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要繼續上班,但荔清有些睡不著,她轉個身挪動著身體擠向顧淩風的懷裏,他順勢摟著她,燈已經關了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荔清戳著他的手臂。小聲請求∶“我睡不著,你給我講講故事唄。”
他摸摸她的頭發,寵溺說道∶“你想聽什麽?”
“聽關於你的所有,比如你的小時候。”
空氣很明顯地靜默下來,足足幾十秒後,顧淩風才開口,“十五年前我父母就去世了,我大多時間都跟著爺爺。”
荔清沒想到會是這樣,不過這麽多年在顧家的極少新聞裏,有顧老爺子有顧淩風,就是沒有顧家兩個兒子的訊息,想來多半是外界所傳那般出事了。
“對不起,戳到你的傷心事了。”
“沒事,都過去了。”
傷心嗎,顧淩風不覺得,他甚至認為那場變故是一場解脫,至少對他母親來講,不必再折磨自己。
“我媽媽也在十五年前離開我了。”她的聲音明顯透露出一股落寞。“我以為,她是去找小鳥玩了,可是後來她再也沒有回來。”
“清清。”他輕聲喚她,想起那年在醫院裏,小女孩清澈無害的眼睛,她天真地拉著他的袖子笨拙安慰“哥哥,你的媽媽也去天上了嗎?她可以跟我媽媽做朋友,這樣就不會孤單了。”
“他們都去了天上,可以做朋友,不會孤單的。”
記憶襲來,荔清忽然抬頭看著他,眨了眨眼睛,遲疑說道∶“你是,,那個小哥哥?”
“嗯——”
他尾調拖得極長,稍稍上揚,“小哥哥?聽起來不錯,後來怎麽不叫了。”
荔清在被窩裏踹他一腳,嗔怒道∶“沒個正經。”
顧淩風一把抓住她的腳踝,往自己腿間拉,期間不小心碰到那個地方,瞬間火像燒了全身。
他默默忍耐幾秒,喉間卻無奈發幹,沉重的呼吸融合在空氣中,一時之間,有些情難自已。
他不想再忍,動情喚道∶“清清。”
荔清早就察覺了他的反應,剛剛腿間被一個東西直挺挺地硌住,她緊張地不敢亂動,感到耳朵在灼燒。
兩個人之間的溫度越來越高,荔清悄悄挪動著身子往後去,一點又一點,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,顧淩風瞬間欺身而上。
荔清屏住呼吸,手撐在他的胸前,聲音微微發抖,“別~我第一次。”
男人已經覆下去,精準到唇,“我會輕點。”
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,冷空氣竄流在兩人肌膚之間,淩亂的衣物扔的到處都是,喘息聲交叉著穿入彼此耳膜,一夜旖旎。
天明的時候,荔清抬起手,床旁邊的位置還有餘溫,但已經沒人。她掀起被子下床洗漱,剛捱到地麵,整個人就軟的跌倒,腿上沒什麽力氣。
顧淩風走進來,看著她嬌弱的模樣,低低續續地笑了,抱起她的身子去浴室洗漱。
“顧淩風!”
剛進浴室,荔清看見鏡子裏的自己,狠狠瞪他,她指著自己的脖子,全是草莓,整個脖子包括胸前,全部都是!!她今天還要去公司的。
顧淩風不以為意,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的戰果,順手給她擠牙膏,荔清一邊刷著牙還不忘指責他,“都怪你,我一會兒還得穿高領遮住,都怪你都怪你。”
“好好好,怪我怪我,下次種少點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氣不打一處來,不理他了。
荔清在衣帽間找了一件針織衫才堪堪遮住脖子,她又把頭發散披下來,心想應該差不多了才下樓去吃飯。
吃完早餐,顧淩風親自送她去清河,她被迫給某人一個吻後,踩著高跟鞋進了辦公大廈。
剛在辦公室坐下就有小組長來敲門,“老大,這是新合作的檔案,你看一下。”
荔清認真翻看後,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姓名,然後遞給小組長。小組長接過來,過了幾秒還沒離開,荔清疑惑抬頭,“怎麽了?”
“老大,你你下巴下麵那裏,好像被蚊子咬了。”
剛荔清進門的時候,她坐在辦公位上大概有一個仰視的角度,看得非常清楚,有好幾個紅紅的“蚊子包”。
荔清尷尬,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,但還是故作鎮定說道∶“昨晚家裏進了蚊子,沒注意。”
“哦,老大那你記得抹風油精,我先出去了。”
待門被關好,荔清抓起鏡子仰著脖子仔細看,某人太可惡了!!!不行,越想越氣,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,她拿起手機,發訊息給某人∶你今天不要過來找我吃飯。
不一會兒,結束會議的顧淩風打來電話,她摁下接通鍵不說話等他先開口,
“一會兒讓Luke給你送餐,我有些事情要處理。”
荔清的小情緒鬼鬼祟祟地冒出來,他是直男嗎??竟然看不出來她生氣的語氣,荔清不想回應他,緊閉著嘴不說話。
“清清?”
她將手機扔到辦公桌上,聽筒內傳入一陣響動,顧淩風皺眉,沒來由地緊張起來,“清清,說話,別讓我擔心。”
荔清語氣平淡地回複:“哦。”
“不開心?”但顧淩風想不出來,哪裏惹到她了,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。
“沒什麽,什麽事情這麽著急連午飯時間都要耽擱?”她還是想知道他的行程,想多瞭解一點他。
“葉茹回國了,我去接她。”隨後他又意識到什麽,刻意加了一句,“我妹妹。”
荔清的心霎時說不上來地複雜難受,他還有個妹妹她竟然不知道,為什麽她明明離他那麽近卻對他知之甚少呢,她覺得自己像個小偷在窺見他的內裏,但始終看不到天光,她咬咬牙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顧淩風思量片刻,“好。”
去機場的路上,荔清坐在副駕駛上,看著目不轉睛開車的他,有很多想要問的事情。
“你之前怎麽沒提到過你的妹妹?而且她姓葉,你姓顧。”
“她是我家之前司機的女兒,後來她父親因我父親去世,母親又在她剛出生就離開了,爺爺出於愧疚把她養在我們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