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掌與鬼爪碰撞的餘波尚未散儘,斷龍穀東側的隘口已是殺機四伏。
夜色濃稠如墨,崖壁上的藤蔓在晚風中輕輕搖曳,遮住了密林中一雙雙閃爍著凶光的眼睛。隘口是聯軍補給隊的必經之路,狹窄的山道僅容三馬並行,兩側山壁陡峭,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。
三百名邪修精銳潛伏在密林深處,個個身披黑色夜行衣,手持淬毒的邪器,氣息收斂得如同鬼魅。為首的是個麵容陰鷙的黑袍人,正是黑淵麾下的噬血先鋒官,修為已達元嬰初期巔峰,手中一柄鋸齒邪刀,刀身縈繞著黑色的血霧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。
「先鋒官,聯軍的補給隊怎麼還沒來?」一名邪修壓低聲音問道,眼中閃過一絲焦躁。
噬血先鋒官冷哼一聲,鋸齒邪刀在掌心輕輕轉動,刀身劃破空氣,發出刺耳的尖嘯:「急什麼?林衍那廝雖然識破了謠言和焚糧的毒計,卻未必能料到,本座會在此設伏!等補給隊進入隘口,本座一聲令下,亂刀砍死他們,斷了聯軍的最後一條補給線!」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黑淵的連環毒計,前兩步雖敗,可這第三步伏兵截糧,纔是真正的殺招。隻要能拿下這支補給隊,聯軍就算軍心未亂,也會陷入糧草短缺的困境,三日之後的總攻,便會事半功倍。
密林對麵的山巔之上,林衍負手而立,白衣勝雪,幽冥劍斜插在身側的岩石上。他的目光銳利如鷹,穿透層層夜幕,將密林中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。眉心的太初劍胚九道光環緩緩轉動,神識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,將整個隘口籠罩其中。
「黑淵啊黑淵,」林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「你的連環毒計,早在本座的預料之中。謠言擾心,焚糧斷後,伏兵截道,三步連環,確實狠毒。隻可惜,你遇上的是我。」
早在糧壇遇襲時,林衍便猜到黑淵不會善罷甘休。斷龍穀防線固若金湯,正麵強攻難以奏效,唯有從補給線上動手腳。而東側隘口地勢險要,正是設伏的最佳位置,黑淵若是不在這裡埋伏,纔是怪事。
「趙峰!」林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穿透夜幕,傳入身後的密林。
「末將在!」趙峰大步流星地走出密林,青冥盾上金光閃爍,左臂的繃帶早已換成了新的,眼中滿是戰意,「林統領,吩咐!」
「你率領兩百清虛觀精銳,繞到隘口後方,截斷邪修的退路。記住,務必做到悄無聲息,待本座訊號發出,再發起猛攻!」林衍的目光掃過隘口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「遵命!」趙峰抱拳領命,轉身便帶著精銳,如同鬼魅般繞向隘口後方。
林衍又看向身旁的柳清瑤,她玉簪斜插,文氣縈繞指尖,清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凝重:「清瑤姑娘,煩請你率領衍聖閣弟子,在隘口前方佈置文氣符文,一旦邪修殺出,便以浩然正氣困之,為我軍爭取時間。」
「林大哥放心!」柳清瑤頷首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,「衍聖閣弟子,定不辱命!」
話音未落,她便領著弟子們,朝著隘口前方疾馳而去。金色的文氣符文如同流星般,在山道上悄然閃爍。
一切佈置妥當,林衍緩緩拔出幽冥劍,太初劍胚的九道光環瞬間亮起,煌煌正氣如同烈日般,驅散了周圍的寒意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密林中的邪修,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。
「來了!聯軍的補給隊來了!」
突然,一名邪修低撥出聲。隻見隘口的儘頭,一支百餘人的隊伍緩緩走來,他們推著糧車,扛著軍械,步伐沉穩,正是林衍特意安排的「誘餌」。
噬血先鋒官眼中閃過一絲狂喜,猛地握緊鋸齒邪刀,聲音壓得極低:「準備!等他們進入隘口中央,聽本座號令,殺!」
邪修們紛紛握緊邪器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補給隊。
補給隊緩緩進入隘口中央,領頭的是個身材魁梧的老兵,他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山壁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「就是現在!殺!」
噬血先鋒官一聲怒吼,率先從密林中竄出,鋸齒邪刀帶著黑色的血霧,朝著老兵狠狠劈去。三百名邪修精銳緊隨其後,如同潮水般湧出密林,黑色的邪器閃爍著寒光,朝著補給隊瘋狂砍殺。
「敵襲!」老兵怒吼一聲,手中的長矛猛地刺出,卻被鋸齒邪刀輕易斬斷。他瞳孔驟縮,轉身便想逃,卻被噬血先鋒官一刀劈中後背,鮮血噴濺而出,倒在地上。
「哈哈哈!聯軍的崽子們,受死吧!」噬血先鋒官獰笑著,鋸齒邪刀揮舞得虎虎生風,補給隊的將士們雖然拚死抵抗,卻根本不是這些精銳邪修的對手,片刻之間,便倒下了數十人。
就在這時,隘口前方突然亮起無數金色的符文,柳清瑤的聲音清亮如鐘:「邪修老賊,休得猖狂!此乃千字浩然陣,爾等今日,插翅難飛!」
金色的光幕瞬間升起,將隘口中央徹底封鎖。邪修們被光幕擋住去路,紛紛發出憤怒的嘶吼,邪器砍在光幕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。
「不好!是圈套!」噬血先鋒官臉色劇變,這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。他猛地抬頭,望向山巔的方向,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飄落,手持金色長劍,眼中的殺意如同寒冰,直刺人心。
「林衍!」噬血先鋒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,他萬萬沒想到,林衍竟會親自在此設伏。
林衍腳踏金光,懸浮在半空,幽冥劍的劍尖直指噬血先鋒官,太初劍胚的九道光環同時亮起,煌煌正氣如同潮水般,壓得邪修們喘不過氣來。
「黑淵的伏兵,果然在此。」林衍的聲音冰冷刺骨,「隻可惜,你們的計謀,早已被本座識破。」
「識破又如何?」噬血先鋒官怒吼一聲,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,鋸齒邪刀帶著黑色的血霧,朝著林衍狠狠劈去,「本座乃元嬰初期巔峰,豈會怕你這黃口小兒!」
「元嬰初期?在本座眼中,不過是土雞瓦狗!」林衍冷哼一聲,幽冥劍暴漲數尺,金色的劍光帶著無堅不摧的威勢,與鋸齒邪刀轟然相撞。
「鐺——!」
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隘口,金色劍光撕裂黑色血霧,鋸齒邪刀瞬間布滿裂痕。噬血先鋒官隻覺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,氣血翻湧,喉頭一甜,一口黑血噴了出來。他踉蹌著後退數步,看著林衍手中的幽冥劍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:「這……這是什麼力量?!」
「太初正氣,專克邪祟!」林衍的聲音鏗鏘有力,腳踏金光,朝著噬血先鋒官直衝而去。幽冥劍的劍光如同流星趕月,瞬間便到了他的眼前。
「不好!」噬血先鋒官臉色慘白,轉身便想逃。可他剛跑出兩步,隘口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,趙峰率領著清虛觀精銳,如同猛虎下山般衝了過來,青冥盾的金光暴漲,瞬間便斬殺了數十名邪修。
「退路被斷了!」邪修們發出絕望的嘶吼,軍心瞬間大亂。
林衍趁機揮劍,金色的劍光如同閃電般,刺穿了噬血先鋒官的後心。
「噗嗤!」
鮮血噴濺而出,噬血先鋒官的身體僵在原地,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。他緩緩轉過身,看著林衍,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:「林衍……本座記住你了……黑淵大人定會為我報仇……」
話音未落,他的身體便被太初正氣徹底淨化,化作一縷黑煙,消散在空氣中。
剩餘的邪修見先鋒官被殺,退路被斷,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丟盔棄甲,想要從光幕的縫隙中逃出去。可柳清瑤早已催動文氣,光幕上的符文愈發璀璨,將所有縫隙都堵得嚴嚴實實。
「降者不殺!」林衍的聲音洪亮如鐘,響徹整個隘口。
邪修們麵麵相覷,紛紛丟下手中的邪器,跪倒在地,口中不斷求饒:「饒命!林統領饒命!我們願意投降!」
林衍看著跪倒在地的邪修,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,卻並未趕儘殺絕。他知道,這些俘虜,或許能從他們口中,撬出更多關於奴役大陣的機密。
可就在這時,一道黑色的邪風突然從天際射來,朝著林衍的麵門襲去。邪風之中,傳來黑淵陰惻惻的聲音,帶著滔天的怒火:「林衍小兒!竟敢殺我先鋒官!本座定要將你挫骨揚灰,永世不得超生!」
林衍瞳孔驟縮,猛地側身躲閃,邪風擦著他的臉頰飛過,將他的一縷發絲斬斷。
他抬頭望向邪風消失的方向,眼中的殺意愈發濃鬱。握緊手中的幽冥劍,太初劍胚的九道光環緩緩轉動,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。
「黑淵,」林衍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,響徹在隘口的上空,「你的伏兵,不過是土雞瓦狗!三日之後,我定要率領聯軍,踏平你的青州主城!」
幽冥劍的劍尖,直指青州主城的方向,劍光璀璨,戰意滔天。而隘口之中,投降的邪修們瑟瑟發抖,金色的光幕依舊閃耀,映照著一場即將到來的終極決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