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我便新仇舊恨一起算,讓你和你的噬道雜碎,全都埋骨在這萬妖嶺!”
林衍的暴喝聲震徹群山,幽冥劍上金藍雙色靈光衝天而起,迎著山下席捲而來的黑紅色邪力,悍然斬出一道橫貫天地的劍芒。
劍芒所過之處,漫天邪霧瞬間被劈開,衝在最前方的數百名噬道精銳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被劍芒絞成了血霧。祭天台的白玉石台之上,狐鬆長老帶著數千名狐族舊部瞬間結成戰陣,手中妖器齊齊亮起淡粉色的靈光,與林衍的太初靈力遙相呼應,死死守住了祭天台的入口。
山下,幽冥子立於十萬大軍陣前的高台之上,玄黑長袍在獵獵山風中瘋狂翻卷,臉上的惡鬼麵具泛著幽冷的寒光。他手中噬魂權杖重重頓在地上,黑紅色的邪力順著地麵蔓延開來,整座山峰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微微晃動。
“林衍小兒,你還真是不知死活。”幽冥子發出一陣沙啞陰冷的狂笑,血紅色的眸子死死鎖定了祭天台上的白衣身影,“北境我讓你僥幸贏了兩陣,你真當自己是玄滄界的救世主了?今日我十萬大軍圍山,你就算是插上翅膀,也彆想飛出這萬妖嶺!”
“識相的,立刻把青龍妖晶碎片、《青龍契》,還有你身邊的狐月丫頭一起交出來!”幽冥子的權杖猛地向前一指,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,“我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,不然等我大軍踏平祭天台,定要將你神魂抽離出來,日夜放在噬魂窟中受刑,讓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就憑你?”林衍冷笑一聲,左手幽冥渡魂燈緩緩升起,淡藍色的靈光鋪滿了整個祭天台,燈焰所過之處,所有襲來的邪力儘數消融,“北境三大首座皆授首於我劍下,你座下的護法也被我斬了個乾淨,如今隻剩你一個光桿司令,帶著一群烏合之眾,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?”
“想要妖晶碎片,想要《青龍契》,先問問我手中的幽冥劍答不答應!”
話音落下,林衍周身化神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,與懷中的青龍妖晶碎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。淡金色的龍氣從他周身溢位,帶著上古神獸的無上威嚴,硬生生撞碎了幽冥子釋放的滔天煞氣。山下的噬道精銳感受到這股龍威,瞬間臉色慘白,不少修為低下的修士直接雙腿一軟,跪倒在了地上,連手中的鬼器都握不住了。
幽冥子見狀,麵具下的眸子瞬間閃過一絲陰狠與貪婪。他太清楚這股龍氣的珍貴了,隻要能拿到妖晶碎片,再闖入青龍禁地,喚醒青龍神魂中的噬道魔印,他就能徹底掌控這頭上古神獸,到時候整個玄滄界,再也沒有人能擋住他的腳步。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!給我攻!踏平祭天台!凡能斬下林衍首級者,賞萬魂丹十萬枚,晉封噬道盟副帥!”幽冥子厲聲嘶吼,手中噬魂權杖向前狠狠一揮。
隨著他一聲令下,十萬噬道大軍瞬間動了起來。密密麻麻的邪修如同潮水般朝著山上衝來,黑紅色的邪刃、毒霧、魂雷鋪天蓋地般砸向祭天台,兩側山壁的暗堡同時啟用,無數道淬了劇毒的弩箭劃破空氣,封死了祭天台所有的閃避空間。
“結陣!守住祭天台入口!”狐鬆長老厲聲嘶吼,手中玉杖猛地向前一點,狐族祖傳的護山大陣瞬間啟用,淡金色的結界籠罩了整個祭天台。鐺鐺鐺的脆響接連炸開,邪刃、毒箭撞在結界之上,激起層層漣漪,卻根本無法穿透半分。
林衍立於結界最前方,左手渡魂燈不斷釋放著安魂破邪的靈光,右手幽冥劍揮舞如風,但凡有漏網的邪力襲來,都被他一劍劈碎。他的目光越過漫天廝殺的戰場,望向了群山最深處的那片雲霧繚繞的山穀——那裡,便是青龍禁地的所在。
就在剛才妖晶碎片共鳴的瞬間,他清晰地感知到,禁地深處傳來一股磅礴浩瀚的龍氣,那股龍氣與妖晶碎片同根同源,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躁動與痛苦,彷彿有什麼東西,正在不斷侵蝕著青龍的神魂。
“公主,上仙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狐鬆長老快步走到兩人身邊,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,伸手指向禁地的方向,聲音壓得極低,“幽冥子日夜血祭,不僅是在衝擊結界,更是在不斷刺激禁地深處的青龍大人。再這樣下去,就算我們守住了祭天台,也來不及阻止他喚醒魔印了。”
狐月聞言,連忙握緊了手中的《青龍契》,狐狸眼中滿是焦急:“大長老,禁地之中到底是什麼情況?我小時候隻聽父親說過,禁地是萬妖嶺的聖地,除了曆代狐王與大長老,任何人不得入內,關於禁地的傳聞,也都是隻言片語。”
狐鬆長老歎了口氣,目光望向禁地的方向,緩緩道出了萬妖嶺世代相傳的禁地秘聞。
數萬年來,萬妖嶺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:青龍禁地之中,沉睡著上古四靈之首的青龍大人,他是萬妖嶺的守護神,隻要有他在,萬妖嶺就永遠不會覆滅。可隻有曆代狐王與大長老才知道,青龍大人不是在沉睡,而是在以自身神魂為囚籠,鎮壓著噬道始祖留下的魔印。
《青龍契》中記載,當年青龍大人與噬道始祖大戰,雖然打散了對方的魔元,卻也被種下了噬道魔印。這魔印與青龍的神魂徹底繫結,無法剝離,無法摧毀,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,不斷侵蝕青龍的神智。青龍大人選擇在萬妖嶺沉眠,一是為了以自身龍氣鎮壓魔印,二是為了等待身具太初本源的有緣人出現,助他徹底化解魔印。
而這數萬年來,狐族世代守護禁地,不僅是為了守護青龍大人,更是為了封鎖魔印的訊息。一旦魔印的存在泄露,必然會有野心家闖入禁地,試圖喚醒魔印,操控青龍大人。而幽冥子,顯然就是那個覬覦魔印的野心家。
“更可怕的是,這半個多月來,我們能清晰地感知到,禁地深處的龍氣越來越躁動了。”狐鬆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臉上滿是後怕,“幽冥子的血祭之術,正好能喚醒魔印的凶性,每一次血祭,魔印就會壯大一分,青龍大人的本我意識就會被壓製一分。現在禁地之中,龍氣暗藏,魔影滋生,若是再讓幽冥子血祭三日,青龍大人的神魂就會被魔印徹底吞噬,到時候,魔化的青龍大人一旦出世,整個玄滄界都會迎來滅頂之災!”
這話一出,在場的眾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。
狐月的身體微微一僵,終於明白了父親為什麼拚了性命也要守住禁地,為什麼熊羆的背叛會帶來如此毀滅性的後果。她死死咬著下唇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,看向林衍的目光裡滿是堅定:“林衍,我們必須立刻進入禁地,阻止幽冥子。就算是拚了性命,也絕不能讓青龍大人魔化。”
林衍重重頷首,深邃的眸子裡滿是凝重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懷中的妖晶碎片越來越燙,禁地深處的龍氣也越來越躁動,彷彿有一頭沉睡的巨獸,正在被不斷驚擾,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失控。他終於明白,幽冥子從一開始的目標,就不是攻破結界,屠戮妖族,而是青龍神魂中的噬道魔印。
就在這時,山下的幽冥子突然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,他手中的噬魂權杖猛地高舉過頭,口中念動晦澀陰毒的咒語,無數道血色符文從權杖中飛出,朝著禁地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“林衍小兒,狐月丫頭,你們以為守住祭天台就有用嗎?晚了!”幽冥子的聲音裡滿是得意與癲狂,“我早就知道妖晶碎片的用處,也早就知道魔印的秘密!你們現在才明白,已經太晚了!”
“你們聽!這是什麼聲音?!”
隨著幽冥子的話音落下,禁地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龍吟,那龍吟之中沒有半分上古神獸的威嚴,隻剩下無儘的暴戾與痛苦。整座萬妖嶺瞬間劇烈晃動起來,一股磅礴卻又無比凶戾的龍氣,從禁地深處衝天而起,黑紅色的魔紋順著龍氣蔓延開來,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暗黑色。
龍氣暗藏的魔印,終於在幽冥子的血祭之下,徹底蘇醒了!
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魔印的力量!”幽冥子仰頭狂笑,手中權杖直指林衍,“用不了多久,青龍大人就會徹底魔化,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刀!到時候,第一個死的,就是你林衍!”
林衍眼神驟然一凜,周身太初靈力瞬間暴漲到極致。他將懷中的妖晶碎片緊緊握在掌心,手中幽冥劍瞬間出鞘,劍尖直指山下的幽冥子,又轉向了禁地的方向,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整個群山都在微微晃動:
“幽冥子!你敢動青龍大人分毫,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!今日這禁地,我闖定了!有本事,就跟我進來,看看是你的魔印厲害,還是我的劍更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