死了一些,那就不劃算。
還有,他們還會威脅其他鎮的收購站,甚至與那些收購站的老闆達成協議,各自護著各自的地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