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最近出現了人浪潮聚集現象,原因是歌手聞澈的最近活動都在這裏舉辦。
從機場到商場,一批瘋狂的粉絲跟著一輛車或一個人,她們標記統一、口號統一,看上去好一幅壯觀景象,高考晨讀都沒那麽整齊。
綠色小汽車的應援物到處都是,“車車”的驚叫聲到處可聽,超大幅海報和宣傳橫幅,像“病毒”一樣迅速席捲這個城市。
路上手靠後背壓馬路溜達的老大爺,看了都要感慨一句,“年輕人真瘋狂”。
巧了,荔雲雪就是這瘋狂粉絲之一。
準確形容一點,她像個“吸嗨”了的人,天不亮就跟著後援會去各處蹲點,美其名曰:“要讓我家車車醒來第一眼就看到我~”
荔元正是拿這個女兒沒轍,任她瘋著去了。
不過憑這荔家二小姐的身份,這追星之路如魚得水,她完完全全享受其中。
這天,是一場聞澈的商務代言見麵會,整個商場水泄不通,一樓到七樓圍滿了人。
外麵的遊客感到無語,裏麵的粉絲驚喜不已。
那個男人——他們的夢中情人,此刻就站在品牌店門前,台下一群記者,台上是他和主持人。
他聲音醇厚,不疾不徐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,他說的不多,但能聽出來他邏輯縝密,思維敏捷。
每次舉起話筒,還沒出聲,就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,回答完放下話筒,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。
“吵死了!”
江翊辰看向身邊這個非要拉他過來的罪魁禍首,不滿的抱怨。
“哎呀翊辰哥哥,求求你了,車車今天真的巨巨巨帥,我想合影。”
荔雲雪雙手合十,眨著布靈布靈的大眼睛,乖巧討好。
“不是我說,小屁孩,你都合多少次影了,還要?”
“你不懂,每一套服裝,每一次妝容,都不一樣,我全都想要!!”
江翊辰是不理解現在小姑娘腦子裏都裝著什麽,還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,“你跟他直接談戀......”
突然想到什麽,截住話音,搖搖頭,不對勁,換了個話題,疑惑道:“他哪帥了?”
另一邊唐雲苓目不轉睛看著台上,點點頭肯定道:“確實帥啊,長的那叫一個幹淨清爽,校園小說裏的青春男主,還是高冷範兒那種。”
“是吧是吧,我也覺得!”荔雲雪高興地挽起唐雲苓胳膊,“雲苓姐姐眼光真好。”
本來唐大小姐是不樂意湊這種熱鬧的,但奈何這荔家二小姐實在招人喜歡,自從上次看見她時,她徹底被她一口一個的“漂亮姐姐”給折服。
所以,但凡這小姑娘有任何請求,她扭著江翊辰耳朵也要喊他當免費陪伴者。
江翊辰不愛聽這話,女朋友誇別人?不能忍不能忍。
他一手捂住唐雲苓的眼睛,另一隻手把她腦袋以水平線旋轉一百八十度朝向自己,“看你男朋友就夠了。”
“嘖嘖嘖嘖嘖。”荔雲雪餘光瞥向倆人吐槽,“肉麻,自戀。”
唐雲苓在他懷裏笑得開懷,“這就吃醋啦?我還準備下週去S國的男模餐廳,你這心髒不得酸出病?”
江翊辰聽罷臉色發青,強壓怒火,在她耳邊聲音低柔道:“要不你試試?”
唐雲苓是想試試來著,但這話怎麽聽著別有深意啊。
見麵會接近尾聲,荔雲雪終於拿到照片,她嘴都要咧爛,跟個傻子一樣翻來覆去地看。
藝人活動結束後一般是要在經紀人或助理陪同下回酒店,但是她發現,他在江城的行程結束後都是悄悄一個人離開。
難道......
果然!她家車車貫行低調品質,嗚嗚嗚更愛了。
晚上江翊辰在The View定了包間,穿過滿是粉色玫瑰的長廊,一行人聚在一塊。
除了江翊辰、唐雲苓和顧朗明、荔雲雪,還有其他的一些朋友。
大家閑的時候總是時不時地聚在一起玩點遊戲,打幾嘴渾訶。
“喲,荔二小姐,來,您坐。”
上次有過搖骰子、喝酒交情的人狗腿地主動幫她拉出椅子。
他們到了不久,顧朗明才姍姍來遲。
本來比話嘮還話嘮的荔雲雪瞬間安靜下來,文靜地像個沒人認得的淑女。
她變得拘謹,放不開,酒也不怎麽喝了,他們玩骰子時喊她,她隻搖搖頭委婉拒絕。
她不敢直視他,隻時不停地用餘光感受他,也不敢像對江翊辰那樣無所顧忌的喊哥哥,因為她不想要這樣的稱呼。
她不想,讓他把她當妹妹。
沒人注意到她的轉變,除了江翊辰。
打從這姑娘第一次見到顧朗明,那眼神他就覺得不對勁,本以為是小女孩最開始見到生人會害羞,可現在...
有個想法呼之慾出,他頓時收住,不免覺得有點可怕。
燈光的各種顏色交織在一塊,偏暗的包間裏,顯現不出她臉在悄悄變紅。
顧朗明還是平時那看起來不著邊際的模樣,“雲雪妹妹,你姐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?”
“啊?我、、”她不得不去看他,心跳在加速,突然變得結結巴巴,“我、我不知道啊。”
臉部的肌肉不聽使喚,該放鬆的時候此刻緊繃在一塊,她的表情顯得不那麽自然。
“我哥不告訴我,你姐也不告訴你,哈哈哈哈咱倆同病相憐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下意識否認,她不喜歡這種感覺,彷彿沒了哥哥姐姐他倆就沒任何關係的感覺。
她揪著裙擺,那一小塊被她捏得皺巴巴。
江翊辰看出她的不安和羞促,打個圓場,換個話題就過去了。
心裏還在默默糾結,那事兒到底該怎麽說。
未到十點,顧朗明就撈起外套,抱歉地告辭,“不好意思啊各位兄弟,還有事,先走一步了。”
“怎麽回事啊顧朗明,打幾天前起,每次都是你最早走。”
“之前也不這樣啊,難不成金屋藏嬌了?”
眾人起鬨表示不滿,場子剛熱起來就有人要跑,哪有這種道理?
或許隻有江翊辰心裏門兒清,但這話,不能說也不好說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