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——!!!”
幽冥劍的金色劍芒與三道黑紅色邪刃轟然相撞,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瞬間撕裂了山穀的寧靜,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麵八方席捲開來。林衍白衣獵獵,立於半空之中,反手一劍便硬生生扛住了三名化神後期邪修的全力偷襲,身形穩如泰山,連半分後退都沒有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,他周身的太初正氣光幕依舊牢牢護住了身後的往生法陣,哪怕衝擊波再狂暴,也沒能驚擾到法陣中即將往生的半分亡魂。那些正準備踏入輪回的亡魂,甚至連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,依舊對著林衍躬身行禮,而後安然化作點點靈光消散。
偷襲的三名黑袍邪修見狀,臉上的狠厲瞬間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駭然。他們算準了林衍正在渡化亡魂的關鍵時刻,以為這一擊必能讓他道心反噬、身受重傷,卻沒想到他不僅輕鬆擋下了攻擊,甚至連渡化亡魂的節奏都沒有被打亂半分。
“不可能!你明明正在催動渡化法陣,怎麼可能還有餘力擋下我們三人的全力一擊?!”為首的邪修厲聲嘶吼,鬼麵之下的眸子滿是瘋狂與不解,手中鬼刃再次泛起濃鬱的邪力,“你就不怕驚擾了這些亡魂,讓他們魂飛魄散,道心崩碎嗎?!”
林衍緩緩轉過身,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,隻有凜然的正道之光。他垂眸掃了一眼地麵上安然無恙的弟子們,又看了看身後依舊平穩運轉的往生法陣,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,如同重錘砸在三名邪修的心上:“我之道,本就是護生守魂。護不住這些無辜亡魂,守不住身後蒼生,我修這大道,又有何用?”
話音落下,他周身的太初正氣再次暴漲,金色的靈光如同潮水般鋪開,不僅沒有因為戰鬥而收縮,反而更加溫柔地包裹住了周圍所有殘存的亡魂。哪怕是在與三名化神後期邪修對峙的關鍵時刻,他依舊分出靈力,安撫著那些被戰鬥餘波驚擾、微微躁動的亡魂,指尖的五行靈光緩緩流轉,一點點撫平他們魂體上的細微損傷。
在他眼中,這些亡魂的安寧,遠比斬殺這三個邪修更重要。這便是他的道,護持每一個無辜生靈,渡化每一縷不甘亡魂,不因強敵而動搖,不因危難而背棄。
“瘋子!簡直是瘋子!”
左側的邪修見狀,氣得渾身發抖,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怒罵。他們一生信奉煉魂大道,視亡魂為養料,視生靈為階梯,根本無法理解林衍的行為。在他們看來,為了幾個即將消散的亡魂,甘願在戰鬥中分心,簡直是自尋死路!
“既然你這麼在乎這些破亡魂,那我就先毀了他們!我倒要看看,你的道心,能不能扛得住這些亡魂魂飛魄散的反噬!”
為首的邪修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狠厲,猛地抬手捏碎了一枚黑色的玉符。刹那間,無數道漆黑的煉魂絲從他掌心飛出,如同毒蛇出洞般,繞過林衍的防禦,直直朝著往生法陣中的亡魂刺去!這些煉魂絲上帶著幽冥子的獨門咒印,一旦觸碰到亡魂,就會瞬間引爆他們的神魂本源,讓他們在極致的痛苦中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你敢!”
林衍眼神驟然一凜,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。他沒有轉身去擋那些煉魂絲,左手青冥盾驟然祭出,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個往生法陣,那些煉魂絲撞在光幕上,瞬間便被太初正氣絞得粉碎,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。
而他的右手,幽冥劍已然出鞘,身形一晃,原地隻留下一道金色殘影,瞬間出現在那名邪修身前。劍刃泛著冰冷的寒芒,帶著滔天的怒意,直直朝著邪修的眉心刺去!
那邪修臉色劇變,根本沒想到林衍的速度竟然快到了這種地步,倉促間舉起鬼刃抵擋。可他的動作在林衍麵前,慢得如同蝸牛一般。隻聽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鬼刃瞬間被劍芒震飛,林衍的劍刃停在了他眉心前三寸之處,磅礴的太初正氣瞬間湧入他的體內,絞碎了他周身的經脈,讓他渾身僵在原地,再也動彈不得。
“以亡魂為要挾,以生靈為養料,你們這群噬道邪修,也配談大道?”林衍的聲音冰冷刺骨,眸子裡的寒意幾乎要將對方凍結,“你們靠著屠戮無辜換來的力量,終究隻是鏡花水月,不堪一擊。”
“放開我大哥!”
剩下兩名邪修見狀,目眥欲裂,周身化神後期的邪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,兩道鬼爪帶著撕裂神魂的威勢,一左一右朝著林衍撲來。他們很清楚,今日若是不能拿下林衍,他們不僅完不成幽冥子大人交代的任務,更是連活著離開幽冥宗都做不到!
可他們的攻擊還未到近前,一道淡粉色的妖靈屏障便驟然鋪開,穩穩擋住了他們的攻勢。狐月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舒展,俏臉含霜,狐狸眼中滿是怒意,厲聲喝道:“想動他,先過我這一關!你們這群隻會背後偷襲的鼠輩,也配在幽冥宗撒野?”
狐尾猛地甩出,如同六道鋼鞭般狠狠抽向兩名邪修,淡粉色的妖絲如同靈蛇般飛射而出,專克他們的煉魂邪力。兩名邪修被狐月死死纏住,根本無法靠近林衍半分,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大哥被林衍製住,氣得瘋狂嘶吼,卻毫無辦法。
地麵上,幽冥淵帶著數百名弟子早已列成戰陣,幽藍色的鎮魂大陣牢牢護住了四周,將所有外泄的邪力儘數擋下。他們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衣身影,看著他哪怕在激戰之中,也始終不忘護持那些亡魂,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震撼與動容。
幽冥宗立宗三萬年,祖訓便是護魂安靈,可他們這些年,守著祖訓,卻漸漸變得束手束腳,甚至在麵對煉魂邪術時,連自己同門的亡魂都護不住。可林衍,一個外來的正道修士,卻將他們刻在骨子裡的道,踐行得淋漓儘致。
“護生守魂……護生守魂……”幽冥淵喃喃自語,握著魂璽的手微微顫抖,心中塵封多年的道心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,泛起了層層漣漪。他忽然明白了,護魂之道,從來都不是被動的安撫,而是主動的守護——哪怕麵對再強的敵人,哪怕身處再險的絕境,也絕不背棄自己的道,絕不放棄任何一個無辜的亡魂。
這一刻,他的道心與林衍的護生守魂之道,產生了第一次共鳴。
他猛地舉起手中的宗主魂璽,口中念動幽冥宗最古老的護魂咒語,額間的宗主魂印爆發出璀璨的幽藍色光芒。他周身的鬼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,順著宗門地脈蔓延開來,與林衍的五行安魂大陣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“我幽冥宗弟子聽令!”幽冥淵的聲音震徹山穀,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力量,“結萬魂護生陣!助林上仙護持同門亡魂,斬殺噬道邪修!護我宗門道統,就在今日!”
“遵命!”
數百名弟子齊聲嘶吼,聲音震徹雲霄。他們手中的鬼器同時亮起幽藍色的靈光,無數道護魂符文從地麵升起,與幽冥淵的魂璽之力融為一體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萬魂護生陣。陣中,無數道溫和的護魂力湧入林衍的太初正氣之中,安撫著亡魂,壓製著邪力,與他的護生守魂之道,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,那些已經被渡化往生的亡魂,哪怕已經踏入輪回,殘留的感恩意念也化作了點點柔和的靈光,融入了大陣之中。那些還未被渡化的亡魂,也紛紛對著林衍躬身行禮,他們的安寧意念,也化作了一股無形的力量,彙入了林衍的道心之中。
弟子的守護之心,宗門的護魂道統,亡魂的安寧意念,三者合一,與林衍的護生守魂之道,產生了極致的共鳴!
半空中的林衍,隻覺得一股磅礴而溫和的力量,從四麵八方湧入自己的體內。他的道心前所未有的堅定,太初正氣前所未有的強盛,丹田內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海般迴圈不息,對護生守魂之道的理解,更是瞬間邁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。
他終於明白,真正的大道,從來都不是獨善其身,而是與蒼生共鳴,與天地同心。你護蒼生,蒼生便會予你力量;你守亡魂,亡魂便會予你安寧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力量?!”
被林衍製住的邪修,感受著林衍身上暴漲的氣息,臉上的狠厲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恐懼,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這股力量沒有半分殺伐暴戾,卻有著碾壓一切邪祟的無上威勢,他們的煉魂邪力在這股力量麵前,如同冰雪遇驕陽般,正在飛速消融!
“這是護生守魂的大道之力,是你們這群隻知屠戮掠奪的邪修,永遠也不會懂的力量。”
林衍緩緩開口,手腕輕輕一轉,幽冥劍上的金芒暴漲,瞬間震碎了那名邪修的全身經脈與神魂本源。那邪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軟軟倒了下去,體內的煉魂邪力被太初正氣徹底淨化,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。
剩下兩名邪修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再也不敢與狐月纏鬥,轉身就要朝著禁地深處遁逃。他們終於明白,在道心共鳴的林衍麵前,他們根本沒有半分勝算,再留下來,隻會落得和他們大哥一樣的下場。
“想跑?晚了!”
林衍眼神一凜,身形一晃,瞬間出現在兩名邪修的身前。幽冥劍橫斬而出,蘊含著道心共鳴之力的五行劍芒轟然落下,兩名邪修臉色劇變,隻能倉促舉起鬼刃抵擋。隻聽兩聲脆響,他們的鬼刃瞬間被斬斷,劍芒狠狠劈在他們的護罩之上,護罩瞬間崩碎,兩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禁地入口的山壁上,口中噴出大口黑血,身受重傷。
就在林衍準備上前,徹底了結這兩個邪修的時候,禁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天崩地裂般的轟鳴!
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化神巔峰邪力,如同火山噴發般從禁地深處衝天而起,瞬間籠罩了整個幽冥宗。一道陰冷、暴戾、帶著無儘怨毒的聲音,順著陰風傳來,如同九幽之下的惡鬼低語,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:
“林衍小賊,毀我祭壇,殺我手下,壞我噬道大計,你還真是好本事啊。”
“三萬年了,從來沒有人敢在我幽冥子的地盤上,如此放肆。今日,我便讓你和這整個幽冥宗,一起為我死去的手下陪葬!”
林衍眼神驟然一凜,握緊了手中的幽冥劍,周身道心共鳴的太初正氣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,劍尖直指禁地深處,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整個山穀都在微微晃動:
“幽冥子!藏頭露尾了這麼久,終於敢現身了?!你縱容手下屠戮蒼生,煉魂為禍,今日我便替天行道,連你這噬道首惡,一並斬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