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鬱澤川並未說錯話,因性格所致,他壓抑許久的暴戾性情越發無度,導致夜夜失眠,已成病症無法醫治。
但那晚他發現,雖最開始隻是有興趣挑逗她,但抱著這個女人睡時睡眠極好,至於是不是其他女人也有這樣的作用,他不必去試,有這一個就夠了。
夏詩逸的震驚思緒慢慢回攏,結結巴巴地疑問道∶“那、那我豈不是很吃虧?”
誰知道自己哪天就被剝了呢?她恐怕連跑都來不及。
他上下掃了她全身一眼,最後停留在肩膀稍下的地方,淡淡道∶“太小。”
夏詩逸低頭看了一眼,咋咋呼呼地反駁∶“明明有C,OK?你們男的整天關注點都在這種地方,真的很low。”
虧她剛剛還在想,其實真的發生點什麽她也不是完全抵觸,若是對方私生活跟她一樣幹淨,隻要彼此心甘情願,那她就賺了,畢竟就眼前這個男人的身材而言,是她見過眾多男性裏頂好的那一個。
雖自帶禁慾氣質,可那男人寬窄有致的腰身,她有點饞是怎麽回事?
但現在她不這樣想了,一個男人如果將胸部大小作為唯一標準,那他可就太隨便了,有生理需求時去p一個合心意的就能滿足,這種她真心覺得髒。
她鎮定下來,打破那些不切實際的偏實想法,語氣一如驕傲的夏詩逸,
“鬱先生,我相信每個人都有旁人無法理解的癖好,包括你,但凡事都有個度,你有你的想法,我有我的底線,陪睡這種事情,你大可以去找市場上的女人,我隻是想拿走我落下的東西,不必這麽欺負威脅人,隻是我接下來的工作真的很需要它,如果你能送我一下,我會由衷感激。”
她不疾不徐地說完,堅定有力,她自認自己不是保守傳統的人,但前提是對方最起碼是合乎心意的人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她沒有等到他的回應,正準備轉身走,打算自己先打車再想辦法時,麵前的男人悠長地“嗯——”了一聲,然後意味深長地一笑,“有道理,送你。”
夏詩逸的腦子還沒轉過來,他同意了自己說的話嗎?算了算了先不管,先跟上那個說完就抬腳走的男人再說吧。
他送她去華亦拿了東西,又送她去了工作地方,中間舉止得當言辭溫和,看起來可真像一位紳士。隨後兩人分道,各幹各事。
江城第一醫院。
荔清心裏打著算盤,看向顧淩風,“你那個朋友是做什麽的?”
男人的臉明顯透露著不悅,她從來沒過問過有關自己的事情,竟然對別的男人感興趣?
“無業遊民。”嗯,他養不起你。
“可是他衣著不凡,住行方麵看著都不像啊。”
“他快坐吃山空了。”
顧淩風撒起謊來,眼睛絲毫不眨,語句沒有明顯停頓,完全沒有心虛的樣子。
“哈?”
荔清咧著嘴,無言,這男人在戒備什麽?她隻是怕她那閨蜜掉進火坑,瞧那兩個人之間的樣子,分明不對勁,她又不是事事都要插手對方的那種朋友,隻是最起碼要留個心眼。
“哎呀,你就跟我說說嘛~”
顧淩風更不樂意了,她第一次對他撒嬌,是因為好奇別的男人?他緊抿嘴唇,雙手托起她的小腦袋,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。
“荔清,你的心思,隻能在我這兒。”
她聽完撥出一口氣,然後嘴角彎一弧度,皮笑肉不笑的樣子,“我隻是擔心詩逸。”
噢~原來是這樣,顧淩風唇角微微勾起,手往下放至她的腰間,往前一提緊靠他的身體,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子,溫柔磁性的聲音像電流一樣麻痹她的全身,“不用擔心,澤川不是壞人。”
顧淩風覺得自己說得不算有偏差,至於好友的老底,兩人相處到一定程度時,自然會對彼此知根知底。
窗外漸漸有火燒雲的模樣,一縷熱風吹進來,撓了撓兩人的心房,溫度升至臉上,看得出一點點紅。
他親吻她的唇,一下又一下,沒有太多深入,但留戀許久都不停止。
“先在這裏觀察一週,到時候回華亦修養。”
“我到時候想回花苑住。”
“不行!”
他說得有些急迫,緩下來又道:“你傷徹底好了再說。”
“這是我的人身自由,顧淩風,我的傷我自己更清楚吧,況且我又不是不能自己來醫院,你不要總是讓別人遵循你的意願。”
荔清不喜歡不被尊重的感覺,那些強勢執拗的行為在她眼中十分幼稚。
顧淩風頓了片刻,想到她向來吃軟不吃硬,語氣不由得放柔了幾分,“華亦的環境適合你養病,我隻希望你能完全恢複,我絕不會限製你的自由。”
“可我還要上班,華亦離清河太遠了。”
華亦的環境清幽安靜,的確適合養病,雖有動搖但她的生活不能因此被徹底打亂,她還是不太樂意。
“我每天送你。”
顧淩風就此退一步,若再強硬下去,兩個人可能會談崩。他寧願自己每天送她去上班,也不願看不到她。
荔清隻好作妥協,像隻敗了仗的小鹿,蔫了吧唧。
他看出她的情緒,摸摸她茸茸的腦袋,摟著腰身往外走,“出去透透氣,附近有個廣場。”
很明顯,他在放低姿態陪她,荔清不好再做別扭,跟著他慢慢往樓下走。
她的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,因此他們走得很慢很慢,沿路上到處都是濕潤清涼的微風,在這繁忙的城,在這靜謐的街,感受彼此的心跳,探望未來的模樣。
這裏的廣場跟拉裏廣場很不一樣,沒有眾多樂隊的曲調,沒有成群的白鴿,有的是打太極的老大爺,和扭來扭曲的廣場舞大媽,下象棋的民間高手,和打乒乓球的低調大佬,一邊寂靜歲月,一邊喧鬧年華。
他們就坐在邊上的一條長椅上,夜間風有些涼,顧淩風把外套脫下仔仔細細地幫她穿好,然後摟在懷裏,怕她凍著又添新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