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場合,酒精容易上頭,一旦上頭,後麵的事情就不可控了。
男男女女一個眼神勾過去,不由分說,大概就是湊到一塊了。
柳言之在場上尋覓著獵物,有錢又怎樣,還不是被那些名門權貴看低一等。
她堅信,想跨破圈層最好的方式就是,找一個那個圈層裏的男人。
男人嘛,無非愛權、愛錢和好色,她還是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的。
大概斜前方十五米的距離,是她盯了好久的目標—何誠,爺爺輩從軍,父親從政,他自己從商。
之前一直沒有相遇認識的機會,現在倒是個好時機。
要是能嫁過去,她們家日後在這江城能昂著頭橫行。
就連唐家,都得敬她三分。
她搖曳生姿,時不時地拋過去一個眼神,紅唇抿著酒杯邊,裝似一副嬌羞模樣。
待他跟身邊人交談完,她才大膽著直視他,得體的笑容,毫不掩飾地看他。
那目光裏有崇拜,有豔羨,有止不住的心動。
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示意,何誠走過來,轉動著價值不菲的手錶,先來搭訕,“一個人,美女貴姓?”
“你喝了這杯酒我就告訴你。”
她遞過去,不動聲色地上前兩步,渾圓袒露,悄摸扯著衣服下擺展現在他眼前。
何誠低低一笑,“我之前在這裏備了不少好酒,不如我們上樓聊。”
她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,拒絕道:“這不好吧,我跟你又不熟。”
他一手搭在他的肩膀,保持著一段距離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誘惑道:“上去瞭解瞭解不就熟了麽。”
他扭頭,眼睛看向她,她的胸前“你說呢?”
柳言之目的達到,心中竊喜,欲拒還迎,扭著屁股就跟著男人上了樓。
樓剛上到一半,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侍應生衣服的人急匆匆下來。
手上盤子沒端穩,不過眨眼間,酒灑了何誠一身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,先生你跟著我去處理一下汙漬吧。”
侍應生似乎膽戰心驚,嚇得聲音都變了調,聽起來非常奇怪。
“沒長眼啊你?”
柳言之當即為他出氣,心疼地去擦他身上的昂貴西裝,“你沒事吧?”
他皺眉,不想壞了興致,“我沒事,你先去308等我,我去處理一下馬上就過去。”
柳言之乖乖答應他,扭著屁股上樓去,拿著他給的卡刷進去。
她在浴室裏細心清洗著身體,每一寸每一縷,被花瓣的香味浸透,一嗅便引人遐想。
她裏麵光滑,外麵套一浴袍,門鈴適時響起,她馬上去開。
侍應生推著一小車,上麵擺滿各類名貴酒。
“小姐你好,這是你們點的酒。”
她沒點酒啊?柳言之疑惑,應該是何誠吩咐的吧。
她笑著說,“進來吧,放那兒就行。”
門外侍應生抬步,推著小推車緩緩走進來,待眼前人剛轉過身。
“怦——”
柳言之直接倒下,短暫失去意識。
葉茹關上門,摘下帽子,恢複聲音嘲笑道:“我看上的你也敢搶?”
她蹲下,捏住她的下巴,拍了拍她的臉蛋,“放心,你給的我會再還給你。”
而後她離開,又進來一個男人,裏麵是各種聲音,但外麵聽不到。
—
露天超大泳池。
吵鬧的音樂聲充斥四周,隨著天漸漸變黑,氣氛逐漸高漲。
荔雲雪正小步子慢慢挪動,她扶著泳池台邊,感受著水中阻力。
淺水區就她和唐雲苓兩個人,這大概就是王者不屑於來青銅地盤吧。
唐雲苓自由地仰著,不忘調侃她兩句,“我說妹妹,太慫了吧。”
“不是,雲苓姐,我感覺我都不能正常行走了。”
她一直都沒學會遊泳,以前荔清還嘲笑過她來著,平時牛逼哄哄見水卻犯哆嗦。
她正艱難地跨著下一步,突然幾條黑色、棕色、花色的長條物狀東西在向她靠近。
天色和燈光都不太亮的緣故,她看的不太清楚。
待它們越來越近,她才“啊——”尖叫起來。
是好幾條蛇!!
她急忙地想爬上泳池台子上,但是她太緊張和害怕了,腳一滑直接重回水裏。
失去重心,她無法站穩。
她不會憋氣,水猛地灌進她的鼻腔和口腔,鼻腔內很疼,喉嚨也特別難受。
她撲騰著,腳不斷打滑,找不到重心。
唐雲苓聽到她尖叫就立馬趕了歸來,沒注意看其他,隻顧著扶起她別再嗆水。
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,她的腿已被蛇咬出血。
血液一點一點地滲出,最開始呈絲狀,而後周圍一小片水域完全被染成淺紅。
她忍著恐懼先把荔雲雪推上岸,腿部力氣漸漸失去,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,勉強翻到台邊。
待荔雲雪呼救,人們纔在震耳的音樂聲中注意到這邊情形,人群聚集。
該打急救的打急救電話,該喊人的喊人。
江翊辰察覺到這邊情況不對勁,奮力跑過來,待看到地上躺著的人時,大驚失色。
他跪下,將她抱在懷裏,沒注意到自己聲音都帶著顫抖,“雲苓,雲苓。”
“叫魂呢,我還沒死,救護車來了沒,本大小姐腿好疼啊。”
她皺著眉睜開因疼痛閉上的眼,看到眼前人擔憂的不行的模樣,心裏竟有幾分舒坦。
“你別睡,千萬別睡,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。”
他抱起她起身,大步走向門口,荔雲雪跑過來跟上。
恰好救護車到達,在鳴笛聲的漸漸遠去中,人們議論著還在水裏暢遊的幾條蛇。
真的太疼了,唐雲苓能感覺到自己腿在腫脹,她在心裏想,到時候真的腫起來穿小裙子肯定就不好看了。
江翊辰緊張地握緊她的手,他有些使勁,好像在阻止她睡過去。
“你他麽輕點,我清醒著呢。”
荔雲雪已經是哭得淚流滿麵,泣不成聲,她不停地道歉,要不是為救她,雲苓姐姐不可能會受傷。
唐大小姐看她哭得厲害,簡直頭疼。
突然,她發現,他也哭了。
他的淚無聲地落下來,淌過臉頰,滴到擔架上。
這是她第一次,見他流淚。
她伸出手,摸到他的眼睛,輕擦去眼淚,聲音柔下來,“我沒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