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拉緊的窗簾縫隙裏瀉下一抹暖光,快到十點半的時候荔清才懶洋洋地睜開眼,伸了個懶腰起來洗漱下樓。
“荔小姐起來了,先喝點東西墊墊肚子吧,一會兒中午還要吃飯。”朱阿姨瞧她下樓,忙鑽進廚房給她端少爺交代給她做好的銀耳湯。
荔清站在樓梯最下麵一階,朝周圍慢慢掃視著,朱姨從廚房出來,笑眯眯地說∶“少爺去公司了,中午會回來。”
荔清尷尬地笑笑,她怎麽忘了呢,他早上還跟她說過,隻不過睡醒找他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養成的下意識行為。
荔枝在院子趾高氣揚地踢小腿,內心裏憤憤不平,憑什麽那個討厭鬼可以跟麻麻睡在房子裏,而它隻能呆在院子的窩裏?!
看見荔清下了樓,它就歡喜地跑進一樓客廳裏,渾身抖一抖,剛從泥堆裏玩耍完爬出來的它抖落一地的灰塵泥土。
朱姨可喜歡這個小邊牧了,雖然狗腿得很,但是機靈聰明,看著討喜,見它弄髒地板也不惱,隻是叮囑著∶“荔枝啊,你不要跑到沙發上,不然不好洗。”
荔枝覺得來到這裏的幸福度提升地還是很高的,連孫管家有時也會給它悄悄加餐,但美中不足的是隻有一個人讓它覺得討厭,不過現在,討厭鬼不在哈哈哈,它要去找麻麻玩啦。
荔清嫌棄地拎起它,阻止它想衝向她懷抱的衝動,“荔枝你這是去打泥滾了?”
荔枝的四條小短腿在空中撲騰著,不停地汪汪叫,表示抗議——麻麻變心了!
十一點多的時候,門外響起汽車轟鳴聲,荔枝狂跑出去怒吼表達對來人的不歡迎,荔清望向門外,突然一股油然的心安。
“等他回家吃飯。”荔清心裏蹦出這樣一句話,細細品來,莫名覺得這大概是最日常的幸福,像萬千普通情侶的生活一樣。
顧淩風直接無視那個小東西,大步跨向一直望向他的女人,雙手托起她的臉,鼻尖相抵輕輕碰了碰,消弭一上午的思念。
“她在等我回家吃飯。”這是他腦中突然浮現的話語,薄唇不受控製地往上劃起淺淺的弧度,這感覺,不錯。
朱姨在旁邊欣慰地看著二人用餐,不禁感慨著,少爺終於要有個家了。
飯後顧淩風去了二樓書房,處理一些公務,荔清閑來無事也鑽了進去,從書架上隨手取下一本書,臥到旁邊沙發上看了起來。
顧淩風時不時地看她兩眼,偶爾囑咐兩句,“別挨書那麽近,傷眼睛。”
“哦。”荔清直起身子,將書往遠處放了放,不過看了一會兒又恢複原樣,顧淩風再次提醒∶“別那樣看書。”
“哦哦。”荔清正看到精彩處,聽了它的話條件反射地再次直起身子書放遠點,不過十幾分鍾,她又滑到沙發裏了。
顧淩風餘光察覺到,剛想出聲就看到,她睡著了,卷翹的睫毛在下眼簾投下陰影,有其獨特的味道。
他放輕步子走過去,無奈笑笑,慢慢抱起她放到臥室裏,接著回書房去了。最近集團業務開展繁忙,他連中午回來吃飯的時間都是擠了又擠,還沒過多久就又得回公司。
許是這一天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做,導致荔清整個人放鬆得吃了睡睡了吃,這一覺,到下午四點才醒。
她坐起來,敲敲有些發悶的腦袋,此時房門被敲響,是朱姨,“荔小姐,少爺定製的衣服都到了,你看看怎麽放比較好。”
荔清掀開被子,迷迷糊糊地下床,看來午休還是不能睡太久,不然腦子容易不清醒,什麽衣服?
她剛到樓梯口,就看見,客廳裏站了整整三排人,每人推著一個落地衣架,上麵掛滿了被罩子保護的各種衣服,還有兩排人手上托著堆疊幾米高的鞋盒。
她遲疑地走下去,深刻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夢,依稀記得他之前說過會送些衣服過來,但這也太誇張了些,她從小也算是養尊處優,但還是被嚇著了。
“荔小姐,你好,這是CN為你量身定製的衣服和鞋褲,如果有不滿意的,還請與我們聯係。”
為首的那個人畢恭畢敬地說道∶“我是設計師章靖,這是我的名片”
荔清接過來瞧,章靖——CN的創始人兼首席設計師。她是聽說過這號人物的,在國際時尚界歐美流行的市場裏,他作為國內人開出一條新路,僅僅五年,就在時尚圈聲名大噪,成為如今公認的最為優秀的設計師。
而他所一手創造的CN,現在是世界上最為著名的奢侈品牌,一件日常衣服動輒幾萬,更別說高定禮服。但最讓荔清震驚的是,她會親自來這裏給她送衣服。
全球各個圈子各種領域,有錢有權的人彼此多少都會認識,深入一點的可能還會有些交情,但再怎樣都是站在自己圈子最高層的那部分人,誰也不比誰卑微低賤,她有些好奇,CN是欠了顧淩風多大的人情。
“還麻煩你親自跑一趟,辛苦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那張名片上是我的私人電話,荔小姐想要什麽樣的衣服可隨時call我。”
荔清笑笑,心想可真是稀奇,不過人家都那麽說了,接受便是。他吩咐著人員上三樓衣帽間擺放衣物。這時她才發現,顧淩風所有的衣服也全都是這個品牌的,不禁感到好奇。
她指著那一排衣服,問道:“章設計師,你跟顧氏集團是有什麽合作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......這些......”她看著一層樓的各類衣物,都不是市麵上在售的款式,應該都是定做的,再加上章靖的態度,她甚至會覺得,顧淩風是不是救過這個人的命。
“顧總救過我,沒有他就沒有CN。”章靖說著,臉上滿是敬意。
往事一點一點被倒出,之前他還是一個心懷夢想去A國闖蕩的無名小卒,因涉世未深被騙到一個遠離城市的地方,那裏毒品泛濫,他被抓去做勞工,後來有一天實在受不了了就想著趁夜逃跑,可誰知沒多久就被那裏的人發現,身後掃著一發又一發子彈,千鈞一發之際,他被一個人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