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淵的冰刃離林衍眉心不足三寸,卻被林衍陡然睜開的眼眸中爆射的金光震得微微一滯。那不是瀕死的黯淡,而是蓄勢待發的淩厲,如同沉睡的猛虎驟然蘇醒,眼底翻湧的太初正氣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「你……你沒昏迷?」黑淵臉上的陰狠瞬間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。他明明感覺到林衍靈力耗儘,氣息斷絕,怎麼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氣勢?
「對付你這種卑鄙小人,怎會真的毫無防備?」林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手腕翻轉,早已凝聚的太初之力順著經脈暴漲,右手閃電般扣住黑淵持刃的手腕。指尖觸及之處,太初正氣如同烈火灼燒,黑淵的手腕瞬間被燙得焦黑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「啊——!」黑淵慘叫一聲,隻覺得一股霸道的正氣順著手臂瘋狂湧入體內,經脈被灼燒得劇痛難忍,手中的冰刃再也握不住,脫手飛出。他猛地發力想要掙脫,卻被林衍的手指死死鉗住,如同被鐵鉗鎖住,動彈不得。
林衍借力翻身,一腳踹在黑淵胸口,將他踹得連連後退,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。他順勢起身,體內靈力雖未完全恢複,卻已足夠支撐戰鬥,目光掃過戰場,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。
隻見五行大陣的五處陣眼,此刻已被厚厚的堅冰覆蓋,原本流轉的五彩靈光如同風中殘燭,忽明忽暗,隨時可能熄滅。金陣的金鋒煞氣被凍得凝滯不前,射出的金箭未及半空便化作冰屑;木陣的藤蔓早已結冰,脆裂不堪,無法再纏繞魔影;水陣的佛光被冰層壓製,藍色靈光黯淡無光,難以淨化邪力;火陣的地火被寒冰封鎖,浩然烈焰隻剩下微弱的火星,連靠近的魔影都無法灼傷;土陣的石刺剛一突起,便被凍成冰柱,輕輕一碰便碎裂開來。
「哈哈哈!林衍,你以為識破我的偷襲就贏了嗎?」黑淵捂著胸口,踉蹌後退,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的得意,「我的真正目標,從來都是你的五行大陣!玄陰珠的寒冰邪力,早已順著地脈蔓延到了所有陣眼,現在,你的大陣已經廢了!」
他猛地抬手,眉心的玄陰珠核心靈光暴漲,口中念念有詞:「玄陰凍陣,冰封萬靈!給我徹底凍結!」
隨著他的話音,五處陣眼上的冰層再次增厚,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,靈光越發黯淡,最後隻剩下微弱的光點,幾乎要被徹底吞噬。五行大陣的光幕如同失去支撐的蛛網,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,魔影軍見狀,發出震天的嘶吼,如同餓狼撲食般朝著聯軍衝來。
沒有了大陣的庇護,魔影軍的攻勢變得更加淩厲。他們手中的邪刃劈砍在將士們的戰甲上,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,不少將士的戰甲被劈碎,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,鮮血瞬間湧出,又被空氣中的寒氣凍成冰碴。
「守住防線!不能讓邪修突破!」趙峰手持青冥盾,死死擋住三名魔影的攻擊。盾牌上早已結滿了堅冰,重量倍增,他的手臂青筋暴起,汗水順著臉頰滑落,剛一接觸空氣便凍成了冰晶。一名魔影趁機從側麵偷襲,邪刃直指他的腰側,趙峰來不及躲閃,隻能硬生生側身,邪刃劃過他的戰甲,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,寒氣順著傷口湧入體內,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柳清瑤玉簪輕顫,文氣凝聚成金色符文,試圖擊碎陣眼上的堅冰。可符文剛一靠近冰層,便被寒氣凍結,失去了威力。她俏臉蒼白,體內文氣運轉越來越滯澀,之前被冰刃所傷的傷口隱隱作痛,鮮血染紅了素裙的一角。「林大哥,陣眼的寒冰邪力太過霸道,文氣無法化解!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,眼中滿是焦急。
玄通大師雙手合十,佛號聲聲,試圖以佛光淨化陣眼的邪力。可冰層太厚,佛光難以穿透,隻能在表麵形成一層淡淡的金光,與寒冰邪力相互僵持。「善哉善哉!寒冰與邪力交織,已成頑疾,貧僧的佛光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淨化!」大師的額頭滲出冷汗,臉色凝重,身後的僧人們也紛紛麵露難色,他們的佛光被寒氣壓製,威力大減。
狐烈率領狐族修士組成妖靈陣,試圖以妖力衝擊冰層,可妖靈剛一接觸堅冰,便被凍得瑟瑟發抖,妖力消散大半。「這些冰不是普通的玄陰冰,裡麵還夾雜著奴役大陣的邪力,能壓製我們的靈力和妖力!」狐烈須發皆張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他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寒冰邪力。
聯軍將士們的處境越來越艱難,魔影軍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衝來,倒下的將士越來越多。有的將士被魔影的邪刃斬斷手臂,依舊咬著牙揮舞兵器;有的將士被數名魔影圍攻,渾身是傷,卻死死守住陣地,不讓魔影前進一步;還有的將士力竭倒地,被魔影的邪刃刺穿胸膛,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。
林衍看著眼前的慘狀,心口像是被重錘砸中,一股強烈的自責湧上心頭。他沒想到,黑淵的真正目標竟然是陣眼,更沒想到玄陰珠的寒冰邪力如此霸道,能在短時間內凍結五處陣眼,讓五行大陣徹底失效。
「黑淵!我殺了你!」林衍眼中閃過一絲滔天怒火,體內太初之力瘋狂運轉,身形如箭,朝著黑淵直衝而去。幽冥劍雖然之前炸開化作護罩,但他體內的太初之力凝聚成劍形,帶著無匹的威勢,直指黑淵眉心。
「想殺我?沒那麼容易!」黑淵冷笑一聲,並不與林衍硬拚,而是不斷後退,同時操控著陣眼的寒冰邪力,朝著林衍射去無數冰錐,「現在你的聯軍已經陷入絕境,就算殺了我,他們也活不了多久!魔影軍會吞噬他們的血肉,奴役他們的神魂,成為魔淵大人的傀儡!」
冰錐如同暴雨般射來,林衍揮拳砸碎身前的冰錐,太初之力與寒冰邪力碰撞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他的前進之路被冰錐死死阻攔,隻能步步為營,緩慢逼近黑淵。「你休要猖狂!今日就算拚儘性命,我也要解凍陣眼,救出眾將士!」
「拚儘性命?那我便成全你!」黑淵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猛地將玄陰珠核心丟擲,核心在空中炸開,化作無數冰絲,朝著五處陣眼飛去,「玄陰秘術·冰鎖陣魂!我要讓陣眼徹底冰封,永遠無法解凍!」
冰絲落在陣眼的冰層上,冰層瞬間變得更加堅硬,上麵浮現出無數詭異的符文,正是玄陰珠的鎖魂符文。陣眼內的靈光徹底被壓製,幾乎消失不見,五行大陣的光幕發出哢嚓一聲脆響,徹底碎裂,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。
「大陣……破了!」聯軍將士們看著碎裂的光幕,眼中滿是絕望,士氣瞬間跌落穀底。
沒有了大陣的庇護,魔影軍的攻勢更加猛烈,他們突破了聯軍的防線,朝著中軍大營衝來,那裡有受傷的將士和糧草庫。「殺啊!吞噬他們的血肉,淨化他們的神魂!」魔影們發出無意識的嘶吼,眼中閃爍著凶戾的光芒。
「保護傷員!守護糧草庫!」趙峰一聲怒吼,率領清虛觀弟子擋住魔影的衝擊,青冥盾被魔影的邪刃劈得布滿裂紋,他的嘴角不斷溢位鮮血,卻依舊死死守住陣地。
柳清瑤玉簪一揮,文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「守」字,擋在傷員和糧草庫前。「衍聖閣弟子,隨我死戰!」她一聲厲喝,率先衝向魔影,文氣化作利刃,斬殺一名魔影。儒生們紛紛響應,手持狼毫,文氣凝聚成各種兵器,與魔影展開殊死搏鬥。
玄通大師率領僧人們結成佛光陣,護住受傷的將士,佛光雖然微弱,卻依舊頑強地淨化著靠近的邪力。「將士們,莫要放棄!正義終將戰勝邪惡,堅持住!」大師的佛號聲鏗鏘有力,給將士們注入一絲力量。
狐烈與狐小月率領狐族修士,妖靈爆燃,化作一道道白色流光,與魔影纏鬥。狐小月的木靈簪射出無數藤蔓,雖然很快被凍結,卻依舊能短暫阻攔魔影的前進。「林大哥,快想辦法解凍陣眼!再這樣下去,我們撐不了多久了!」狐小月的聲音帶著哭腔,她的手臂被魔影的邪刃劃傷,鮮血直流。
林衍看著防線節節敗退的聯軍,看著不斷倒下的將士們,心中的怒火與自責交織在一起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他知道,不能再被黑淵牽製,必須儘快解凍陣眼,恢複五行大陣的威力,否則聯軍真的會全軍覆沒。
「黑淵,你的對手是我!有本事,便與我正麵一戰,不要躲在後麵操控寒冰!」林衍一聲怒吼,體內的太初之力再次暴漲,他不再理會射來的冰錐,而是朝著最近的土陣陣眼衝去。他要先解凍一處陣眼,以此為突破口,恢複大陣。
「想解凍陣眼?癡心妄想!」黑淵冷笑一聲,雙手結印,土陣陣眼上的冰層再次增厚,同時,無數冰刺從地麵鑽出,朝著林衍射去,「今日,你便給我的魔影軍陪葬吧!」
林衍無視冰刺的攻擊,護體靈光暴漲,硬生生承受著冰刺的撞擊,雖然身上被劃出一道道傷口,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。他來到土陣陣眼前,看著厚厚的冰層和上麵的鎖魂符文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「太初正氣,焚儘寒冰!」林衍一聲怒吼,雙手按在冰層上,體內的太初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,金色的靈光如同烈火般燃燒,試圖融化冰層。靈光與寒冰邪力碰撞,發出滋滋的聲響,冰層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,卻並未融化。
「哈哈哈!沒用的!我的玄陰冰,就算是太初正氣也無法輕易融化!」黑淵的笑聲帶著瘋狂的得意,「林衍,看著你的將士們一個個倒下,是不是很痛苦?這就是你與我為敵的下場!」
林衍咬緊牙關,眼中閃過一絲瘋狂,他猛地催動體內的元嬰,元嬰在丹田內發出璀璨的金光,太初之力瞬間暴漲數倍。「我不信!今日,我定要解凍陣眼!」他猛地張口,噴出一口精血,精血落在冰層上,與太初之力相融,金光瞬間暴漲,冰層上的裂紋越來越多,鎖魂符文也開始閃爍不定。
「什麼?!」黑淵臉色一變,沒想到林衍竟然不惜燃燒精血也要解凍陣眼,「瘋子!你就是個瘋子!」
林衍沒有理會黑淵的咒罵,雙手再次發力,太初之力與精血相融,如同火山爆發般,終於將土陣陣眼上的冰層融化了一個缺口。缺口處,土黃色的靈光再次湧動,雖然微弱,卻如同黑暗中的一點星火,給聯軍將士們帶來了一絲希望。
「陣眼……解凍了一個!」趙峰看到土陣陣眼的靈光,眼中閃過一絲狂喜,「將士們,看到了嗎?林統領解凍了陣眼,我們還有希望!堅持住!」
聯軍將士們見狀,士氣大振,原本低落的鬥誌再次燃起,紛紛怒吼著反擊,魔影軍的攻勢被暫時遏製。
黑淵看著重新湧動靈光的土陣陣眼,眼中閃過一絲暴怒:「該死!林衍,你壞我好事!」他猛地衝向林衍,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冰刃,朝著林衍的後背狠狠斬去,「今日,我便先殺了你!」
林衍察覺到身後的攻擊,心中一凜,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道金色符文突然飛來,擋住了黑淵的冰刃。符文碎裂,柳清瑤的身影踉蹌著衝了過來,俏臉蒼白,嘴角溢位鮮血:「林大哥,小心!」
「清瑤師妹,你怎麼來了?」林衍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
「我來幫你解凍陣眼!」柳清瑤玉簪一揮,文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融入土陣陣眼的缺口,「文氣為引,太初為媒,共同解凍!」
文氣與太初之力相融,金光再次暴漲,土陣陣眼上的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,鎖魂符文發出滋滋的聲響,漸漸消散。土黃色的靈光越來越亮,與其他四處陣眼遙相呼應,五行大陣的光幕開始重新凝聚,雖然依舊微弱,卻已經有了恢複的跡象。
「可惡!你們兩個都該死!」黑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,體內邪力瘋狂運轉,手中冰刃再次凝聚,朝著林衍和柳清瑤同時斬去,「玄陰冰刃,雙殺!」
林衍將柳清瑤護在身後,幽冥劍形的太初之力凝聚而成,朝著冰刃迎去:「清瑤師妹,繼續解凍陣眼,這裡交給我!」
「林大哥小心!」柳清瑤點了點頭,玉簪再次輕點,文氣源源不斷地融入陣眼。
金色的劍形之力與黑色的冰刃碰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林衍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,手臂發麻,氣血翻湧,嘴角溢位鮮血。但他眼神堅定,死死擋住冰刃,不讓黑淵靠近陣眼。
黑淵看著越來越亮的土陣陣眼,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:「不!我不能讓你們成功!魔淵大人,助我!」
他猛地張口,噴出一口本源精血,精血融入空中,青州主城方向的黑色漩渦突然劇烈翻湧,一股恐怖的邪力順著地脈傳來,湧入黑淵體內。黑淵的氣息瞬間暴漲,眼中閃過妖異的紅光,手中的冰刃再次增大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,朝著林衍狠狠斬去:「林衍,受死吧!這是魔淵大人的邪力,今日你必死無疑!」
林衍看著暴漲的黑淵,感受著那股恐怖的邪力,眼中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。他體內的太初之力與土陣陣眼的靈光相融,氣息也在不斷提升:「黑淵,就算魔淵來了,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!今日,我便斬了你,恢複大陣,護我聯軍!」
說罷,林衍一聲怒吼,體內所有的太初之力、精血之力與陣眼靈光凝聚在一起,金色的劍形之力暴漲數尺,朝著黑淵的冰刃狠狠斬去。
一場關乎陣眼存亡、聯軍命運的終極碰撞,再次爆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