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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終究不是一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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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詩逸輕輕推門而入,“荔小姐,當當當,你最愛的粥。”

荔清雙手接過來,“多謝詩逸大美女。”

“我來呢,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情,我要去南城一週,一會兒就出發。”

南城在江城隔壁,不遠,開車幾個小時就到了。那裏是音樂之鄉,玩音樂的才子們都愛它,愛它遠離生活的高壓處處皆是歌調,愛它包容性極強,隻要身在其處便可尋得一方慰藉。

荔清皺眉,“你剛回國,應該先歇歇才對。”

“好不容易約見了一位大師,希望能有機會合作,人家的檔期可不會為我挪一挪。”

“對了,我的鋼琴演奏會也在籌備,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哦。”

荔清扶額無奈,“我看你比那國際巨星都忙。”

一個響指,清脆嘹亮,“說對了,老孃就是要做鋼琴界的國際巨星。”

她向來這樣,為夢想馬不停蹄,不懼任何艱難險阻,自信光彩,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,在所有人眼裏夏詩逸是這樣的,她也確實是這樣。可隻有荔清知道,詩逸也會累,她也需要有人陪伴和鼓勵。

裴辛一直盯著荔清的辦公室門口,見夏詩逸出來便追了上去,他追上去能說什麽?不知道,但身體的反應有時候是快過腦子的。

電梯門將關,他急匆匆小跑起來,顧不得其他一掌伸進,隔住電梯門。經久未見的容顏此刻在他眼前,從容淡定,目光坦然,唇邊漾起一抹真誠的笑,“裴辛,好久不見。”

“好久不見。”他的心裏緊張又歡喜,但笑容卻是苦澀。

“樓下咖啡廳坐坐?我有話想跟你說。”像是鼓起勇氣般,他忐忑地說出口,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。

“好呀。”沒有猶豫,她答應了。

裴辛瞬間就放鬆了下來,她既如此,他又何必緊張,顯得畏畏縮縮。

咖啡廳入座,兩人相對,裴辛招來服務員,“兩杯拿鐵,謝謝。”

拿鐵是詩逸最愛喝的,他一直記得她喜歡甜甜的濃香味,記了這麽久,甚至影響到了他的口味習慣。

夏詩逸卻適時開口:“其中一杯換成冰美式,謝謝。”

可是一切事情都有可能改變,人本身,人的習慣,人與人的距離,和人與人的感情。裴辛心中頓時失落,悵然之情難以言說。

“詩逸,這幾年你在國外過得好嗎?”

“謝謝關心,我還可以,你呢?”

還可以,是怎樣的可以,是一切順順利利,還是挫折較多的意思?對於她的反問,他想回答,他過得並不算好,內心經常空落落的,疲憊又無力。

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,兩杯咖啡被端上來,卻無一人品嚐。

夏詩逸看出他的糾結神色,她知道裴辛有心裏話想說,很多事情,要說得及時才能各自都清清楚楚,她在等,等他說出自己真正想問的。

許是內心掙紮了很久,裴辛終是深呼一口氣,將這些年藏在心底的話講出來。

“這些年,我無數次地回憶大學時光,那些與你在一起的瞬間,每每想到便覺得美好。”

“我們一起爬山等日出,一起探店旅遊,一起夜市擺攤,我曾經的那些喜樂哀愁都與你有關。”

“跟你相戀的日子裏,我的真心是純粹無二的,我相信你能感受得到。”

“你走後,家裏給我介紹過物件,我原本以為我想要的生活總有人會給我,可是我錯了,我從未忘記過你,所以心裏再也裝不下別人。”

“我曾說過,我願意養你一輩子,如果你也願意,我們......”

他內心逐漸波濤洶湧,說話的語氣也越來越激動,強烈的表達欲占據他的全身,不知不覺間,雙拳攥緊指甲掐進了皮肉。

“裴辛。”她嗓音清脆,未等他說完最後一句便打斷,“我與你,不是一路人。”

“曾經我們對彼此的歡喜我會記一輩子,但步調不同的人卻永遠無法歸於一處,我以為你早就明白了。”

“剛到國外的時候,我怨恨你,恨你為什麽隻想把我拴在身邊,恨你為什麽不能服軟來找我。”

她說這話時聲音平淡,沒有波瀾,像是一個完完全全放下前塵往事的大徹大悟之人。

“後來我釋懷了,我們隻是人生選擇不一樣而已,你想要的我給不了,我想要的你不理解,便隻能走散。”

“無論怎樣,曾經的愛戀再也回不來,這是事實。但我們,永遠是朋友,永遠。”

我喜歡現在的自己,我懷念我們的過去。我曾在河之彼岸,守望曾經歸來,可惜歸來無望。

裴辛想有一人日日在家為他留燈,詩逸一心為夢展翅高飛,生活方式不同的人,如何走到一起,攜手未來?或許症結在於他們不願為對方犧牲,可是,他們都是出彩的人,他們都不必為對方犧牲。

夏詩逸說完便起身離開,裴辛坐在原位,盯著那杯冰美式,眼睛失焦,心緒混亂不堪,心中泛起一股複雜的滋味。

.......

最近幾天,荔清都在籌備去A國的事情,留裴副總坐鎮公司,她帶核心技術團隊前往。

航行十幾個小時,幾人落地A國機場,打車去酒店,眾人小聚一餐後,便各自去休息安排。

國內顧氏88層,紀林恭敬立於辦公室內,向站在窗邊眺望的男人報告著:“荔小姐等人已經到達A國。”

天氣為陰,夜空沒什麽星星,人工製造的流光璀璨終是顯得不自然,拉不住人的心緒,留不住心中思緒。

暗色彩光和室內明亮相互碰撞,在男人的挺鼻薄唇上投下一半光影,他的側顏冷峻料峭,那雙眼,幽沉漆黑。

磁性溫潤的聲音交代著紀林,“A國不比國內安全,找幾個人暗中保護她。”

“是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
紀林辦事效率極高,荔清散步走在酒店附近的櫻林路,一個人悠閑自在,並未發現身後已有人暗中跟著。

往前幾百米,是著名的拉裏廣場,好幾支不知名樂隊彈奏著Blue、民謠和流行歌曲,情侶擁抱熱吻,小孩嬉戲喂著白鴿,再走進一步,呼地一大片潔白飛起,繞過台階繞過荔清頭頂,安靜美好。

殊不知,暗中死盯著她的人,不僅僅有顧淩風派來的保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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