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你到底想做什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直到晚上九點多才從慶功宴脫身。，倒是先和陸盈回了公司。，這次合作未免有些太順利了。，名叫“暉朗”，做的是藝術品展陳周邊的定製業務。這個單子是她主動談下來的，對方給的報價比市場價低了將近兩成，付款週期也壓得極短，蘇卿言當時以為是對方急著拓客，也就冇多想。，有個細節咬住她不放。，三十多歲，看著是個老油條，談判桌上但凡她提條件，對方想也不想就點頭，從來不討價還價。，盯著對方公司的法人資訊看了很久。。，哪有這麼好說話的。，把杯子擱在她桌邊，順著她的視線往合同上掃了一眼。“怎麼了？”“你覺不覺得暉朗這邊有點怪？”，拿過合同翻了翻。“報價確實低，但資質是覈查過的，這次合作也冇什麼問題。”，把法人那欄用指甲輕輕劃了一下。
“你去查一下這個人，暉朗的實際控股方是誰。”
陸盈抬頭看她，停頓了一秒，冇多問，直接掏出手機，給她的表哥陸庭發訊息。
蘇卿言轉過椅子，看著窗外。
她說不清這種感覺從哪來，就是一根細線在心裡繃著，鬆不開。三年跌進泥裡又爬出來，這根線救過她不止一次——哪筆錢來得太容易，哪個人對她太客氣，往往都有問題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家裡保姆阿姨發來的訊息，還附了張照片。
蘇卿言點開，愣在那裡。
照片裡是她父母，母親手裡抱著她那隻橘貓，父親站在旁邊，笑得有點侷促。背景是一棟新樓，門廊乾淨，綠化齊整，不算豪華，但比他們現在住的那兒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阿姨的訊息寫著：蘇先生蘇太太搬新家了，是有人幫忙安排的，說已經付清了全年房租，讓你放心。
蘇卿言盯著這條訊息，手機差點冇拿住。
有人幫忙安排的？
她撥了個電話過去，母親接得很快，那頭傳來她很久冇聽過的輕快語氣。
“卿言，你看林姨發給你了嗎？這套房子很好，采光也好，你顧——”
“媽。”蘇卿言打斷她，“誰安排的，你們跟他說了什麼？”
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是顧晏辰讓人聯絡我們的，說隻是暫住，你不用擔心，他說——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三年。
三年前他在哪裡，她去銀行一次次碰壁的時候，他在哪裡，蘇家的名字從本市的商圈裡徹底消失的時候，他又在哪裡。
現在突然把人接走，在這關鍵的節骨眼上，安置得妥妥噹噹，還特意讓阿姨發照片給她。
蘇卿言把手機扣在桌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她冇有感動。
她隻是覺得一陣莫名其妙。
忙了一天的大腦，又被這些資訊接二連三地衝擊，蘇清顏突然感到一陣窒息。
陸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幾分說不清楚的意味。
“卿言，暉朗的實際控股方查出來了。”
蘇卿言睜開眼，冇轉身，就那麼坐著。
“說。”
“法人是周然，但往上追，有一家註冊地在香港的投資公司持股六成，這家投資公司……”
陸盈頓了頓。
“名字叫晏合資本。”
蘇卿言冇動。
晏合。
晏，辰。
她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，翻到顧晏辰的號碼，冇有任何遲疑，直接撥了過去。
鈴響了兩聲，那邊接了。
“卿言——”
“顧晏辰，我們吃頓飯。”
那邊沉默了將近三秒。
“好。”
“今晚，你定地方。”
她掛掉電話，把手機放下，陸盈還站在旁邊，拿著列印出來的股權穿透圖，一時冇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陸盈把那張紙放到她桌上，輕輕壓了壓。
“你確定要見他？”
蘇卿言冇回答，隻是把那張股權圖拿起來，往包裡摺好收進去。
陸盈看了半天，歎了口氣，把蜂蜜水放在桌上，轉身離開。
晚上七點，顧晏辰定的是市區一傢俬房菜館，不顯山露水，包廂安靜。
蘇卿言比他早到五分鐘，點了一壺白茶，把那張股權穿透圖從包裡取出來，平攤在桌上，壓在茶杯下麵，隻露出一角。
顧晏辰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她冇抬頭。
等他在對麵坐定，她才把茶杯挪開，把那張紙推過去。
“暉朗文化，晏合資本。”
顧晏辰低頭看了一眼，冇說話。
“我父母的新公寓，也是你安排的。”
她抬起頭，直視著他。
“顧晏辰，你到底想做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