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到人,伴隨著一陣聲響,隻有一個東西被扔了進來。
她忙偏頭躲開,低頭去看是何物時,頂上木板被再次拉上,空間恢複黑暗。
她彎下上半身,雙手摸索著地下,指尖觸及到一個微涼的物體,塑料的,有點光滑。
拿起來,上下搖一搖,大概是一瓶水。
直覺判斷,應該隻是一瓶水。她費力擰開,灌入口中。
此刻的江城,表麵如往常一樣,車流人行,燈火閃爍。
實則內部亂成了一鍋粥。
荔家自知道自家女兒出了事後,已調動全部關係,但顧淩風知道,江城的警局完全用不上。
華亦的別墅客廳中,顧淩風推動不起眼的花瓶,後拉動一盆綠植。“轟——”一道暗門開啟。
鬱澤川同他一起走進地下室。
四周氣溫較低,沒什麽裝修,牆壁上掛著不同款式的槍支,幾個大箱子開啟後,都是一些稱手的槍械。
鬱澤川眼神冷到極致,他拿起一把手槍,瞳孔映著血色,薄唇輕啟:“好久都沒殺人了。”
他轉了轉腦袋,甚不在意地問道:“那份名單要給他們嗎?”
是了,引起一切的,不就是那份名單麽。
顧淩風輕嗤:“給,早該結束了。”
那份關係到幾大州軍火、毒品、淫技以及寶貴礦物的樞紐的秘密名單,讓他父親飛機墜毀,讓他屢屢受到威脅,讓鬱澤川手底下的軍隊時不時的被挑釁。
讓他至愛之人被綁架的名單,扔給他們吧,反正他們想要。
“不過要給一份假的。”
鬱澤川點頭,“可以,但對方很容易識破。”
顧淩風的嘴角淬著寒意,“嗯,所以隻是藉此拖延時間而已。”
身邊男人翻看著手機傳來的資訊,我的軍隊已經整裝完成,隨時準備出發。
顧淩風點點頭,“好,一會兒跟國際那邊聯係一下,到時候打個配合。”
江城邊緣一個破敗不堪的出租屋裏,窗簾緊閉,隔絕了外麵的光線。
氣味不太好聞,房間很是廉價。
在這個毫不起眼又讓人嫌棄的地方,葉茹鬆鬆垮垮地坐在桌前,口中吞雲吐霧,她深吸一口,揚頭,又吐出來。
頭發亂作一團,她也毫不在意,麵上的妝又髒又花,什麽千金小姐,她早就不稀罕了。
她根本就不是顧家的人,她沒家,她是沒家的瘋子。
每一個跟她上床的男人一開始都會親密地喊她寶貝,最後在她向他們展示錄影後又對她破口大罵“瘋子!”
瘋子,她還挺喜歡這個稱呼的。
大概是覺得不太夠,她從包裏翻出針管,一番操作後紮入手臂。
那種興奮感,讓她笑得猖狂,簡直舒服極了。
麵前放著一個膝上型電腦,她快速敲著鍵盤,密密的笑聲從胸前衝出來。
真多,她與他們的錄影真多,細數的話大概得有三十七個吧。
看看,男主角們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家世出身,在舉酒捧杯的場所裏人模狗樣,可在床上卻都是這般令人惡心。
也不知道,這些不打碼的視訊發出去,能看到多少好戲上場呢。
荔清在海上不知漂了多久,幾乎快要餓暈過去時,感受不到航行,身處的木箱卻突然晃動起來。
她定了定,好像是被人給抬了起來,看樣子是到達目的地了。
她打起精神撐開眼皮,“嘭”地一聲,箱子被重重扔到地上,她沒穩住身形,額頭一下子撞到箱壁,疼得禁不住“嘶”一聲。
隨後箱子頂部被徹底掀開,大白的燈光照得她無所遁形,彎曲的腿踉蹌地想站直,就被人拷上鐵鏈,架著胳膊遞進了一個籠子裏。
還好,荔清樂觀的想,這個籠子比那木箱子大多了,還能看見外麵景象。
果然最原始的方法,侮辱性最強,從外看起來,就像垃圾動物園裏關野獸的方式。
她望向三米外的另一個籠子裏,夏詩逸虛弱地靠在籠邊,荔清不知道該笑還是哭,這麽糟糕的時候還有姐妹陪著。
不清楚今天已經是幾號,荔清抬眼看向籠子外走動的人,個個身體健碩,看長相不像本國人,聽他們講話也是她聽不懂的語言,偶爾冒幾句的英文,也是口音極重。
那些人甚至沒正眼瞧她,收拾好東西扔給她們幾片麵包後,就關門出去了。
荔清望向另一個籠子那邊,扯著脖子喊:“詩逸。”
待嗓子發出聲音後才發現,啞得不成樣子。
夏詩逸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動了動手指,緩慢地睜開眼睛,她倒不是要死了,而是減緩身體呼吸,最大可能地保留體力。
微微搖頭後看到另一側的荔清,忙起身看向她,語氣急切:“清清,你還好嗎?他們有沒有為難你?”
“我還好,你怎麽樣?”
“還行,死不了。”
荔清指了指籠子旁的麵包,“先吃一些吧,做鬼也不能做餓死鬼。”
對方重重點頭,“好。”
顧淩風和鬱澤川已經離開江城,紀林和江翊辰帶著一夥人潛進了某人家中。
盧曉聲見狀,忙不迭地大喊一聲:“你們想幹什麽?”
江翊辰手一揮,身後兩個人將她押住,“安靜點,不然把你扔到蛇窩裏。”
盧曉聲哈哈大笑,“你給你女朋友報仇啊?那個小賤人,現在還在家裏發抖吧?”
江翊辰走進她跟前,隔空撫摸著她的臉龐,由下巴往上,一把抓住她的頭發使勁往下拽。
“啊——”麵前女孩麵部猙獰難受,全身氣得發抖,“你知道我爸是...”
“盧副市長嘛,我知道啊,另外還告訴你一件事,我從來不會不打女人。”
盧曉聲因疼痛顫抖著質問:“你知道還敢...”
江翊辰那隻手改為掐著她的脖子,“不敢什麽?你跟你爸是什麽好東西麽?嗯?”
盧副市長從二樓書房下來,看到的便是這副景象。
他憤恨地指著那群人,“你們,你們想做什麽?你們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?”
女孩看見自己的父親,急忙求救:“爸爸,快救救我。”
江翊辰拍拍盧曉聲的臉,在她耳邊慢慢悠悠地說:“你爸早就聽到了動靜,現在才下來,你猜猜他在上麵做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