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,顧淩風一直賴在花苑之都,荔清趕也趕不走。
“你怎麽好意思一直住我這兒的?”
她氣不過,一大早指著男人的鼻子就開始責問。
“你在哪我就在哪。”
顧淩風慢悠悠地換好鞋子,站在門口雙手插褲兜,半個身子斜靠在牆邊,神清氣爽地等著荔清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跑不動啊顧淩風,你自己去晨跑吧好不好,你想去別硬拉上我。”
被從床上拽起來的荔清橫豎八叉地躺在沙發上,將抱枕死死摟在懷裏,似乎這樣就能抵禦什麽,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,“不去,堅決不去。”
說完兩眼一閉,頭朝著沙發靠背一側歪去,像是要藏起來不被人發現。顧淩風笑著搖搖頭走過來,攬腿將她抱起,然後大步走向玄關處,從鞋櫃裏挑出一雙跟他同色係的運動鞋為她仔細穿上,“別任性,老話雖老,但道理不假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”
他牽著她下樓,帶著她跑起來,城市裏晨跑的人不在少數,他們大多精神煥發,富有生氣,或許健身房、公園、運動場等地都會有他們的身影,但馬路邊、河流旁,更有一番風景。
她跑不快,顧淩風便遷就著她的步速,隨著她的頻率不斷調整自己,他永遠跑在她稍側後的位置,似是形成一種堅定的守護。
當上班族陸陸續續地出現各大地鐵站時,新的一天就要開始運作了,雖然隻跑了不到2公裏,但荔清已經累的不行,她感覺喉嚨幹的難受整個人喘氣都難,顧淩風將水杯擰開遞給她,“小口點喝,別一下子喝太多。”
“要、要不是你逼著我跑,我能這樣麽?”她不滿地控訴。
“你這個樣子纔要多鍛煉,一會兒送你去上班,明天繼續。”
“顧淩風,我討厭你。”
“沒事,我喜歡你。”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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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河再一次走向正軌,發展穩定且良好,荔清在辦公室工作的時候,卻迎來一位不速之客。
“葉茹?”
“抱歉荔總,我沒能攔住她。”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辦公室門被關上,葉茹走到荔清辦公桌前,呈著一種俯視姿態,誇張的眼線吊起來,上下左右打量著整間辦公室的裝潢和眼前人的裝束,好像看見了什麽難以入眼的東西,不屑地撇了撇嘴角。
“葉小姐來找我有何事?”
說實話,對於顧淩風這個妹妹,荔清有些頭痛,她不怎麽喜歡這個人,但礙著那一層關係在,總不能鬧得太難看,沒把她趕出去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了。
葉茹踱著步子,“你這什麽破公司,還有身上的名牌衣服,都是我哥給你買的吧?”她拇指指著周圍,點了點,“還有這品味,看起來不怎麽好呀。”
“請問葉小姐,你,有事情嗎?”
這是荔清的底線,事不過三,對方不給予尊重的話,她可退兩步不與其計較,但若對方得寸進尺,她必會反擊。
“噢~我就是想來告訴你,你配不上我哥,盡早離他遠點。”
“哦?”荔清盯著她,“我配不上,那你可以?”
葉茹的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雀躍,她撩了撩頭發,“總之跟你無關。還有,我哥這幾天在哪,老宅、金爵和華亦他都沒住,他是不是在你那兒?”
荔清原本皺著的眉頭突然鬆下來,像是聽到了什麽搞笑的話,麵前的人幼稚地可笑,“你哥你問我?你跟我誰跟他關係更為親密啊葉妹妹。”
“你——”葉茹鼻孔氣得都變大許多,梗著脖子最後說:“你不許叫我妹妹。”然後拿著包噠噠噠地走了。
荔清抿嘴搖頭輕笑,這姑娘跟她哥哥性格完全不一樣,智商也是,情商也是。
中午顧淩風來接她吃午飯時,她跟他講起上午這茬。
顧淩風突然放下筷子,一臉嚴肅地陳述,“不用搭理她,還有,盡量離她遠點。”
荔清對他的反應不解,疑惑道:“說實話我沒有那麽喜歡她,但她就是一有小心思的小女孩,怎麽你說的好像她很危險一樣。”
有很多事情,顧淩風也不確定,但可以肯定的是,“她沒你想的那麽單純,清清。”
荔清眨了眨眼,愣住幾秒,思考片刻她還是點了點頭,說;“好,聽你的。”
吃到一半時,餐廳音樂風格突然由婉轉變得歡樂,人們紛紛扭頭看向焦點處,荔清也不例外,看熱鬧嘛,好像就是人類的本質。
隻見中央螢幕處開始播放一些照片,白色和淺粉色的花瓣從天空緩緩飄灑,它們在半空中打旋、翻轉、跳舞,然後飄飄蕩蕩地落到地上。
一位身著西裝的男士從暗處走出,手上捧著一大捧玫瑰走向一桌隻有一個女生的地方,聽描述大概是男生從外地趕來的一場驚喜,亦或是一場求婚。
周圍人都在起鬨,餐廳裏的氣氛瞬間高漲活躍,女生驚訝的表情難以掩飾,但更多的是驚喜,眼淚止不住的流,聽不清男生說了什麽,以荔清的角度,她隻能看到女生捂著嘴巴不停地點頭。
然後那兩個人擁抱在了一起,在眾人的起鬨下,他們親吻彼此,誓言裏是今生今世。
荔清不知道的是,對麵男人一直關注著她,未將目光分於現場熱鬧半分,連她自己都沒發現,她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垂後麵了。
“你喜歡這種?”
荔清側過身回來正對著他,想了半分鍾後努了努嘴,“不喜歡。”
“但你看得很起勁。”
“因為沒有人會拒絕美好啊,他們便是今天我所看到的美好。”
“那你喜歡什麽樣子的?”
荔清纔不上套,神秘兮兮地說:“這得由某人親自探索才行,不然沒意思。”
顧淩風的目的大剌剌地寫在臉上,被拆穿也不覺得尷尬,隻是把她餐盤拿過來切好餐食又放了回去。
他點了點頭,認認真真地道:“嗯,荔小姐說得都對。”
江城最近的風特別溫柔,吹得人心裏發癢,也發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