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些年來,人工智慧機器人與柔性可穿戴裝置的結合,在科技圈裏掀起了浪潮,大大小小的創業公司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冒了出來,再加上有各地政府的支援,這方麵的行業發展前景非常可觀。
GY早幾年就創辦了AI創新學院,意在做好人才儲備,同時保持研究深度,時刻走到發展前沿。
新一期的人才挖掘活動已於一週前啟動,九到十月份不僅是畢業生求職旺季,也是各家公司搶新生人才的關鍵時期。
荔清盯著一份剛呈上來的市場調研報告,柔性可穿戴裝置這一塊明顯將會成為一大塊市場待分的可口蛋糕,但是清河以現在的實力,如果想分一杯羹,就顯得太自不量力,可是如果不前進探索新的風口,即使停留在原地,也會被逐漸淘汰。
設施裝置、研究團隊、公關與營銷、市場開拓......等方麵,清河目前不缺好的裝置,但在人才這方麵倒是緊缺,沒有人才就缺少核心技術。
作為一個新興科技公司,本就吸引不到太多頂級優秀的人來加入,前期能有顧氏的注資已經實屬不易,現在的口碑即使打出去了,但想走在前端還是有很大難度。
“唉——”荔清兩指捏著眉頭,揉了又揉,一步一步走來,竟發現上路之後的路,反而是更加艱難的。
她整個身體窩在辦公椅裏,泄了氣般,兩個胳膊耷拉在扶手上,輕輕地晃來晃去。
她搖了搖腦袋,會然一笑,不知道為什麽,腦子裏竟然在想,要是背靠GY那種大樹該多好,大樹之下好乘涼嘛,這年頭,她這種躺平的心思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。
商業上的競爭,單打獨鬥如孤舟行駛入海,稍有不慎就會翻船,若是能乘上郵輪,走的豈不是更穩些。
GY......說到底,是顧淩風和鬱澤川的公司,要是沒有那層私人情感,她還能厚著臉皮去求個合作,但是現在,兩個人本就扯不清理還亂,再把這種事情加進去,豈不是這輩子都講不清楚了。
但是話又說回來,因為個人情感的因素在,就耽誤公司未來的發展,是不是不太負責也不太理智呢,說的嚴重點,還能落個公私不分的罪名。
若是另尋他路,去找其他公司,其實也不算是良策,就顧淩風那個要做就做最好最強的性子,給不了別人太多的出路和利潤。
他總歸是霸道的,商人本色,不容旁人侵犯他的絕對利益。
算了,再想想吧,這種決定本來也不是一拍腦門就能下的。
荔清收拾好東西,先去超市買了點水果蔬菜和禽肉,然後再打道回府。
隨著年歲的增長,荔清慢慢地開始注重飲食、養生與鍛煉,老話說的不錯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飯菜要吃的幹淨有規律,身體機能才能正常運轉。
不會做大菜,就先學著做點小菜,夠自己吃就行。再加上有了荔枝後,她也開始學著做一些狗狗餐食,而不隻是讓它吃狗糧和罐頭。
電梯剛到26層,一個高大身影就映入眼簾,聽到身後動靜,顧淩風轉過身來。
“下班了。”
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,卻引得荔清不知如何作答。那語氣好熟稔,平淡地像是共度經年後的一句普普通通問候。
忍著心裏的微微發顫,她回答道:“嗯。”
顧淩風視線移至她的手上,一大袋蔬菜,“你要自己做飯?”
荔清點點頭,往前兩步準備去開門。
顧淩風往旁邊挪了一小步,給她騰出位置。
輸入密碼後,手把在門把上,荔清轉了半個身子,側臉對著他,“我就不請顧總進去了。”
說著她就想迅速進屋,顧淩風抬手把住她手臂,不屑一顧,“嗬。”
“你現在有能耐了,客人都到門口了,還把人拒之門外。”
荔清忍不住反駁:“明明是你不請自來。”
顧淩風掌住門側,往外大開,整個門內視野毫不遺留展現在眼前,他切斷她的心思,“哦,那又怎樣?”
“荔清,我要是想進去,把你們撬了我也能進。”
她轉過來,手指直直指著他,“信不信我報警!”
顧淩風慢悠悠走進去,一邊脫身上的西裝,一邊說:“報警對我這種人沒用。”
他挽著襯衫袖口,一副混不吝的口氣,“再怎麽說,你也是到了這個層麵的人,有些事實和道理還不懂嗎?社會規則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由人製定由人執行,沒有什麽是完全死的。”
荔清當然明白,他是誰啊,他是現如今顧氏集團唯一的掌門人,他有多少便利,她不僅見識過,也體驗經受過。
氣呼呼地走進去,抱著菜進了廚房。跟這種人玩辯論是不會贏的,還不如先解決好飽腹大事。
手機放在台麵上,開啟食譜教程,荔清先是拿出剛買的豬肉,然後手起刀落,直接大卸八塊。
拿出一個碗,放入蔥、薑、蒜、料酒,抓起剛剛的豬肉,就準備往裏麵放。
一個有力的手掌阻止了她的下一步行動,“這是準備做什麽菜?”
“紅燒肉。”荔清說這話時,其實底氣不是很足。
顧淩風捏起一小塊豬肉,放到她眼前,“毛都不處理幹淨?”
荔清疑惑,半信半疑,“毛也...需要處理嗎?”
“也不焯水?”
“焯水是什麽?”
“不覺得腥?”
荔清果真湊前聞了聞,勉強地回答,“還好.....吧。”
顧淩風身子站過來,將她擠到旁邊,“還是我來吧。”
怎麽感覺被嫌棄了,荔清固執道:“不用。”
荔枝鑽到兩人腿間,仰著頭,盯著案板上的肉,流著哈喇子。
不合時宜地,咕嚕嚕——荔清瞧了瞧自己不爭氣的肚子,暗自譴責。
顧淩風開啟水龍頭快速地洗了手,“為了你,和我,能準時吃上能吃的飯,你先帶荔枝出去待會兒,可以嗎?”
廚房門“嘭”地關上,荔清捧著荔枝的頭,眨了眨眼。
“誒,荔枝,你聽到了嗎,他說‘可-以-嗎’,有商有量的,請問他是人格分裂嗎?”
荔枝搖了搖頭:[小狗不知道,小狗隻想吃肉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