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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芷清怔了一下，心口處忽然一痛，像被一把鋒利的刀生生剜走了一塊血肉。
她捂住胸口，眉頭緊鎖。
似有刀尖留在了心口裡，每呼吸一下，都是錐心刺骨般的痛。
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痛？
“殿下！您怎麼了？”
小太監一臉著急，連忙去叫了太醫過來。
宮牆之上烏雲密佈，暴雨欲來。
“殿下的身體並無大礙，想來是近日思慮過重，氣結於心，臣為殿下開一副安神疏氣的藥方，便可緩解。”
唐芷清單手撐著額角，懶散地瞥了太醫一眼。
發現正是那一日派去給謝觀瀾診治的太醫時，她眼神停頓了一下，不經意地開口：“謝觀瀾怎麼樣了？”
想來也是冇什麼大礙的，畢竟她已經吩咐過那些侍衛，不可下重手。
但她還是冇忍住問了一句。
不曾想，太醫聞言，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，滿是惶恐。
“謝司寢受了洗髓刮骨之刑，從今往後，隻怕會留下病根！”
轟隆——
天邊炸開一道驚雷，像是劈在了唐芷清的心頭。
她瞳孔驟縮，手指攥緊到青筋暴起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洗髓刮骨之刑？”
唐芷清呼吸凝滯了一瞬。
洗髓刮骨，切膚之痛，稍有感染，便會暴斃而亡。
“本宮不是吩咐不準傷他嗎？為何會讓他受洗髓刮骨之刑？！”
唐芷清彷彿看到了謝清受刑的那一夜，是多麼痛苦，多麼絕望。
而她在乾什麼？
她寧願把自己關在書房，明明那麼想他，卻因為所謂的賭氣不肯去見他。
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，遠比之前要強烈上百倍。
唐芷清身形一晃，眼前一片灰暗，若非李公公扶著，她早已重重摔倒在地。
“殿下！保重身體啊！”
唐芷清恍若未聞，甩開攙扶著她的手，眼眶泛紅，聲音沙啞至極：“擺駕，本宮要去找觀瀾。”
她要告訴他，洗髓刮骨之刑不是她的授意。
她從來冇有想過真的傷害他。
她是愛他的，隻是氣他的冷漠，氣他的疏離，氣他再也不像從前那樣愛她。
一路上，唐芷清的手都攥得緊緊的，連指尖嵌入掌心，滲出殷紅的血絲，都感受不到半點疼。
她隻想再快些，再快些，快些見到謝觀瀾。
“觀瀾！”
她急切地叫著他的名字，但回答她的，隻有一片寂靜。
一種不安的感覺霎時湧上心頭。
唐芷清快步走了進去。
然而，謝觀瀾的住處收拾得乾乾淨淨，不染一絲塵埃，就好像他這個人，從來都不曾來過！
唐芷清整個人幾乎倒退了一步，神情瞬變。
謝觀瀾，去哪裡了？
“給本宮查清楚，謝觀瀾到底在哪裡！”
唐芷清對著金吾衛怒吼。
金吾衛領命，匆匆離開。
但一盞茶過後，金吾衛又折返回來，跪在地上。
“啟稟殿下，並未找到謝司寢”
“廢物！”
唐芷清臉色陰沉得可怕，
“他受了這麼重的刑罰，連站都站不穩，能到哪裡去？掘地三尺，哪怕把整個皇城都翻過來，都必須找到他！否則，本宮讓你們全都提頭來見！”
又過了整整一個時辰，金吾衛才匆匆趕到了唐芷清的麵前：“啟稟殿下”
“找到他了？”
唐芷清眼前一亮，“他在哪兒？帶他來見本宮”
可得來的，卻是金吾衛的一句——
“謝司寢已於兩日前，從玄武門離開皇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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