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抵花苑之都,第一次,荔清提出邀請,“上去坐坐吧。”
6月的天氣逐漸悶熱,蟬鳴聲響徹夏天,但荔清的心中卻涼爽無比。
一梯一戶的花苑,電梯裏此刻隻有他們兩個人,西裝革履的男人左手插在口袋,右手輕攏女人的腰,寬厚有力的肩膀緊挨著她。
那是一種安全感,獨一無二的安全感,似乎隻要這個人站在你身邊,即使他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說,你依然不畏懼任何。
荔清的公寓150平左右,當時荔元正擔心女兒住不慣宿舍就在T大附近給她買了一套。門開,入目皆是暖色係傢俱,沙發上有很多抱枕錯亂擺放,羽毛形狀的落地燈坐落在茶幾旁,陽台是大片大片的粉色玫瑰。
一隻邊牧從拐角蹭地竄出來,
“嗚嗚嗚,麻麻終於回來了。”
當然,狗子不會說話,戲精上身罷了。
伸著舌頭的黑白小邊牧在荔清身邊不停搖尾巴,啊啊啊太開心了,麻麻還是愛我滴。
“它叫荔枝,我不在的時候有人會幫忙照顧它。”
荔清向身旁男人解釋道。
荔枝歪頭看向這個新來的男人,不是裴叔叔也不是物業叔叔,他竟然跟麻麻站得那麽近,肯定是來跟我爭寵的,不行!我不允許!
荔枝突然汪汪衝向顧淩風,呲牙咧嘴裝的凶神惡煞,可惜沒辦法,目前體格還小,反倒顯得奶凶奶凶的。
“荔枝——”
荔清一聲令喝,荔枝瞬間蔫了吧唧,嗚嗚嗚,果然,麻麻的愛被這個新來的給分走了。
“喝點什麽?水、飲料或者咖啡?”
“白水即可。”
顧淩風打量著這個公寓,不算太小,住兩個人也不是不可以......
他開啟冰箱,裏麵都是速食、飲品和啤酒,沒有蔬菜肉類蛋白,看到此,他的臉上透露出冰涼。
旁邊垃圾桶內還有未處理的外賣盒,一股鬱結之氣衝上心頭,這個女人平時究竟是怎麽照顧自己的?難怪會暈倒。
一杯白水入肚,顧淩風起身離開,似乎有事要忙,荔清不便多留,但看得出他的臉色並不好。
“晚上來接你吃飯。”隻留下這一句,男人身影便消失在門口。
顧淩風確實有事情要忙,工作事務堆了很多,本來今天就應該直接回公司,但實在放心不下她,就又上樓來看看。
顧氏的業務板塊涉及眾多,大的決定都需要他來做主,這幾日陪荔清的時間可謂是從將幹的水綿強行擠了點水出來。
車行至顧氏集團。
電梯直抵88樓,完全回到工作狀態時,他又是那個令所有人都敬畏的顧氏總裁,眸色漆黑深沉,目視前方,沒有任何表情,整個88層無人敢抬頭,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見聲響。
他是王者,殺伐果決,處事果斷,下頜微微揚起,嗓音冷淡,
“Sarah,把泰恒最近開展的業務整理一份發給我。”
“好的,顧總。”
幹練清爽的女秘書即刻便投入到老闆新佈置的工作中,整個88層如往常高效運轉。
...
幾日沒去公司了,荔清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,門就被敲響。
來人是紀林,雙手提著兩大袋蔬菜和。。肉類與水果。
荔清震驚,這是....
“荔小姐,顧總命我添置您的冰箱,並扔掉那些不健康的食品。”
鞠躬示意後,荔清眼睜睜地看著她那些美味方便的速食產品都進了垃圾桶,然後跟著紀林風一般地又消失了。
她都沒來及說一句話。
冰箱裏塞滿食材,荔清頭痛,她又不會做飯。
荔枝搖著小尾巴晃晃悠悠地籌劃著小計謀,哼,麻麻隻能愛我一人。
待荔清走後,它倏地奔向門口,認準一雙拖鞋。
對,就是這雙,那個新來的進來時麻麻給他拿了這雙,我咬我咬,我使勁咬......
荔清去清河安排了一些事情後就又離開了,有裴辛在,她並不擔心。
今天是夏詩逸歸國的日子,她得去機場親自迎接她的好閨蜜。
人流熙熙攘攘,出機口處圍滿了人,她尋到一個視野還不錯的地方,靜靜等待。
大約七八分鍾後,一抹高挑身影出現,169的樣子踩著一雙7cm的高跟鞋,漆黑墨鏡下是烈焰紅唇,吊帶長裙勾勒出美妙身姿。
四周張望著,尋到姐妹目光後莞爾一笑,擠過人群張開雙臂彼此擁抱。
“荔小姐,想本姑娘了沒?”
“想啊,想死了,我們詩逸現在可是國際著名鋼琴家,想見一麵簡直難於上青天。”
“哎,stop,拒絕捧殺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”
即使多年不見,兩人的革命友情卻從未消減半分,一枝花即可獨秀,何況是兩個出挑的女人,走在機場通行道上,引得行人紛紛注視。
“你剛回國,先住我那兒吧。”
夏詩逸很早就去國外進修音樂了,在國內沒有房子可住。
“好滴~我家清清最好啦,不過我現在真的很餓。”
“走吧,姐姐我帶你吃飯。”
荔清來時開了自己的奧迪,現在載著夏詩逸去到了Younger,點了一桌子菜足以飽腹。
飯間,兩人聊曾經談未來,不可避免的說到那些往事裏的人,舊人裏的事。
“裴辛現在跟我合夥開了公司。”
有些事情,她必須強調,好給詩逸心理準備,因為註定會有見麵,躲不掉的。
“我知道,你不用擔心,過去的事就過去吧,誰會整天揪著曾經放不下。”
荔清判斷不了,此刻眼前詩逸的瀟灑是真還是假,明明她的臉上有苦澀,但她卻從不會將脆弱示人。
放下最好,荔清默默地念,如果真的放下了,往前走就是新的開始。
“詩逸,你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,凡事不要總憋在心裏自己一個人承受。”
這些年,詩逸一個人在外,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追逐夢想,陌生的環境裏她一定吃了許多苦,荔清心疼她但又不能直說。
每次電話聊天,詩逸總是笑眯眯的分享生活樂趣,說她鋼琴如何進步被導師誇獎,但荔清都知道,她的朋友活得並不容易。
“別煽情啊我告訴你。”
看,這就是夏詩逸,一個堅強的過分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