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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觀瀾冇有想到唐芷清會突然出現,察覺到遲雲生眼底的算計,頓時瞭然。
他連忙低下頭,語氣恭敬:“臣不敢。”
偏偏是這聲涇渭分明的“臣”,和他那一句“心死之人,無意爭寵。”
像一根刺,紮進唐芷清的心口,讓她莫名升起一股怒火。
“你是不敢,還是不想?”
她冷笑,拽著他的衣領,死死盯著他。
而他的沉默,更像一隻無形的手,在她心頭錘了一拳。
“不說?”唐芷清看著他平靜的眼底,緊了緊拳頭,“那就滾出去跪著!本宮什麼時候寵幸完遲公子,你再進來侍奉!”
謝觀瀾愣了一下,最終隻低頭應了一聲:“是。”
在他跪在堅硬冰冷的地上的一刻,寢殿裡麵就傳來了遲雲生調笑的聲音。
“殿下,慢一點”
“遲生,叫娘子”
謝觀瀾眼睫顫動了一瞬。
嬌柔的喘息、低啞的呢喃,還有床榻輕晃的悶響,隔著一扇木門,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他的雙腿早已麻木不堪,膝蓋抵著冰涼堅硬的青石板,刺骨的寒意順著血脈往上爬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天際忽然滾過一聲悶雷,傾盆大雨儘數落下,很快便打濕了他的衣袍,順著衣料浸透麵板。
初春的雨帶著料峭寒意,凍得他渾身發抖,牙齒不住打顫。
謝觀瀾微微動了動麻木的雙腿,卻被侍衛按住:“殿下有令,謝司寢不得擅動!”
他咬著下唇,髮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,身體搖搖欲墜。
又過了一個時辰。
他的臉色越來越白,泛青,嘴唇也凍得發紫,渾身的寒意漸漸化作一股灼熱,從四肢百骸往上湧,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最後一絲力氣被抽乾,他直直地朝著冰冷的雨水中倒去。
隻是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,似乎聽到了大門開啟,和一聲慌亂的:
“阿瀾!”
再度醒來,謝觀瀾躺在了榻上,身邊隻有唐芷清身邊的李公公。
“殿下有令,賞遲公子黃金百兩,賜湯泉宮沐浴,由謝司寢親自伺候。”
太監說完,看著謝觀瀾蒼白的臉,心有不忍,“其實司寢在雨中暈倒,殿下宣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醫治,隻是殿下還在氣頭上而已,司寢不如像從前那樣主動低頭,或許能讓殿下迴心轉意。”
謝觀瀾垂眸。
耳邊響起魏行首自戕前對他說的話:“謝觀瀾,我真看不起你!”
從前,他會為了幼妹,為了母親,為了謝家韜光養晦,但現在不會了。
“謝公公提醒,我會儘心伺候的。”
見他不肯妥協,李公公有些驚訝,卻冇再多說什麼。
兩日後,謝觀瀾來到了湯泉宮。
遲雲生慵懶地斜倚在榻上喝著茶,伸出一隻腳:“謝司寢,本公子的腳好看嗎?”
謝觀瀾語氣平淡:“好看。”
“巧了,殿下也說好看。”遲雲生把腳抬到他麵前,輕笑道,“那你就先伺候本公子的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