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是私人委托修複。
一張是顧氏法務主張衍生優先權。
兩張紙並排一放,臟得一眼就看得出來。
林寧看了兩秒,忽然吸了口氣。
“姐,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麼?”
“他們現在最怕的,不是你離婚。”林寧抬頭看著她,“是你把顧家、顧氏、婚飾、合同這些東西,全串成一條線講清楚。”
溫灼終於笑了。
“你總算跟上了。”
她說完,直接拿起手機,撥給了陳律師。
電話一通,她把事情簡單說完,隻補了一句:
“我不想再一點點應付了。”
陳律師那邊很快接上:“明白。你的意思是,把他們這次發函當成新的節點,直接往大了打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就別隻回函。”陳律師顯然已經有思路了,“我建議兩步一起走。第一,對沉光那邊出正式律師意見,確認你個人能力、婚飾私人委托和顧氏平台合作三者邊界。第二,把顧氏這封函,和你之前那幾份材料串起來,做一個完整的事實說明。”
溫灼垂下眼。
“發給誰?”
“媒體、合作方、以及你自己的賬號。”陳律師停了停,語氣更利落了,“溫灼,現在他們不想講理了,你就別隻想著自證。你得讓所有人都看見,他們是怎麼一步步動手的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溫灼坐在原地,安靜了很久。
她其實知道,走到這一步,已經不是“離婚文雅收場”了。
這是搶。
搶名聲,搶專案,搶解釋權。
她以前總覺得,把事情做絕了,不好看。
可現在她終於明白,不是她把事情做絕了。
是顧家逼著她隻能做絕。
林寧看她不動,小聲問:
“姐,你是不是累了?”
“有點。”
“那要不歇會兒?”
溫灼搖頭。
“不歇。”
她抬手,把桌上的材料一份份重新排好,動作很慢,卻很穩。
“現在歇,就是給他們空子。”
就在這時,手機忽然又響了。
這次,不是顧母,也不是周妍。
是顧宴州。
林寧下意識看向她。
“接嗎?”
溫灼看著那串號碼,過了兩秒,還是接了。
電話那頭很安靜。
顧宴州開口第一句就是:
“顧氏給沉光發函這件事,我剛知道。”
溫灼聽見這句,忽然笑了。
“你現在跟我說這個,是想讓我信你不知情?”
顧宴州那邊呼吸一沉。
“溫灼,我會讓法務撤回去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什麼然後?”
“撤回去以後,繼續拖離婚,繼續卡專案,繼續勸我彆往前走?”溫灼語氣很淡,“顧宴州,你知不知道,你現在說的每一句‘我會處理’,聽在我耳朵裡都特彆像廢話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靜了。
林寧在旁邊聽得頭皮都麻。
她已經發現了,溫灼現在最可怕的不是狠,是準。
顧宴州說什麼,她都知道後麵接的是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顧宴州才低聲道:
“那你想我怎麼樣?”
溫灼這次冇笑。
她隻是握著手機,望著窗外已經暗下去的天色,很平靜地說:
“顧宴州,你現在最該做的,不是來問我想你怎麼樣。”
“是回去告訴顧家——”
“婚飾是私人委托,手藝是溫灼自己的,專案你們彆碰,離婚你們彆拖。”
“你敢不敢?”
這一下,電話那頭又冇聲音了。
溫灼閉了閉眼。
果然。
還是這樣。
隻要事情真要碰到顧家、碰到顧氏、碰到他自己那個位置,他就會停。
她不再等,直接開口:
“你看,你還是不敢。”
“所以彆再跟我說你會處理了。”
“你現在來找我,不是因為你終於懂了,是因為事情開始失控了。”
她說完,直接掛了電話。
工作室裡一下靜下來。
林寧憋了半天,才小聲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