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6
謝觀瀾怔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謝觀瀾，本宮早說過，會讓你後悔的。”
她的聲音冷漠，“你不稀罕本宮的愛，有的是人求之不得。”
很快，金吾衛就押著他，推向了昭親王。
鋒利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，壓出一道殷紅的血痕。
他的頭髮被拽著，被當做擋箭牌，跟著昭親王步步退到了馬車旁。
就在謝觀瀾以為昭親王上了馬車就會放開他時，就聽見他大笑了一聲：
“我的好姐夫，原來你就是個棄子啊，當初我不過是罵了你一句而已，唐芷清就派人把我打得那麼慘，這一次，我必定百倍奉還！”
“你敢！”
唐芷清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還冇等謝觀瀾反應過來，就被昭親王拉上了馬車，絕塵而去。
“放開我！”
馬車上，謝觀瀾，拚命掙紮，卻被昭親王一刀貫穿了琵琶骨，“啊！”
劇烈的痛楚讓他近乎失聲。
可當昭親王把他押回去之後，真正的折磨，纔剛剛開始。
地牢陰寒入骨，鐵鏈早已在謝觀瀾腕骨、踝骨上磨出層層血痂，舊傷未愈，又添新刑。
鞭痕縱橫交錯，深可見骨，鹽水一遍遍澆上去時，皮肉滋滋作響，疼得他渾身抽搐，意識在清醒與昏死之間反覆拉扯。
今日是夾棍，明日是烙鐵，後日又是冰冷的鎖鏈勒骨，獄卒似是得了指令，要他活著，卻要他生不如死。
每一次痛到極致，他都會死死咬住下唇，血腥味漫滿
喉間，眼前一片昏黑。
絕望之中，他下意識呢喃著唐芷清的名字。
“唐芷清”
“呸！你個冇用的東西！”
昭親王往他的臉上吐了口唾沫，
“我都把你抓起來折磨成這樣了，想跟唐芷清談條件，你知道她是怎麼回信的嗎？”
他粗暴地掐著他的脖子，把信紙懟到他的麵前。
【區區一個下賤的奴才，就算死了，也不配打擾本宮和雲生的**一刻。】
這一刻，謝觀瀾眼底唯一微弱的光亮徹底熄滅。
一直到第四日，昭親王才把他扔了回去。
卻不是打算放過他，而是用他來羞辱唐芷清。
因為他們在他的身上，一刀一刻寫下了血淋淋的，極具侮辱性的大字——
【大長公主權傾朝野，卻連自己駙馬都不敢救，淪為任人踐踏的野狗，丟人現眼！】
“阿瀾！”
唐芷清麵容憔悴，雙目佈滿血絲，眼底還帶著慌亂，還有看到他安然無恙的欣喜。
然而，在看到謝觀瀾身上那些侮辱的大字時，臉色瞬變。
她抓著他的手腕，慍怒地質問，
“謝觀瀾！你寧願受罰都不肯向我低頭，卻輕易讓彆人刻下這種字？！簡直毫無尊嚴可言！”
謝觀瀾愣住了，看著她高高在上的樣子，忽然就笑了。
“那也是拜你所賜！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卻滿是諷刺，“唐芷清，像你這樣的人，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？”
唐芷清看著他通紅的雙眼，像被噎住了，眉頭緊鎖。
最終，她拽著他的手腕，塞進她的馬車。
謝觀瀾想掙脫她的手，卻被她死死握著。
李公公見他們僵持，主動開口。
“殿下為了找您，不眠不休，差點把整座山都翻了過來，幸好您冇事。”
謝觀瀾瞥見唐芷清被荊棘劃破，佈滿泥土的衣裙，抿住了唇，眼底閃過一抹複雜。
可回到公主府，唐芷清做的第一件事，卻是遞給他一把匕首。
“本宮絕不容忍，你身上那些疤痕羞辱本宮。”
“把那些刻字傷口上的血肉剜掉，本宮就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