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神念如淬金利箭,狠狠刺穿黑風將的殘魂,那縷慘白的神魂虛影迸發出淒厲到極致的尖嘯,半截魂體在金光中化作飛灰,可剩餘的殘魂卻依舊裹挾著噬魂魔核的最後一絲邪力,像條瀕死的瘋狗,借著氣浪的餘威,朝著白玉祭壇的靈源核心猛撲。林衍眸色驟寒,幽冥劍旋舞出一道金色光牆,想要攔阻,可那殘魂竟刁鑽地竄向護源陣紋的一道裂痕——這是此前噬魂邪靈啃噬留下的缺口,經邪修與邪靈潮幾番衝擊,早已無法徹底彌合,如今的護源陣,因陣紋殘缺、靈力耗損,已成名副其實的殘陣,這道裂痕,便是殘陣最薄弱的死穴。
“休想碰靈源!”狐小月俏臉煞白,驚撥出聲,她將妖靈晶死死按在祭壇基座,金綠晶光暴漲,化作一道碧色靈索,直纏黑風將的殘魂,可那殘魂裹著噬魂魔核的邪力,竟硬生生掙開靈索,碧色靈索被邪力腐蝕得滋滋作響,瞬間黯淡了幾分。白狐虛影炸起狐毛,對著殘魂發出尖銳的狐鳴,想要撲上去撕咬,卻被殘魂的邪力震得倒飛,撞在祭壇的古紋上,化作點點綠光,狐小月喉間一甜,噴出一口鮮血,妖力耗損近半,眼中卻滿是不甘,死死盯著那道撲向靈源的殘魂。
墨老見狀,須發倒豎,老眼瞪得滾圓,他拄著桃木劍猛地撲向那道裂痕,將全身道力儘數注入陣紋,桃木劍的青光暴漲,想要堵住缺口,口中怒喝:“黑風將!你這喪儘天良的魔頭,都已成殘魂,還敢覬覦靈源!老夫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,永世不得超生!”數名元嬰老修也緊隨其後,紛紛將道力彙入殘陣,寶鏡、靈鞭、法印齊出,各色正道靈力交織成網,朝著黑風將的殘魂劈去,可那殘魂太過狡猾,借著殘陣的裂痕不斷穿梭,竟一次次避開眾人的攻擊,離靈源核心越來越近。
林衍心中一沉,腳步連踏,瞬間便衝到祭壇前,他能清晰感受到,護源陣經此一番激戰,陣眼鬆動、陣紋殘缺,十成力量已剩不到六成,若不是這靈源禁地之下,還藏著上古諸修佈下的護源禁製,僅憑這殘陣,根本擋不住黑風將的最後反撲。他抬手按在殘陣的核心陣眼,太初正氣順著指尖湧入,陣紋的金光微微暴漲,可那道裂痕卻依舊在邪力的侵蝕下,緩緩擴大,黑風將的殘魂發出陰惻惻的獰笑,聲音裹著噬魂的陰冷:“區區殘陣,也想護源?老夫今日便讓靈源沾染上邪力,讓你們所有人心血白費!”
就在黑風將的殘魂即將觸碰到靈源核心的刹那,白玉祭壇的基座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古紋!這些古紋隱於祭壇石縫之間,此前被邪力與靈霧掩蓋,此刻竟在靈源核心的催動下,儘數顯現,古紋呈盤龍繞柱之形,每一道都刻著上古抗邪篆字,煌煌浩然之氣從字間噴湧而出,直衝天穹——這便是上古諸修以自身道基與神魂為引,佈下的護源禁製,千百年間,一直默默守護著靈源核心,縱使護源陣殘破,這上古禁製,依舊是靈源最後的屏障!
“是上古禁製!上古護源禁製顯世了!”一名元嬰老修見此,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,聲音都帶著顫抖,“上古先賢護佑,靈源無憂矣!”
金色古紋亮起的瞬間,一道無形的金色光幕從祭壇升起,將靈源核心護得密不透風,黑風將的殘魂撞在光幕之上,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嘯,慘白的魂體被禁製之力瘋狂灼燒,滋滋作響,噬魂魔核的最後一絲邪力在浩然之氣中快速消融,他眼中的瘋狂被極致的恐懼取代,想要後退,卻被禁製光幕牢牢吸住,根本無法掙脫。
林衍看著漫天亮起的上古禁製古紋,心中巨石落地,同時也生出無儘的敬畏。他能清晰感受到,這上古禁製的力量,遠比護源陣強橫數倍,隻是因千年時光流逝,靈脈之力衰減,禁製的力量也陷入半沉睡狀態,若非黑風將的殘魂逼得靈源核心自發催動,這禁製還不會輕易顯世。可他也發現,這上古禁製雖強,卻與殘陣毫無關聯,兩者之力無法相融,若不能以殘陣為橋,將禁製之力引向整個靈源禁地,僅憑祭壇周圍的這道光幕,依舊擋不住噬道盟後續的援兵。
“諸位道友!上古禁製已顯,靈源核心暫安!可這禁製之力尚未擴散,護源陣仍是殘陣,若噬道盟援兵至,依舊危矣!”林衍的聲音裹著太初正氣,響徹整個靈源禁地,他抬手一揮,將太初正氣化作數道金光,注入殘陣的四處陣眼,穩住鬆動的陣基,“今日便以殘陣為橋,引上古禁製之力入陣,以殘陣護源,以禁製為盾,兩者相融,築成新的護源屏障!墨老,勞煩你帶領元嬰道友穩固陣眼,小月,你以妖晶為引,連線禁製與殘陣,其餘道友,修複殘缺陣紋,引靈脈之力滋養!”
“遵令!”眾人齊聲應和,雖個個浴血疲憊,眼中卻燃著振奮的火焰。墨老立刻帶領數名元嬰老修,分守殘陣四方陣眼,將自身道力與靈脈之力儘數注入,桃木劍、寶鏡等法器貼在陣眼之上,化作陣眼的鎮器,死死穩住陣基;李青與數十名金丹修士,則手持法器,順著陣紋的走向,一點點修複殘缺之處,他們以靈劍為筆,以道力為墨,將靈脈之力凝於陣紋裂痕,讓金色的陣紋重新連線,李青的掌心被陣紋的靈力灼燒得通紅,卻依舊不肯停歇,陳老的身影彷彿在他身旁,與他一同修複陣紋,心中默唸:定要築好護源屏障,不讓先賢的心血白費,不讓北境的希望破滅。
狐小月擦去嘴角的血痕,將妖靈晶再次舉過頭頂,她拚儘最後一絲妖力,催動引靈之鑰的本源力量,金綠晶光如一道橋梁,從祭壇的禁製古紋延伸至殘陣的陣紋之上,白狐虛影再次凝聚,順著晶光橋梁,在禁製與殘陣之間不停旋舞,狐尾掃過之處,禁製的金色浩然之氣與殘陣的靈脈之力便緩緩相融,她的小臉滿是汗水,妖力在快速耗損,識海陣陣刺痛,卻依舊咬牙堅持,糯聲帶著堅定:“妖晶引靈,禁製入陣!林統領,我能行!我能把禁製之力引到殘陣裡!”
林衍立於殘陣與禁製的銜接處,雙手結上古引禁咒,丹田內的太初正氣毫無保留地催動,識海中的元嬰睜開雙眼,吐出一道金色本源光柱,直刺祭壇的禁製核心。他的白衣獵獵,周身金光暴漲,與禁製的浩然之氣、殘陣的靈脈之力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金色的氣浪,氣浪所過之處,殘陣的陣紋紛紛亮起,與禁製的古紋遙相呼應,原本殘缺的陣紋,竟在禁製之力的滋養下,緩緩煥發生機,雖然依舊是殘陣,卻因禁製之力的融入,力量愈發強橫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,殘陣與禁製的力量正在一點點相融,殘陣的靈脈之力為禁製提供源源不斷的滋養,讓半沉睡的禁製之力逐漸蘇醒,而禁製的浩然之氣,則為殘陣鍍上了一層專克邪祟的屏障,讓這殘陣變得堅不可摧,兩者相輔相成,化作一道全新的護源屏障,將整個靈源禁地護得密不透風。
黑風將的殘魂在禁製光幕的灼燒下,早已是強弩之末,噬魂魔核的邪力儘數消融,慘白的魂體越來越淡,他看著林衍眾人以殘陣引禁製,築成新的護源屏障,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,卻又無可奈何,最終發出最後一聲歇斯底裡的嘶吼:“林衍!北境散修!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!噬道盟盟主定會率領百萬邪修,踏平這靈源禁地,將你們挫骨揚灰,奪了太初靈源!”
嘶吼聲落,黑風將的殘魂在禁製的浩然之氣中,徹底化作飛灰,連一絲神魂殘息都未曾留下,消散在靈源禁地的金光之中,從此世間,再無黑風將這一魔頭。
危機暫解,靈源禁地的半空,金光漫天,浩然之氣與靈脈之力交織翻湧,殘陣與上古禁製相融而成的護源屏障,金芒熾烈,將白玉祭壇與靈源核心護得嚴嚴實實。散修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,拄著法器大口喘著氣,個個麵帶疲憊,卻又難掩心中的振奮,有人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汙與汗水,看著眼前的護源屏障,露出了釋然的笑容;有人盤膝而坐,吸收著禁地內濃鬱的靈源之力,修複自身傷勢與耗損的道力。
墨老走到林衍身旁,拄著桃木劍,老臉滿是欣慰,眼中卻也帶著一絲凝重:“林道友,此番多虧了你,以殘陣引禁製,築成這護源屏障,隻是黑風將臨終所言,不得不防。噬道盟盟主實力深不可測,據說早已達到化神後期,若他真的率領百萬邪修前來,縱使這殘陣與禁製相融,怕是也難以抵擋太久。”
林衍頷首,目光望向靈源禁地的入口,太初正氣在他體內緩緩運轉,修複著激戰留下的暗傷,他能清晰感受到,禁地外圍的天地間,正有一股強橫的邪力,朝著這邊快速逼近,邪力之濃,遠超黑風將,顯然是噬道盟的援兵到了。他抬手握住幽冥劍,劍身上的金光與護源屏障的金芒遙相呼應,眼中寒芒一閃,周身的威壓緩緩攀升。
“墨老所言極是,噬道盟援兵已至,大戰在即。”林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他轉頭看向眾人,目光掃過每一個浴血奮戰的身影,“這殘陣護源,上古禁製為盾,便是我等抵禦邪祟的依仗!今日我等便以這靈源禁地為戰場,以殘陣禁製為屏障,借靈源之力為鋒,死守太初靈源,讓噬道盟知道,我北境正道,從無退縮之輩!”
話音未落,靈源禁地的入口處,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邪嘯,一道數丈寬的黑芒狠狠撞在入口的禁製之上,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,整個靈源禁地都在微微顫動,護源屏障的金芒也跟著劇烈晃動。一道雄渾而陰冷的聲音,裹著化神後期的強橫威壓,穿透層層禁製,響徹整個靈源禁地:
“林衍小兒,北境散修,爾等竟敢斬殺我噬道盟左護法,阻攔我盟奪源!今日本座便踏平這靈源禁地,碎了這殘陣禁製,奪了太初靈源,將爾等儘數煉化,以慰黑風將在天之靈!”
噬道盟盟主,親至!
林衍眸色驟沉,幽冥劍斜指地麵,太初正氣暴漲,與殘陣禁製的力量相融,他抬眼望向禁地入口,聲音清冽而堅定,帶著斬邪的決絕,震徹天地:
“本座在此,殘陣禁製在此,想要奪源,便先踏過我等的屍體!今日這靈源禁地,便是爾等噬道盟的埋骨之地!”
金色的護源屏障光芒暴漲,上古禁製的浩然之氣直衝雲霄,與入口處的黑芒瘋狂對衝,一場關乎靈源生死,關乎北境正道存亡的終極之戰,已然拉開序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