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主城上空的黑色漩渦依舊翻湧,盟主的威壓如懸頂利劍,壓得人心頭發緊。青莽山巔的盟約光芒散去,林衍望著滿地黑袍修士的屍體,又看了看身邊傷痕累累的狐族修士,眉頭緊鎖。
「盟主降臨在即,我等必須儘快整合力量。」林衍沉聲道,目光掃過狐族眾人,「狐族秘術詭譎,妖靈之力更是克製邪煞,若能整編精銳,定能成為對抗噬道盟的利刃。」
狐烈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,朗聲道:「林施主所言極是!我狐族雖隻剩殘部,但青丘傳承從未斷絕。族中弟子,皆修有青冥劍訣與妖靈附體之術,今日便隨我整編,共禦強敵!」
說罷,狐烈轉身看向身後的狐族修士,聲音陡然拔高:「青丘的子孫們!十年流離,十年蟄伏,今日便是我們亮劍之時!凡金丹期以上修士,隨我組成銳鋒營,主攻破陣殺敵;築基期修士組成斥候隊,負責探查敵情,傳遞訊息!」
「謹遵大長老令!」狐族修士們齊聲應和,聲音鏗鏘有力。他們臉上的疲憊被戰意取代,眼神中閃爍著複仇的火焰。
狐小月走到狐烈身邊,玉笛一橫,俏臉凝霜:「族叔,我願率領斥候隊!青莽山的每一寸土地我都熟悉,定能探清噬道盟的動向!」
「好!」狐烈點頭,眼中滿是欣慰,「小月,你自幼聰慧,精通追蹤之術,斥候隊交給你,我很放心。」
林衍看著狐族有條不紊地整編隊伍,心中暗暗點頭。玄通大師雙手合十,輕聲道:「狐族紀律嚴明,秘術獨到,此乃青州之幸。」柳清瑤也頷首道:「若能將狐族的妖靈之力與我衍聖閣的文氣結合,定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。」
就在這時,一名狐族斥候匆匆跑來,臉上滿是驚慌:「大長老!不好了!山下發現大批噬道盟修士,正朝著青莽山趕來!看旗號,是魔骨的殘部,還裹挾了不少山匪!」
「魔骨這廝,竟還敢回來!」狐烈須發皆張,眼中殺意畢露,「他定是不甘心失敗,想趁我們立足未穩,斬儘殺絕!」
林衍眼中寒光一閃,幽冥劍嗡鳴出鞘:「來得正好!正好讓我們試試整合後的戰力!玄通大師,清瑤師妹,煩請二位坐鎮山巔,守護封印;狐烈大長老,隨我下山迎敵!」
「好!」狐烈毫不猶豫,轉身對銳鋒營的修士道,「兒郎們,隨我下山!讓這些雜碎看看,我青丘狐族的厲害!」
銳鋒營的修士們齊聲高呼,化作一道道白色流光,跟在林衍與狐烈身後,朝著山下疾馳而去。
青莽山腳下,魔骨正拄著骨杖,臉色陰沉地看著前方的山林。他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想起林衍的劍光,心中便湧起一股寒意。但當他看到身邊數百名山匪,又想起盟主的命令,底氣又足了幾分。
「給我衝!拿下青莽山,屠儘狐族餘孽!」魔骨嘶吼著,骨杖指向山林。
山匪們嗷嗷叫著,揮舞著刀槍,朝著山林衝去。他們大多是些散修,被噬道盟用丹藥控製,此刻早已失去了理智。
就在這時,山林中突然射出無數道白色劍光,如同暴雨般落下。衝在最前麵的山匪慘叫著倒下,鮮血染紅了山道。
魔骨臉色大變,正欲下令撤退,林衍與狐烈的身影便從山林中掠出,身後跟著整齊劃一的銳鋒營修士。
林衍手持幽冥劍,三色靈光閃爍,目光如炬地盯著魔骨:「魔骨,你這喪家之犬,還敢來送死!」
狐烈則是冷笑一聲,白色狐裘獵獵作響:「十年前的血債,今日便連本帶利,一並奉還!」
魔骨看著眼前嚴陣以待的狐族銳鋒營,心中咯噔一下。這支隊伍與之前的散兵遊勇截然不同,陣型嚴謹,氣息凝練,顯然是經過了精心整編。
他強作鎮定,骨杖一揮:「不過是些殘兵敗將,也敢大言不慚!給我上!殺了他們,盟主重重有賞!」
山匪們再次衝了上來,卻被銳鋒營的修士們輕易擋住。狐族修士們施展出青冥劍訣,白色劍光交織成網,山匪們根本無法靠近。更有修士施展出妖靈附體之術,身後浮現出巨大的狐影,力量暴漲數倍,一拳便將數名山匪砸飛出去。
林衍身形如電,幽冥劍所過之處,山匪紛紛殞命。他徑直衝向魔骨,劍光如匹練般卷出:「魔骨,受死!」
魔骨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便逃。可他剛跑出幾步,便被一道白色劍光攔住去路。狐小月手持玉笛,俏臉含煞:「魔骨,你的對手是我!」
「又是你這小丫頭!」魔骨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骨杖猛地砸向狐小月。
狐小月玉笛一揮,白色妖氣化作護盾,擋住了骨杖的攻擊。與此同時,銳鋒營的修士們圍了上來,將魔骨團團圍住。
魔骨看著四周虎視眈眈的狐族修士,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林衍,臉上終於露出了絕望之色。他知道,今日自己是插翅難飛了。
「林衍!狐烈!你們彆得意!」魔骨突然瘋狂大笑起來,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,「盟主大人已經知曉青莽山的位置,用不了多久,他便會率領大軍前來!到時候,你們所有人,都要給我陪葬!」
說罷,魔骨猛地咬碎了口中的毒囊,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溢位。他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,眼中的光芒漸漸消散。
林衍看著倒在地上的魔骨,眉頭微皺。他能感受到,一股詭異的氣息正在擴散,彷彿是某種訊號。
就在這時,狐烈突然驚呼一聲,指向青州主城的方向:「不好!你看那是什麼!」
林衍與狐小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隻見青州主城上空的黑色漩渦中,緩緩伸出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,遮天蔽日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,朝著青莽山的方向拍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