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問問我手中的幽冥劍答不答應!”
林衍的暴喝聲震徹黑風嶺,化神巔峰的威壓順著話音席捲而出,硬生生撞碎了迎麵而來的滔天邪煞。身後四萬聯軍將士同時舉起手中鬼器,玄黑鎧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寒芒,震天的喊殺聲直衝雲霄,哪怕對麵是二十萬噬道主力大軍,也沒有半分懼色。
黑風嶺外三十裡,遮天蔽日的黑色邪雲緩緩停下。邪雲之中,一道身著玄黑長袍的身影負手而立,臉上帶著猙獰的惡鬼麵具,周身化神巔峰的邪力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,如同九幽深淵般深不可測,正是噬道盟北境最高統帥,幽冥子。
他的目光穿過三十裡的距離,死死鎖定了寨牆上那道白衣身影,沙啞陰冷的聲音如同兩塊生鏽的巨石摩擦,順著陰風傳遍了整個黑風嶺:“林衍小兒,連破我十二座據點,斬我三大首座,毀我北境佈局,真是好大的膽子。”
“我本想等你蕩平北境,再慢慢跟你算賬,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急著送死。”幽冥子的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怨毒與殺意,“二十萬大軍已至,黑風寨已成孤城,你若是識相,現在立刻開寨投降,自廢修為,把幽冥渡魂燈雙手奉上,我可以留你全屍。不然,等我大軍踏平黑風寨,定要將你挫骨揚灰,讓你神魂日夜受萬鬼啃食之苦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話音落下,他身後二十萬噬道精銳同時嘶吼,黑紅色的邪力彙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煞氣天幕,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墨色,震天的煞氣如同潮水般朝著黑風寨壓來,連周遭的空氣都被這股威壓凍得凝結成霜。
聯軍陣中,不少年輕弟子臉色微微發白,握著鬼器的手不自覺地收緊。二十萬噬道精銳,其中光是化神期護法就有數十名,元嬰期統領過千,更有幽冥子這位深不可測的化神巔峰魔頭坐鎮,雙方的兵力差距,如同天塹一般。
“慌什麼!”林衍側過頭,目光掃過身後的將士,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慌亂,隻有斬釘截鐵的堅定,“幽冥子遠道而來,二十萬大軍糧草消耗巨大,利在速戰,而我們占著黑風寨天險,利在堅守。他有二十萬大軍又如何?這黑風寨,就是他的埋骨之地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,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將士的耳中。眾人看著身前那道挺拔的白衣身影,想起連克三座據點、斬落三名首座的戰績,心中的慌亂瞬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愈發堅定的戰意。
“全軍聽令!即刻回寨,構建防線!”林衍一聲令下,調轉馬頭,帶著眾人策馬奔回寨中,中軍大帳內,緊急議事瞬間展開。
帳內燭火通明,氣氛卻依舊凝重。林衍立於沙盤之前,指尖點在黑風嶺的地形之上,聲音沉穩,條理清晰:“幽冥子二十萬大軍來勢洶洶,我們兵力不足對方五分之一,絕不能出城硬拚,唯一的勝算,就是依托黑風寨的天險,構建縱深防禦體係,拖垮對方的攻勢,耗光他們的銳氣。”
他指尖一劃,沿著十裡鬼哭道,劃出三道防線:“第一,鬼哭道是唯一入寨通道,也是敵軍主攻方向。鬼鴉統領,你帶八千先鋒軍,在鬼哭道內構建三道前哨防線,每一道防線都佈下鎮魂弩陣、幽冥陷陣,兩側山壁開鑿暗堡,形成交叉火力。記住,不求殲敵,隻求遲滯敵軍攻勢,層層消耗他們的兵力與銳氣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鬼鴉統領單膝跪地,單眼中爆發出銳利的光芒,轟然領命。
“第二,黑風寨主寨牆為核心防線。”林衍指尖移到寨牆之上,看向幽冥淵,“幽冥宗主,勞煩你帶領宗門長老,以宗主魂璽為引,引動黑風嶺地脈本源,在寨牆之外佈下九重幽冥護界大陣,陣中融入渡魂符文,克製對方的煉魂邪術。寨牆之上,每隔十丈布設一座鎮魂炮,所有弓弩手分三班值守,確保火力不間斷。”
“主帥放心,老夫定當死守寨牆,絕不讓敵軍踏入寨中半步!”幽冥淵手持宗主魂璽,重重頷首,蒼老的臉上滿是破釜沉舟的堅定。
“第三,側翼與後路防禦。”林衍目光掃向三大宗門宗主,“落魂宗、陰河宗、白骨穀,你們三家各帶三千弟子,分彆駐守黑風嶺兩側的懸崖峭壁,布設警戒法陣,防備敵軍攀岩偷襲。另外,分兵兩千駐守後山密道,確保我們的後路與糧道安全,絕不能被敵軍包抄合圍。”
“我等遵命!”三大宗主同時起身,齊聲領命,沒有半分遲疑。
“第四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,互通聲息。”林衍的語氣驟然加重,指尖在沙盤上重重一點,“防線不是孤立的,前哨、主寨、側翼,必須形成一個完整的整體。我要在全寨布設全域傳訊法陣,每一道防線、每一座暗堡、每一支小隊,都要配備傳訊符,確保任何一處遇襲,其他防線都能在一息之內收到訊息,三分鐘之內完成支援。”
他側頭看向身側的狐月,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狐月,勞煩你以九尾天狐的靈識,構建全域靈識網路,覆蓋整個黑風嶺方圓五十裡。任何敵軍異動,任何防線缺口,都要第一時間察覺,第一時間通報,絕不能給敵軍任何可乘之機。”
“放心交給我。”狐月輕輕頷首,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晃動,狐狸眼中滿是認真,“我的靈識能覆蓋整個黑風嶺,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來,也逃不過我的感知,絕不會讓敵軍有偷襲的機會。”
軍令落下,整個黑風寨瞬間動了起來。
四萬將士各司其職,沒有半分慌亂,有條不紊地開始構建防線。鬼哭道內,八千先鋒軍揮汗如雨,在山道中開鑿壕溝,布設陷陣,兩側山壁上,一座座暗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,無數架鎮魂弩被抬入暗堡,弩箭上弦,蓄勢待發。
寨牆之上,幽冥淵帶著十二名長老,手持魂璽念動咒語,幽藍色的靈光順著寨牆蔓延開來,一道道幽冥符文融入山壁之中,九重護界大陣的輪廓漸漸成型。無數將士扛著沉重的鎮魂炮,一步步抬上寨牆,校準炮口,對準了鬼哭道的入口,彈藥整齊碼放在一旁,隨時可以激發。
兩側懸崖之上,三大宗門的弟子身係繩索,懸在峭壁之上,布設警戒法陣與觸發式魂雷,哪怕是化神期修士想要偷偷攀岩而上,也會瞬間觸發法陣,暴露行蹤。後山密道之中,守軍也已到位,層層佈防,牢牢守住了聯軍的後路。
中軍大帳內,林衍親自坐鎮,指尖太初靈力湧動,在沙盤之上刻下全域傳訊法陣的陣紋。他以黑風寨核心陣眼為中樞,以十二座傳訊台為節點,以數百枚傳訊符為分支,構建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傳訊網路。每一道陣紋落下,都與黑風嶺的地脈完美相融,哪怕是大陣受到衝擊,也不會輕易中斷傳訊。
狐月立於他身側,雙目微閉,九尾天狐的靈識如同潮水般鋪展開來,覆蓋了整個黑風嶺方圓五十裡。她的靈識與傳訊法陣完美相融,任何一處法陣被觸發,任何一處防線有異動,她都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,並將訊息同步到所有傳訊台,真正做到了全域覆蓋,互通聲息。
僅僅一夜的時間,原本隻是天險要塞的黑風寨,在林衍的部署下,變成了一座銅牆鐵壁的戰爭堡壘。三道前哨防線,九重護界大陣,全域傳訊網路,全域靈識警戒,層層遞進,環環相扣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體係,哪怕是二十萬大軍來攻,也絕不可能輕易攻破。
第二日天剛矇矇亮,黑風嶺外便傳來了震天的戰鼓之聲。
幽冥子帶著二十萬大軍,浩浩蕩蕩壓至鬼哭道入口,黑壓壓的大軍一眼望不到頭,黑紅色的邪力遮天蔽日,震天的喊殺聲震得山壁都簌簌落石。
“先鋒軍,給我攻!踏平鬼哭道,拿下黑風寨!斬下林衍首級者,賞萬魂丹,晉首座之位!”幽冥子手中噬魂權杖猛地向前一指,厲聲下令。
隨著他一聲令下,三萬噬道先鋒軍如同潮水般朝著鬼哭道衝去,手中鬼器泛著邪光,無數道邪刃朝著山道內狠狠砸去。可他們剛衝入鬼哭道不到百丈,兩側山壁的暗堡瞬間亮起,密密麻麻的鎮魂弩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,衝在最前方的數百名邪修瞬間被射成了篩子,慘叫著倒在地上。
“觸發陷陣!放魂雷!”
山道內,鬼鴉統領一聲厲喝,早已布設好的幽冥陷陣瞬間觸發,地麵裂開密密麻麻的溝壑,無數道魂鎖破土而出,纏住了邪修的腳踝,山道兩側的魂雷同時引爆,震天的爆炸聲接連響起,衝進來的邪修瞬間被炸得血肉橫飛,哭爹喊娘。
短短半個時辰,幽冥子連續發動了三次猛攻,不僅沒能突破第一道前哨防線,反而折損了三千餘人,連防線的核心都沒摸到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幽冥子看著敗退下來的先鋒軍,氣得渾身發抖,手中噬魂權杖狠狠砸在地上,堅硬的岩石瞬間被砸得粉碎。他怎麼也想不到,一夜之間,林衍竟然把黑風寨變成了一塊難啃的硬骨頭,三萬先鋒軍猛攻半日,竟然連第一道防線都沒突破!
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死死鎖定了十裡外的黑風寨寨牆,那道白衣身影正靜靜立於寨牆之上,平靜地看著下方的戰局,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林衍!你以為靠著這破防線,就能擋得住我二十萬大軍?!”幽冥子怒聲嘶吼,周身化神巔峰的邪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,噬魂權杖直指寨牆上的林衍,“我倒要看看,你的防線能擋得住我幾次猛攻!三日之內,我定要踏平黑風寨,將你碎屍萬段!”
林衍垂眸看向暴怒的幽冥子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手中幽冥劍猛地舉起,劍尖直指幽冥子,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整個鬼哭道都在微微晃動:
“幽冥子!彆說三日,就算是三個月,你也踏不進黑風寨半步!有本事,就帶著你的人來闖!我保證,你帶來的二十萬大軍,最終都會埋骨在這黑風嶺,給你那些死去的手下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