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溪鎮的吊橋剛一落下,聯軍的馬蹄聲還在石道上回蕩,百餘道白色流光便踏著清風湧入城中。狐小月手持木靈簪走在最前,白狐虛影在她肩頭舒展羽翼,碧綠的妖靈之力如同溪流般從簪尖淌出,所過之處,空氣中黏膩的玄陰邪煞便滋滋作響,化作縷縷青煙消散。
“諸位姐妹,分作十隊,清剿殘邪!西街地窖、北街破廟、城東廢宅,皆是邪修易藏匿之地,務必仔細搜查,莫要放過一個餘孽!”狐小月的聲音清冽如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她後心的傷口雖未完全癒合,可此刻身姿挺拔,一雙眸子亮得驚人,掃過城中狼藉的街巷,眼底滿是疼惜——雲溪鎮的百姓比青江城的更苦,街道上的邪煞殘留更重,不少房屋的門楣上還掛著黑色的邪幡,牆角的血跡早已發黑,連井水中都透著淡淡的陰寒。
“謹遵小月姑娘號令!”
百餘狐族修士齊聲應和,身形瞬間化作白色鬼魅,散入城中各個角落。她們皆是狐族精銳,嗅覺敏銳無比,能輕易捕捉到玄陰邪力的氣息,白狐虛影在街巷中穿梭,妖靈之火如同點點星火,照亮了陰暗的角落。
西街的一處地窖口,黑氣正從石板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。兩名狐族斥候對視一眼,同時催動妖靈之力,碧綠的藤蔓從地底鑽出,猛地掀開沉重的石板。地窖中頓時傳來一陣淒厲的嘶吼,七八名黑袍邪修正蜷縮在裡麵,手中握著邪器,眼中滿是驚恐——他們是裂魂統領的殘部,城破後便躲在此處,妄圖等聯軍離開後再出來作祟。
“孽障,還想躲到何時?”
一名狐族斥候嬌喝一聲,白狐虛影暴漲,利爪帶著妖靈之火,朝著地窖中抓去。邪修們見狀,瘋狂揮舞著邪器反撲,黑色的邪力與碧綠的妖靈之火碰撞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可他們本就是驚弓之鳥,修為又遠不如狐族修士,不過片刻,便被妖靈之火纏住,身體在火焰中滋滋作響,發出淒厲的慘叫,最終化作一縷縷黑煙,被徹底淨化。
北街的破廟裡,情況卻更為棘手。十餘名邪修竟在廟中佈下了簡易的玄陰聚煞陣,黑氣翻湧如墨,廟中的佛像被邪力腐蝕得麵目全非,地麵上還刻著血淋淋的符文,顯然是用百姓的精血煉製的邪陣。
“竟敢以百姓精血煉陣,罪該萬死!”
帶隊的狐族長老怒喝一聲,玉簪直指破廟,“狐族秘術·白狐焚天!”
數道白狐虛影從狐族修士肩頭飛出,在半空中融合成一隻巨大的火狐,火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,朝著破廟俯衝而去。妖靈之火所過之處,玄陰聚煞陣的黑氣迅速消融,陣眼的邪器發出刺耳的尖嘯,瞬間便被火焰熔煉成鐵水。廟中的邪修們被火狐的威勢震懾,嚇得魂飛魄散,想要逃竄,卻被火狐的利爪一一抓住,投入火焰之中,連神魂都被燒得乾乾淨淨。
而此刻的城東廢宅,卻是整個雲溪鎮邪煞最濃鬱的地方。狐小月親自率領二十名精銳趕到時,隻見廢宅的院牆上爬滿了黑色的藤蔓,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氣,宅內的地麵上,竟還殘留著一個未被完全摧毀的邪修祭壇,祭壇上的骷髏頭還在滴著黑色的血液,無數怨魂在祭壇上空盤旋嘶吼,正是黑淵殘部留下的血魂壇。
“這些畜生!竟在城中設下如此歹毒的祭壇!”狐小月的俏臉冰冷,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這些怨魂皆是雲溪鎮的百姓,他們的神魂被邪修禁錮,日夜受著煎熬,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小月姑娘,這些怨魂被邪力禁錮太久,已然失去神智,若是強行淨化,怕是會讓它們神魂俱滅!”一名狐族修士憂心忡忡地說道。
狐小月沉默片刻,抬手輕撫木靈簪,白狐虛影在她周身緩緩轉動:“狐族古籍有雲,妖靈之火可焚邪,木靈之力可渡魂。今日,我便以妖靈之火焚其邪,以木靈之力渡其魂,讓這些百姓重入輪回!”
她說著,玉簪猛地指向祭壇,口中朗聲吟唱狐族的渡魂咒文。碧綠的木靈之力如同春雨般灑落,纏繞住那些嘶吼的怨魂,溫柔地安撫著它們的戾氣;同時,妖靈之火化作點點星火,落在怨魂身上,灼燒著它們體內的玄陰邪力。
怨魂們的嘶吼聲漸漸變得柔和,黑色的霧氣從它們身上消散,露出了原本的模樣——有白發蒼蒼的老人,有年輕力壯的漢子,還有年幼的孩子。他們看著狐小月,眼中滿是感激,對著她深深一揖,隨後化作點點白光,朝著天際飛去,重入輪回。
“多謝小月姑娘!多謝狐族仙長!”
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廢宅的角落傳來。狐小月循聲望去,隻見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蜷縮在那裡,他的腿被邪器劃傷,傷口處發黑,顯然中了邪毒,卻依舊撐著身體,朝著她磕頭道謝。他的父母便是被邪修抓去煉製血魂壇,此刻見父母的怨魂得以解脫,少年淚流滿麵。
狐小月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木靈簪的綠光落在少年的傷口上。邪毒在綠光的滋養下迅速消散,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她輕輕扶起少年,聲音溫柔:“孩子,彆怕,邪修已經被趕走了,以後,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了。”
“嗯!”少年用力點頭,擦去臉上的淚水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就在這時,一道黑色的流光突然從祭壇的地下竄出,朝著狐小月的後心刺去。流光之中,是一名身披黑袍的邪修小頭目,他竟是血魂壇的守壇者,一直躲在祭壇下的密室中,想要趁狐小月渡魂時偷襲。
“小月姑娘小心!”
狐族修士們驚撥出聲,想要支援卻已來不及。
可狐小月早有察覺,白狐虛影瞬間擋在她的身後,利爪帶著妖靈之火,狠狠抓向那道黑色流光。
“噗嗤!”
流光被利爪撕碎,邪修小頭目慘叫著從地下鑽出來,他的胸口被妖靈之火灼傷,露出了森森白骨,眼中滿是怨毒:“臭狐狸!竟敢毀我血魂壇,渡我怨魂!本座定要將你扒皮抽筋,煉成狐皮燈籠!”
“冥頑不靈!”狐小月的俏臉冰冷,玉簪一指,數道藤蔓從地底鑽出,將邪修小頭目牢牢捆住,“你殘害百姓,煉製邪壇,今日,便讓你血債血償!”
“血債血償?哈哈哈!”邪修小頭目狂笑起來,眼中閃過一絲瘋狂,“你們以為贏了嗎?黑淵大人的殘部已經退守第三座邊城黑石城,那裡佈下了天羅地網,林衍小兒若是敢來,定要讓他有來無回!還有魔淵大人的奴役大陣,即將啟動,青州萬仙,都將淪為祭品!你們都要死!”
狐小月眼中閃過一絲冷冽,妖靈之火瞬間暴漲,將邪修小頭目徹底包裹:“死到臨頭,還敢口出狂言!今日,我便讓你嘗嘗,被邪力反噬的滋味!”
邪修小頭目發出淒厲的慘叫,身體在妖靈之火中滋滋作響,最終化作一縷黑煙,連神魂都被徹底淨化。
解決了最後一名殘邪,狐小月轉身望向城中。此刻,狐族修士們已經完成了清剿任務,正分散在城中各個角落,淨化著殘留的邪煞。西街的黑氣散了,北街的破廟恢複了清淨,城東的血魂壇被徹底摧毀,連井水中的陰寒都被木靈之力滌蕩乾淨。
百姓們紛紛從家中走出來,看著煥然一新的街巷,看著那些身姿輕盈的狐族修士,眼中滿是感激。他們捧著清水和乾糧,送到狐族修士麵前,老人們拉著狐族修士的手,絮絮叨叨地說著感謝的話,孩子們則圍在白狐虛影身邊,好奇地撫摸著那些柔軟的狐毛。
“仙長,多謝你們啊!”
“若不是你們,我們還不知道要被邪煞折磨多久!”
狐小月站在城中的廣場上,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,心中的疲憊儘數消散。她抬手一揮,更多的木靈之力灑向廣場,廣場上的泥土瞬間變得肥沃,幾株嫩綠的小草破土而出,在微風中輕輕搖曳。
“諸位鄉親,”狐小月的聲音清亮如泉,響徹整個廣場,“邪修餘孽已清,玄陰邪煞已除,從今日起,雲溪鎮的土地,重歸清淨!你們可以安心生活,重建家園了!”
“安心生活!重建家園!”
“多謝狐族仙長!多謝聯軍!”
百姓們齊聲歡呼,聲音震徹雲霄。孩子們在廣場上奔跑嬉戲,老人們坐在牆角曬太陽,年輕人們則開始清理街道上的碎石和垃圾,久違的煙火氣,重新籠罩了這座邊城。
狐小月抬頭望向青州主城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她能感覺到,黑石城的魔氣依舊濃鬱,黑淵的殘部定然在那裡負隅頑抗。但她無所畏懼,因為她的身後,有聯軍的將士,有青州的百姓,還有狐族萬千修士的妖靈之力。
“黑淵,魔淵,”狐小月握緊手中的木靈簪,白狐虛影在她肩頭發出一聲清脆的嘶吼,“今日我們淨化了雲溪鎮,明日,便要收複黑石城!終有一日,我們會踏平青州主城,摧毀奴役大陣,還青州百姓一個朗朗乾坤!”
微風拂過,廣場上的小草輕輕搖曳,映著夕陽的餘暉,泛著希望的綠光。而在黑石城的方向,一道黑色的魔氣悄然升起,與雲溪鎮的溫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一場新的較量,已然在悄然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