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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小鎮博弈,記憶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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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南方小鎮的街巷寂靜無聲,隻有零星的路燈投下微弱的光暈,將道路兩旁的老房屋映得影影綽綽。黑色賓利悄無聲息地駛入小鎮邊緣,緩緩停在一片茂密的香樟樹下,引擎熄滅的瞬間,車廂裏隻剩下顧澤礪沉穩的呼吸聲。

“顧總,秦野先生已經帶人在前麵的巷口接應我們了,”前排的司機低聲匯報,“根據最新訊息,蘇婉清女士隱居在鎮東頭的老宅院,顧振邦的人已經在宅院周圍佈下了監視點,人數大概有五人,暫時沒有貿然行動的跡象。”

顧澤礪緩緩睜開眼,指尖依舊攥著那半塊蓮花玉佩,眸色在昏暗的車廂裏顯得愈發陰鷙。他抬眼看向窗外,小鎮的輪廓模糊而靜謐,可他知道,這片平靜的表象下,早已暗藏殺機。“知道了,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,“通知秦野,按原計劃行動,先控製住監視的人,不要打草驚蛇,我親自去見蘇婉清。”

“是,顧總。”

顧澤礪推開車門,晚風裹挾著樟樹葉的清香撲麵而來,卻吹不散他周身的寒意。他攏了攏身上的黑色風衣,快步走向巷口,遠遠就看到秦野帶著四名手下,隱在牆角的陰影裏,見他走來,立刻上前躬身行禮。

“顧澤礪,都安排好了。”秦野的聲音壓得極低,語氣凝重,“監視的人都是顧振邦的親信,身手不弱,我們的人已經繞到他們身後,隨時可以動手。另外,沈慕言帶人去排查廢棄小屋了,就是那張彩信的出處,估計很快就有訊息。”

顧澤礪微微頷首,目光投向鎮東頭的方向,那裏一片漆黑,隻有一間老宅院的視窗,透出微弱的燈光。“動手吧,動作輕一點,不要驚動蘇婉清,也不要留下痕跡。”

“明白!”秦野應了一聲,抬手比了個手勢,隱在陰影裏的手下立刻行動起來,動作迅捷如獵豹,朝著宅院周圍的監視點摸去。片刻後,幾聲細微的悶響傳來,緊接著,手下們拖著昏迷的監視人員,悄無聲息地撤了回來。

“搞定了。”秦野低聲說道,“我們進去吧。”

顧澤礪點點頭,率先走向那間老宅院。宅院的大門是老舊的木門,上麵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,他輕輕推了推,大門竟然沒有鎖死,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夜色裏格外刺耳,他下意識頓住腳步,確認四周無異常後,才輕步走進院子。

院子裏種著幾株月季,花瓣上還沾著夜露,牆角堆著一些雜物,顯得有些荒涼。顧澤礪輕步走進院子,來到正屋門口,抬手輕輕敲了敲門,聲音低沉而溫和:“蘇阿姨,我是顧澤礪,我來看您了。”

屋裏的燈光閃了一下,緊接著,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,門“哢噠”一聲被開啟,一個頭發花白、麵容憔悴的老婦人出現在門口,正是蘇婉清。她看到顧澤礪,渾濁的眼睛裏瞬間泛起淚光,嘴唇微微顫抖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“蘇阿姨,”顧澤礪的語氣柔和了幾分,眼底的冰冷漸漸褪去,“我找了您八年,終於找到您了。”

蘇婉清看著他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,她側身讓顧澤礪走進屋,反手關上房門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“小礪,你怎麽來了?你不該來這裏的,顧振邦的人一直在找我,你這樣過來,太危險了。”

屋裏的陳設簡單而陳舊,一張老舊的木桌,兩把椅子,牆角放著一個衣櫃,桌上擺著一張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女人溫柔溫婉,正是顧澤礪的母親。顧澤礪的目光落在照片上,眼神瞬間變得複雜,有思念,有痛苦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。

“蘇阿姨,我必須來。”顧澤礪走到桌前坐下,從口袋裏掏出那半塊蓮花玉佩,放在桌上,“我母親的案子,我查了八年,一直沒有線索。我知道,您當年是我母親最信任的人,您一定知道真相,還有這半塊玉佩,另一半是不是在您這裏?”

蘇婉清看著桌上的玉佩,身體微微顫抖,她伸出手,指尖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蓮花紋路,眼淚掉得更凶了:“這玉佩……是當年夫人親手交給我的,她說,這玉佩裏藏著一個秘密,不到萬不得已,絕對不能拿出來,也不能告訴任何人。後來夫人出事,我怕顧振邦的人找到我,就帶著另一半玉佩,躲到了這個小鎮上,一躲就是八年。”

“另一半玉佩呢?”顧澤礪的語氣變得急切,“是不是在您這裏?還有,我母親當年到底是怎麽死的?是不是顧振邦幹的?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,到底是誰?”

蘇婉清沉默了片刻,擦幹臉上的眼淚,語氣凝重地說道:“另一半玉佩,我確實帶在身邊,但是,我不能現在給你。當年夫人的死,確實和顧振邦有關,但他隻是棋子,真正的幕後黑手,比顧振邦還要可怕,那個人,當年就隱藏在顧家的身邊,深得夫人和先生的信任。”

“隱藏在顧家身邊?”顧澤礪的眸色一沉,“是誰?您告訴我,我一定不會放過他!”

“我不能說。”蘇婉清搖了搖頭,眼神堅定,“當年夫人叮囑過我,不到合適的時機,絕對不能透露那個人的身份,否則,不僅我活不成,你也會有危險。而且,這件事,還和一個叫李林莉的小姑娘有關。”

“李林莉?”顧澤礪猛地抬頭,眼神裏滿是震驚,“您認識她?她和我母親的案子,到底有什麽關係?”

蘇婉清點點頭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我認識她的母親,當年,我和她的母親是很好的朋友,我們一起在顧家工作,她的母親,是夫人的貼身侍女。當年夫人出事,她的母親也受到了牽連,被迫離開了顧家,後來就再也沒有聯係過。我聽說,她的母親後來生了一個女兒,就是李林莉。”

顧澤礪的心髒狂跳不止,原來,李林莉的母親,竟然和蘇婉清、和他的母親,早就認識!難怪李林莉會在記憶裏看到那個戴著玉佩的女人,難怪顧振邦會盯上李林莉的母親——這一切,都不是偶然。

“那李林莉記憶裏的那個女人,是不是您?”顧澤礪連忙問道,“她記得,有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、戴著蓮花玉佩的女人,教她唱歌,那個女人,是不是您?”

蘇婉清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,眼底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:“是我。當年,我還在顧家的時候,李林莉的母親帶著她來顧家做客,那個小姑娘,長得粉雕玉琢,特別喜歡唱歌,我就經常教她唱歌。那時候,我還戴著完整的蓮花玉佩,她印象深刻,也難怪會記得。”

真相的碎片,一點點拚湊起來,顧澤礪的心裏,終於有了一絲頭緒。他看著蘇婉清,語氣堅定:“蘇阿姨,不管那個幕後黑手是誰,不管這件事有多危險,我都要查清真相,為我母親報仇。我希望您能相信我,把您知道的一切,都告訴我,還有另一半玉佩,交給我,我一定會保護好它,保護好您,保護好李林莉。”

蘇婉清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沉默了許久,終於點了點頭:“好,我相信你。另一半玉佩,我放在衣櫃的暗格裏,我現在就去拿給你。不過,你要答應我,一定要小心,顧振邦不會善罷甘休,那個幕後黑手,也一定會出手阻止你,他們的眼線遍佈,說不定早就察覺到我們的動靜了。”

就在蘇婉清轉身要去拿玉佩的時候,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,秦野的聲音立刻從門外傳來,語氣急促:“顧澤礪,不好了!顧振邦的人來了,還有那個神秘幕後黑手,他們帶了很多人,已經包圍了宅院!”

顧澤礪的眸色瞬間變得陰鷙,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門口,拉開一條門縫,就看到宅院周圍,站滿了黑衣人,為首的,正是顧振邦,而他身邊,站著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,身形挺拔,氣場強大,正是照片裏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!

“顧澤礪,好久不見啊。”顧振邦的聲音陰惻惻的,透過門縫傳進來,“沒想到,你竟然比我先找到蘇婉清,不過,沒關係,今天,你們一個都別想走,玉佩和蘇婉清,我都要帶走!”

顧澤礪關上房門,轉身對蘇婉清說道:“蘇阿姨,您先躲起來,不管外麵發生什麽事,都不要出來。秦野會保護您,我去對付他們。”

“小礪,你小心!”蘇婉清連忙說道,轉身躲進了衣櫃的暗格裏。

顧澤礪握緊了手中的半塊玉佩,眼神銳利如鷹,他推開門,大步走出屋,秦野和手下們立刻圍了上來,擋在他的身前。院子裏,顧振邦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,而他身邊的神秘男人,依舊戴著墨鏡,看不清表情,卻周身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。

“顧振邦,你以為,你今天能帶走蘇婉清和玉佩嗎?”顧澤礪的聲音冰冷刺骨,周身的氣場淩厲,“我母親的仇,我今天,就先跟你算一筆!”

“算一筆?”顧振邦嗤笑一聲,“顧澤礪,你太天真了。當年你母親的死,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,要怪,就怪你太蠢,查了八年,都查不到真相。今天,我就讓你死在這裏,徹底了結這件事!”

話音剛落,顧振邦就抬手比了個手勢,黑衣人立刻蜂擁而上,朝著顧澤礪和秦野等人撲了過來。秦野帶著手下們立刻迎了上去,雙方瞬間扭打在一起,慘叫聲、打鬥聲,打破了小鎮的寂靜。

顧澤礪身形敏捷,避開了黑衣人的攻擊,反手一拳,狠狠砸在對方的臉上。他的動作淩厲,招招致命,眼底的戾氣越來越重,每一拳,都帶著對母親的思念,帶著對顧振邦和幕後黑手的仇恨。

與此同時,西山別墅的密室裏,李林莉正坐在床邊,閉著眼睛,努力回想那些被塵封的記憶。蘇婉清的模樣,漸漸和記憶裏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重合,還有母親手腕上的銀鐲子,還有顧澤礪手中的玉佩,無數的碎片,在她的腦海裏交織、碰撞。

突然,一段清晰的記憶,在她的腦海裏浮現——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,她跟著母親,來到一棟豪華的別墅裏,母親牽著她的手,走到一個溫柔的女人麵前,那個女人,就是顧澤礪的母親。而旁邊,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,正是蘇婉清,她的手上,戴著完整的蓮花玉佩,正溫柔地教她唱歌。顧澤礪的母親,手裏拿著一張照片,笑著對她的母親說:“婉清,林妹,以後,我們就一直這樣,好好的,再也不分開。”

“媽媽……顧夫人……蘇阿姨……”李林莉猛地睜開眼,眼淚瞬間掉了下來。她終於想起了,她小時候,確實去過顧家,確實見過顧澤礪的母親,確實是蘇婉清教她唱歌。而她的母親,和顧澤礪的母親、蘇婉清,是最好的朋友。

就在這時,密室的通訊器突然響起,陸鋒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:“李小姐,不好了!顧總那邊出事了,顧振邦和那個神秘幕後黑手,帶了很多人,包圍了蘇婉清女士的宅院,雙方已經打起來了,秦野先生傳來訊息,說顧總他們寡不敵眾,情況很危險!”

李林莉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她猛地站起身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:“陸助理,我們快去救顧總!我知道,我母親和顧夫人、蘇阿姨是好朋友,我或許,能幫上忙!”

“李小姐,不行啊!”陸鋒連忙說道,“顧總臨走前特意吩咐過,讓您待在密室裏,不要出去,您出去,隻會給顧總添麻煩,而且,外麵也很危險!”

“我不能看著顧總出事!”李林莉的眼神堅定,“陸助理,顧總為了保護我,為了查清真相,不惜冒險去南方,我不能一直在這裏被動等待,我一定要去幫他!而且,我想起了很多事情,那些事情,或許能幫到顧總,能揭開幕後黑手的真麵目!”

陸鋒沉默了片刻,他知道,李林莉的性格,一旦下定決心,就不會輕易改變。而且,顧總那邊的情況確實危急,秦野傳來的訊息越來越緊迫,或許,李林莉真的能幫上忙。“好,李小姐,我帶您去南方,但是,您一定要答應我,全程聽我的安排,絕對不能擅自行動,我會安排隨行保鏢,全程護您安全。”

“我答應你!”李林莉用力點頭,擦幹臉上的眼淚,眼神堅定,“我們快走吧,去救顧總!”

陸鋒點點頭,立刻開啟密室的門,帶著李林莉快步走出別墅,一輛黑色轎車早已在門口等候。車子發動,飛速駛離西山別墅,朝著南方小鎮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南方小鎮的宅院外,打鬥依舊在繼續。顧澤礪已經被幾名黑衣人纏住,身上添了幾道傷口,鮮血染紅了他的風衣,可他的眼神,依舊堅定而淩厲,沒有絲毫退縮。顧振邦站在一旁,冷漠地看著這一切,而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,依舊戴著墨鏡,靜靜地站在原地,彷彿在看戲一般。

顧澤礪一拳砸倒身邊的黑衣人,抬頭看向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,聲音冰冷:“你到底是誰?當年,是不是你害死了我母親?”

神秘男人緩緩摘下墨鏡,露出一張熟悉的臉,顧澤礪看到這張臉,瞬間瞳孔驟縮,滿臉震驚,嘴裏喃喃道:“怎麽會是你……”

而此時,載著李林莉和陸鋒的轎車,已經駛入了南方小鎮,朝著宅院的方向疾馳而來。一場關乎生死、關乎真相的終極較量,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,而那個神秘幕後黑手的真麵目,即將被徹底揭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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