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淵的邪刃如黑雲壓城,與林衍的太初金光僵持半空,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斷龍穀。就在這時,穀尾的寒潭突然泛起詭異的黑浪,原本清澈的潭水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,縷縷黑色邪絲從潭底湧出,如同毒蛇般纏繞向水屬性陣眼的蓮花台——那裡正是佛骨舍利的安放之地。
「不好!水澤陣眼遭邪力侵蝕!」玄通大師瞳孔驟縮,佛珠轉動的速度陡然加快,臉上露出凝重之色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潭水中的邪力帶著濃鬱的奴役氣息,正是魔淵暗中操控,意圖汙染水澤、切斷五行迴圈的毒計。水主潤,若陣眼被汙,不僅無法滋養其他四陣,反而會成為邪力蔓延的通道,整個五行大陣都將岌岌可危。
柳清瑤玉簪輕顫,文氣化作探照符文飛向寒潭,看清潭底的景象後俏臉煞白:「是邪修暗渡陳倉!潭底藏著數十名噬道盟修士,正在以自身精血催動邪術汙染水澤!」
玄通大師不再猶豫,雙手合十將佛骨舍利托於掌心,周身佛光暴漲:「貧僧去淨化水澤,護住陣眼!林施主,前線就拜托你了!」話音未落,他足尖一點,身形如一片菩提葉,朝著寒潭疾馳而去,沿途灑下的佛號聲如同金石落地,震得周圍的邪絲紛紛退避。
寒潭邊,數十名黑袍修士盤膝而坐,眉心嵌著黑色邪符,精血順著符文化作黑流注入潭中。他們的眼神空洞,顯然已被奴役大陣控製,淪為汙染陣眼的工具。潭水中央的蓮花台上,佛骨舍利的藍光原本柔和溫潤,此刻正被黑浪不斷衝擊,光芒忽明忽暗,彷彿隨時都會熄滅。
「禿驢休來壞我大事!」一名黑袍首領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妖異紅光,揮手祭出一柄黑色骨幡,幡上纏繞的怨魂發出淒厲尖嘯,朝著玄通大師撲去。
玄通大師麵無表情,左手結「降魔印」,右手佛骨舍利向前一送:「佛光照世,滌穢除邪!」舍利子爆發出一道璀璨的藍光,如同破曉之曦,瞬間將怨魂籠罩。怨魂在佛光中發出滋滋慘叫,寸寸消融,黑色骨幡也被藍光灼燒得焦黑開裂。
黑袍修士們見狀,紛紛起身祭出邪器,黑刀、毒刺、邪符齊出,帶著腥臭的邪力湧向玄通。大師腳步不停,佛珠隨手丟擲,化作數十道金色光鏈,將襲來的邪器一一纏住、淨化。他縱身躍至寒潭上空,看著下方渾濁的潭水與不斷湧出的邪絲,眼中閃過一絲慈悲與決絕:「眾生皆苦,奈何入邪。今日貧僧便以佛光為引,渡化爾等,淨化水澤!」
說罷,玄通大師盤膝坐於虛空,將佛骨舍利緩緩沉入潭中。舍利子一觸碰到潭水,便爆發出漫天藍光,如同投入墨池的星火,瞬間蔓延至整個寒潭。藍光所過之處,黑色邪絲如同冰雪遇陽,迅速消融,潭水中的汙濁之氣咕嘟咕嘟冒泡,化作縷縷黑煙被佛光淨化。
「啊——!」黑袍修士們發出痛苦的嘶吼,眉心的邪符在佛光中劇烈燃燒,奴役之力被強行驅散。部分修士恢複清明,看著自己沾滿精血的雙手,麵露悔恨與驚恐;另一部分被奴役過深的修士,邪符爆裂,七竅流血,倒在潭邊氣絕身亡。
玄通大師閉上雙眼,口中誦經聲愈發莊嚴,雙手不斷結印,將自身靈力源源不斷注入佛骨舍利。他的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,臉色漸漸蒼白——淨化如此濃鬱的邪力,對他的靈力消耗極大。但他深知,水澤陣眼是五行之關鍵,絕不能有失。「佛骨為引,水澤為媒,佛光滌穢,潤我陣眼!」
隨著一聲低喝,佛骨舍利在潭底綻放出萬丈藍光,潭水劇烈翻滾,黑色邪力被徹底逼出水麵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團巨大的黑霧。黑霧中,無數怨魂掙紮嘶吼,試圖重新潛入潭中,卻被藍光形成的結界牢牢困住。玄通大師猛地睜開雙眼,佛眼金光暴漲,右手一揮:「菩提淨焰,焚儘邪祟!」
藍光中燃起金色火焰,如同蓮花綻放,瞬間將黑霧吞噬。火焰燃燒的劈啪聲與怨魂的慘叫交織,最終黑霧徹底消散,化作純淨的靈氣融入潭水。寒潭恢複了清澈,甚至比之前更加溫潤,水屬性靈氣如同泉水般噴湧,順著五行脈絡湧向其他四陣。
蓮花台上的佛骨舍利藍光璀璨,與潭水融為一體,水澤陣眼的光芒如同星辰般明亮。原本被邪力壓製的木脈瞬間煥發生機,藤蔓長得更加粗壯;火脈的紅光更加熾烈,文氣火焰燃燒得更旺;土脈與金脈的光芒也同步增強,五行迴圈變得愈發順暢,整個斷龍穀的大陣光幕都亮了幾分。
前線的林衍瞬間感覺到一股溫潤的力量湧入體內,之前與邪刃對抗的疲憊感一掃而空,太初金光暴漲數尺:「是玄通大師淨化了水澤!大陣之力恢複了!」他心中狂喜,幽冥劍猛地發力,金色劍光硬生生將魔淵的邪刃劈出一道裂痕。
魔淵察覺到陣眼的變化,看著寒潭方向綻放的藍光,眼中閃過暴怒與難以置信:「該死的禿驢!竟敢壞我好事!」他猛地撤回邪刃,雙手結印,黑色漩渦中凝聚出一麵巨大的玄陰邪鏡,鏡麵反射出幽冷的光芒,對準了寒潭的水澤陣眼:「邪鏡噬靈,汙染萬澤!」
一道黑色光柱從邪鏡中射出,帶著毀天滅地的侵蝕之力,直撲寒潭。這道光柱不僅能汙染水澤,還能吞噬佛骨舍利的佛光,一旦擊中,水澤陣眼將徹底報廢,甚至會反噬整個五行大陣。
「玄通大師小心!」林衍瞳孔驟縮,想要馳援卻被魔淵的邪力牽製,隻能放聲提醒。
玄通大師剛完成淨化,靈力消耗巨大,察覺到身後的致命威脅,他沒有絲毫退縮。他猛地轉身,雙手將佛骨舍利高高舉起,周身佛光與潭水的藍光交織,形成一道巨大的蓮花護盾:「佛骨護陣,佛光不滅!」
黑色光柱狠狠撞在蓮花護盾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護盾劇烈震顫,藍光與黑光瘋狂交織、碰撞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玄通大師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鮮血,臉色蒼白如紙,但他依舊死死托著佛骨舍利,眼神堅定如鐵:「大陣為蒼生而設,貧僧雖弱,願以殘軀護之!」
潭水受到衝擊,再次泛起波瀾,但水澤陣眼的藍光如同定海神針,死死守住陣基。佛骨舍利上的佛光不斷消耗,又不斷從潭水中汲取靈氣補充,與黑色光柱形成僵持。
林衍看著玄通大師的窘境,心中怒火中燒。他猛地催動太初之力,與五行大陣的光芒徹底融合,幽冥劍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長虹,朝著魔淵直刺而去:「魔淵!你的對手是我!」
魔淵冷笑一聲,左手操控邪鏡繼續攻擊玄通,右手凝聚出一柄邪矛,朝著林衍擲去:「黃口小兒,也敢分心!今日便讓你們師徒二人,一同葬身於此!」
邪矛帶著刺耳的破空聲,與金色長虹轟然相撞。林衍隻覺得一股恐怖的邪力順著劍身傳來,體內氣血翻湧,但他咬緊牙關,硬生生將邪矛劈斷,身形毫不停歇,繼續朝著魔淵衝去。他知道,隻要牽製住魔淵,玄通大師就能有喘息之機,水澤陣眼就能徹底穩固。
玄通大師看著林衍奮勇衝鋒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決絕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金色佛血,佛血落在佛骨舍利上,舍利子瞬間爆發出遠超之前的藍光,蓮花護盾暴漲數倍,硬生生將黑色光柱逼退了半寸。「林施主,貧僧來助你!」
他雙手結印,佛骨舍利懸浮半空,藍光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箭,朝著魔淵射去。光箭雖不及林衍的劍光淩厲,卻蘊含著淨化邪力的特效,魔淵不得不分神抵擋,邪鏡的光柱威力頓時減弱。
林衍抓住機會,金色長虹瞬間逼近魔淵,幽冥劍直指他的眉心:「魔淵!你的邪術已破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」
魔淵臉色劇變,沒想到玄通大師竟能燃燒佛血爆發力量,更沒想到林衍的攻勢如此迅猛。他倉促之間收起邪鏡,雙手結印,黑色漩渦中湧出大量邪力,化作一道厚厚的邪盾擋在身前。
「鐺!」
金色劍光狠狠劈在邪盾上,邪盾瞬間布滿裂紋,魔淵被震得連連後退,嘴角溢位黑血。他看著逼近的林衍與空中不斷射來的佛光箭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暴怒:「豎子!禿驢!本座與你們不死不休!」
說罷,魔淵猛地催動體內邪力,黑色漩渦瘋狂翻湧,無數怨魂從漩渦中湧出,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邪魂虛影,朝著林衍與寒潭方向同時撲去。邪魂虛影張開血盆大口,露出鋒利的獠牙,口中噴出黑色邪火,既要斬殺林衍,又要摧毀水澤陣眼。
玄通大師臉色一變,佛骨舍利藍光暴漲,再次形成蓮花護盾護住寒潭:「林施主,小心邪火噬魂!」
林衍看著撲來的邪魂虛影,眼中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燃起熊熊戰意。他將太初之力與五行大陣的水澤之力徹底融合,幽冥劍上的金色劍光中融入了溫潤的藍光,既保留了破邪的淩厲,又增添了滌穢的純淨:「魔淵,你的邪魂,也敢放肆!」
他一聲怒喝,腳踏靈光,身形如箭,幽冥劍帶著金藍交織的光芒,朝著邪魂虛影的眉心狠狠斬去。一場關乎水澤陣眼安危、關乎五行大陣存亡的終極交鋒,在斷龍穀上空愈演愈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