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破曉,雲霧峰的晨霧還未散儘,林衍已踏著露水往觀星台走去。觀星台在雲霧峰最高處,由整塊青石砌成,台邊刻著二十八宿的星圖,據說夜晚能引星辰之力入體,是宗門最神聖的地方之一。
越靠近觀星台,靈氣越發濃鬱,甚至帶著股淡淡的星輝氣息。林衍放緩腳步,整理了一下青佈道袍的衣襟——能被觀主召見,是多少弟子求之不得的事,他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“來了?”
剛踏上最後一級石階,一道溫和卻透著威嚴的聲音傳來。觀星台中央,一位白衣老者背對著他而立,須發皆白,卻麵色紅潤,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,正是清虛觀的觀主。
林衍趕緊躬身行禮:“弟子林衍,見過觀主。”
觀主轉過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帶著審視,卻無半分壓迫感:“不必多禮。你入內門雖時日尚短,卻能守本心、勤修持,箭術小考拔得頭籌,昨日又能以靈力自衛而不濫殺,倒是塊好料子。”
林衍心中微訝,沒想到觀主連這些細節都知曉,忙道:“弟子隻是儘本分而已。”
“本分最難守。”觀主笑了笑,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,瓶身剔透,裡麵裝著半瓶淡金色的液體,靈氣順著瓶口絲絲縷縷地往外冒,比他見過的任何靈液都要精純,“這是‘星髓液’,取星辰精華凝練而成,能助煉氣期修士突破瓶頸。你純陰體質雖特殊,卻也到了三層頂峰,服下它,試試能不能邁出那一步。”
林衍雙手接過玉瓶,隻覺入手溫熱,星髓液的靈氣順著掌心湧入,讓他丹田內的靈力瞬間躁動起來,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草木。“觀主,這太貴重了……”
“修真之路,天賦重要,機緣更重要。”觀主擺了擺手,走到星圖中央,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,“你既有機緣得墨塵子指點,又能守住心性,這星髓液給你,不浪費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就在這觀星台突破吧,此地星辰之力最盛,能助你穩固境界。”
林衍不再推辭,捧著玉瓶走到星圖邊緣,盤膝坐下。他深吸一口氣,拔開瓶塞,一股清冽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,星髓液的靈氣如潮水般湧入鼻腔,讓他精神一振。仰頭將星髓液飲下,液體入喉即化,化作一股滾燙的暖流,順著喉嚨直墜丹田。
“轟!”
暖流在丹田炸開,比凝氣丹強百倍的靈力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,所過之處,經脈彷彿被拓寬了數倍,原本淤塞的地方被強行衝開,帶來一陣酥麻的脹痛。林衍咬緊牙關,運轉《太初訣》,引導這股狂暴的靈力衝擊煉氣四層的瓶頸。
星髓液的靈力帶著星辰的清冽與厚重,與他的純陰靈力完美融合,原本冰寒的靈力多了幾分溫潤,衝擊瓶頸的力道也更沉穩。他能感覺到,丹田內的靈力池正在劇烈翻湧,池壁上的“壁壘”被撞得嗡嗡作響,出現了細密的裂紋。
觀星台的星辰之力彷彿受到感召,順著星圖的紋路彙聚而來,化作點點星光,落在林衍身上,滲入他的經脈,與星髓液的靈力相輔相成。不知過了多久,隨著一聲輕微的“哢嚓”聲,那層困擾他多日的瓶頸,終於被徹底衝開!
狂暴的靈力瞬間湧入新拓的經脈,丹田內的靈力池憑空擴大了一倍,原本淡青色的靈力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,運轉起來比以往快了數倍,連五感都變得敏銳起來——他甚至能聽到山下弟子練拳的呼喝,看到遠處靈泉邊飲水的靈鳥羽毛。
“成了。”觀主的聲音在旁響起,帶著一絲讚許,“煉氣四層,雖隻是小境界,卻也是你純陰體質穩固的關鍵一步。”
林衍緩緩收功,睜開眼,隻覺渾身充滿了力量,靈力在體內流轉自如,再無半分滯澀。他對著觀主深深一揖,聲音帶著突破後的清朗:“多謝觀主賜液,弟子感激不儘。”
“突破是好事,卻不可自滿。”觀主看著他,“煉氣期隻是,往後的路更難走。你既得青鋒劍,又有青冥盾碎片,攻防皆備,隻差些輔助之術。”他指著觀星台角落的一個石櫃,“裡麵有幾本基礎符籙書,你可取一本回去研習,符籙之道,於隱匿、輔助皆有裨益。”
林衍心中一動,符籙正是他欠缺的。他走到石櫃前,取出一本封麵泛黃的《低階符籙入門》,書頁上記載著隱身符、照明符等基礎符籙的畫法,正好適合他現階段學習。
“謝觀主指點。”
“去吧。”觀主重新望向東方,“穩固境界後,多學點本事,總沒錯的。”
林衍捧著符籙書下山時,朝陽已躍出雲層,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,青佈道袍的雲紋符泛著微光。突破煉氣四層的喜悅還未散去,他已翻開《低階符籙入門》,目光落在“隱身符”的畫法上——書上說,此符能隱匿身形氣息,最適合探查或躲避強敵,正是眼下用得上的術法。
他摸了摸懷裡的青鋒劍,又感受著丹田內渾厚的靈力,心裡清楚,觀主的饋贈不僅是星髓液,更是對他的期許。而那本符籙書,或許就是他學習新術法的開端,接下來要做的,便是好好研習隱身符,試試能不能像書中說的那樣,藏於鬆枝間而不被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