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青莽山範圍,官道兩旁的樹木漸漸稀疏,遠處能看到零星的村落炊煙。雲鬆停下腳步,抬頭望瞭望天色——日頭已過正午,若按尋常步行,到清虛觀還需兩天,可他總覺得心頭有些發沉,像是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。
“不能再按尋常速度走了。”雲鬆轉頭對林衍說,指尖泛起淡白色靈氣,“我用‘縮地之術’帶你趕路,這術法能縮短路程,咱們傍晚就能到清虛觀。你抓好我的衣袖,無論看到什麼都彆慌,靈氣罩會護住你。”
林衍趕緊伸手攥緊雲鬆的袖口,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傳來的溫和靈氣,像握著一團暖玉。他想起《太初訣》殘頁裡對“縮地之術”的描述——需築基期以上修為才能施展,借天地靈氣折疊空間,此刻親身體驗的機會就在眼前,心裡既緊張又期待。
雲鬆見他準備妥當,雙手快速結印,口中低誦法訣。隨著法訣落下,兩人周身漸漸泛起一層半透明的白光,形成橢圓形的靈氣罩。下一秒,林衍突然覺得腳下的地麵像是被“揉皺”了——原本遠處的村落瞬間拉近了數丈,官道兩旁的樹木化作模糊的綠影往後退,耳邊的風聲雖響,卻被靈氣罩擋在外麵,連頭發都沒吹動分毫。
“這就是……縮地之術?”林衍忍不住驚歎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,明明沒動,卻在快速前進,彷彿踩在流動的雲團上,平穩得連一絲顛簸都沒有。
雲鬆一邊操控靈氣維持術法,一邊解釋:“這隻是基礎的縮地術,隻能縮短三成路程。等你日後築基,也能學這類術法,到時候想去哪裡,比現在更方便。”
林衍默默記下,心裡對“築基”的渴望又深了幾分——若是能學會這樣的術法,以後回來祭拜張叔李嬸,豈不是片刻就能到?
就在兩人順著官道快速前進時,雲鬆突然皺起眉頭,靈氣罩瞬間收緊:“不對勁,前麵有邪修的氣息,而且不止一個。”
林衍心裡一緊,順著雲鬆的目光往前看——前方官道的岔路口,不知何時站了三個黑衣人,他們穿著和之前噬道盟修士一樣的黑袍,臉上蒙著黑布,隻露出一雙雙泛著陰冷的眼睛,正死死盯著他們的方向。
雲鬆立刻停下縮地術,靈氣罩卻沒撤去,反而泛起更亮的白光:“看來他們是衝著你來的。彆怕,有我在。”
林衍攥緊了懷裡的木梳——那是李嬸留下的遺物,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慰藉。他能感覺到,胸口的斂氣佩正在微微發燙,顯然是邪修的氣息刺激到了玉佩,若不是有玉佩遮擋,他的純陰靈體恐怕早就被對方察覺了。
三個黑衣人緩緩圍了上來,中間那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率先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石頭:“雲鬆執事,好久不見。沒想到你竟會為了一個毛頭小子,親自下山。”
“噬道盟的人,倒是訊息靈通。”雲鬆的語氣冷了下來,手裡的白玉摺扇輕輕展開,扇麵的雲紋泛起淡淡的靈力波動,“你們攔我的路,是想搶人?”
“搶人談不上。”高大黑衣人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林衍,眼底閃過一絲貪婪,“這小子身上有純陰氣息,是尊上要找的‘靈源’。雲鬆執事,你若識相,就把人交出來,咱們井水不犯河水;若是非要護著他,彆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林衍的心沉了下去——果然是衝著他的純陰體來的!他下意識地往雲鬆身後躲了躲,同時摸向手腕上的法器碎片,碎片此刻微微發燙,像是在呼應他的緊張。
雲鬆往前邁了一步,將林衍徹底擋在身後,摺扇上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:“清虛觀的人,不是你們噬道盟能動的。想搶人,先過我這關。”
高大黑衣人臉色一沉,抬手對旁邊兩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:“既然雲鬆執事不給麵子,那就彆怪我們動手了!上,把那小子抓過來!”
兩個黑衣人立刻撲了上來,手裡各凝出一縷黑色的靈氣,朝著靈氣罩砸來。雲鬆眼神一冷,摺扇輕輕一揮,一道白色的靈力匹練瞬間飛出,正好撞在黑色靈氣上——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黑色靈氣瞬間消散,兩個黑衣人被反彈的力道震得後退了三步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
“築基期的修士,果然有些本事。”高大黑衣人眯起眼睛,從懷裡摸出一個黑色的令牌,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“噬”字,“但你以為,就憑你一個人,能護住他嗎?我們還有幫手在附近,你要是不放手,今天誰也走不了!”
雲鬆的臉色微變——他能感覺到,周圍確實還有幾股邪修的氣息在快速靠近,顯然對方是早有埋伏。他轉頭看了看林衍,又看了看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心裡快速盤算著:若是拖延下去,等噬道盟的幫手到了,恐怕會有麻煩;可若是硬拚,又怕傷到林衍。
林衍看出了雲鬆的顧慮,咬了咬牙,低聲說:“前輩,我沒事,您不用顧及我。”他知道,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,若是被這些邪修抓走,不僅自己活不成,還會辜負張叔李嬸的期望,更會給雲鬆帶來麻煩。
雲鬆點了點頭,摺扇上的靈力波動更盛:“放心,我不會讓他們傷你分毫。今天就算是拚著耗些靈力,也要把這些邪修解決掉!”
話音剛落,遠處又傳來幾道腳步聲,顯然是噬道盟的幫手到了。林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卻沒再後退——他知道,接下來的戰鬥,不僅關乎他的性命,更關乎他能不能順利進入清虛觀,能不能有機會變強,去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