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荔清特意起了個大早，剛擠好牙膏，溫熱的水還沾在唇邊，臉頰微微濕潤，門外的門鈴就 “滴滴滴” 地響了起來，聲音悠長又急促，像是掐著點算好的。
為了方便洗臉護膚，她頭上鬆鬆攏了一個柔軟的發箍，將額前和臉頰兩側的碎發全都向後梳起，整張臉蛋幹幹淨淨地暴露出來。瓷白細膩的肌膚透著一層自然通透的光澤，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，即便毫無粉黛，素麵朝天，也依舊氣色紅潤，清清爽爽，透著一股未經雕琢的好看。
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過去開門，門一拉開，果不其然，又是他。
顧淩風彷彿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，一句多餘客套的問候都沒有，自顧自地換鞋走進來，熟稔地徑直走向客廳，隨手把手裏的早餐袋往餐桌上一放，語氣自然又理所當然：“先吃早飯，吃完一起過去。”
荔清沒多說什麽，轉身回衛生間迅速洗漱完，到餐椅旁拉開椅子，態度明確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。”
顧淩風淡淡瞥她一眼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：“你車進不了公司樓下的車庫。”
荔清一愣，下意識發出一聲疑惑的輕響：“啊？”
她不過愣神兩秒，隨後立刻反應過來 —— 這人早把路給她安排死了，純純故意的。
腹黑！荔清一邊咬著熱乎乎的包子，一邊心裏默默吐槽。
軟糯的麵皮裹著鮮香的餡料，溫度剛好，驅散了清晨的微涼。
安安靜靜吃完早餐，倆人一塊下樓，荔清今天穿得很正式，一身 V 領白色收腰西裝，搭配同版型西裝長褲，腳下踩著一雙純色高跟鞋，款式低調不奢華，卻襯得身姿挺拔利落。頭發完完全全紮成一個利落的發髻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，標準的幹練職場女性形象。
顧淩風的車早已停在樓下，黑色車身沉穩大氣，他替她拉開副駕車門，待她坐進車內才繞回主駕。車子剛要駛離小區，荔清低頭去係安全帶，指尖有些慌亂，連續試了兩下都沒能對準卡扣，越急越覺得不順手。
身旁的人沒說話，長臂忽然毫無預兆地伸過來，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卡扣，輕輕一送 ——“哢” 一聲，安全感扣穩。
他靠得近，淡淡的雪鬆味裹著清晨的冷意縈繞在鼻尖，不過一瞬便迅速退開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，卻還是讓荔清耳尖不受控製地微微發熱。她下意識往窗外偏了偏頭，避開他的氣息，低聲道：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顧淩風目視前方，目光落在前方路況上，指節不經意敲了敲方向盤，聲音很低卻又清晰可聽：“我知道。”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堅持，“但我想。”
一路往前，車廂裏安靜下來。荔清每次跟顧淩風單獨坐在車上時，她總覺得別扭渾身不自在。是該找點話題聊聊天打破這份沉默，可情感上又完全不想主動搭話，可若是一直冷著場子，又好像顯得她在使性子鬧別扭，怎麽做都不對，進退兩難。
車上放著一首旋律很淡的純音樂，荔清聽著耳熟，不自覺地歪了下頭，似在思考什麽。
顧淩風將她的肢體動作看在眼裏，率先開口：“以前你車裏，迴圈過。”
她一怔，有些意外地轉頭看向他：“你竟還記得？”
“我不記得誰，也會記得你。”
氣氛靜了兩秒，他不逼她回應，話題轉成正事：“創新學院那批新人，有幾個不錯的苗子，我讓紀林發你手機上了，你可以先留意一下。”
“怎麽？裏麵有顧總的親戚想走後門？”
顧淩風輕嗤一聲，“也就隻有你能讓我‘濫用’一下職能，其他人還沒這個臉麵。”
一句話把荔清噎住，她悄悄搖搖頭，真是什麽話到了他嘴裏，都能變成自己的坑啊。
她索性把剛開啟的手機關掉，話鋒一轉，“那我就不看了，直接現場看誰有眼緣吧。”
身旁男人挑眉，重複了一遍她的詞：“眼緣？”
語氣裏充斥著幾分無奈：“你選人也是有夠草率的。”
荔清故意不回正話，“對啊，看誰帥給誰打高分，到時候看著也賞心悅目。”
他側眸看了她一眼，自然聳肩，“真如此你天天看我不就行了。”
“......”
算了，不說了。
說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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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Y 集團傾力打造的創新學院，初衷就是為了吸引全國最優秀、也最年輕的頂尖人才，這個極具遠見的想法最開始由顧淩風親自提出，目前則由鬱澤川親自坐鎮把控。
從專案風聲放出去的那一刻，集團就收到了上萬份簡曆，經過層層網篩、多輪麵篩，嚴苛淘汰掉一大批人後，最後能進入終麵環節的根本不剩多少。
說到底，是鬱澤川在這人太挑，而且很嚴。即使是HR已經按照高標準過濾一遍，他還是會挑挑揀揀。
鬱澤川還有一個格外特殊的習慣——他喜歡做詳盡背調，不僅要核實來人的學曆背景、家庭情況，甚至會深入調查對方的成長經曆、興趣愛好，更會嚴查是否有過道德低下、學術不端、背信棄義、欺淩弱小、虐待動物等惡劣行徑。
比如看到一份非常優秀的簡曆履曆，名校出身，專案比賽獎項拿到手軟，論文多篇獨立一作，還有很多有獨特idea的發明專利，硬體條件無可挑剔。可是調查出這個人本科時期曾用濃硫酸潑過校園小貓，這份簡曆就立馬被pass掉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這倒不是說鬱澤川天性多善良、多愛護小動物，隻是他從骨子裏看不起那些內心陰暗、麵目肮髒的人罷了。
不過說來也奇怪，大概是得益於夏詩逸天天對著短視訊上的貓貓狗狗視訊傻笑，以及看見路上小動物就會把她內心柔軟又童趣的樣態勾出來，一些感染下，他現在是真的覺得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們，越看越順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