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劍三色靈光乍現,林衍劍勢陡沉,斜劈而下。那名散發邪煞的煉靈隊小頭目隻覺一股沛然正氣撲麵而來,手中邪器竟被震得脫手飛出,還沒來得及驚呼,脖頸便被冰冷的劍刃抵住。
「說!這靈米究竟是何物?你們用它做什麼?」林衍目眥欲裂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太初之力隱隱流轉,劍刃輕顫,割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小頭目臉色煞白,眼中卻滿是桀驁:「正道螻蟻,休要多管閒事!這是盟主的大計,豈是你能窺探的?識相的趕緊放了我,否則定讓你神魂俱滅!」
「盟主的大計?」林衍冷笑,手腕微微用力,血痕加深,「是將青州百姓都煉成行屍走肉的大計嗎?」
周圍的百姓被這一幕驚得愣住,眼中的狂熱褪去幾分,露出茫然之色。他們看著被劍抵住的小頭目,又看看林衍,嘴唇囁嚅著,卻不敢出聲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大批邪修聞訊趕來,為首的是一名元嬰初期的黑袍修士,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,眼神陰鷙:「放開我手下!小子,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在青州主城撒野!」
林衍心中一凜,知道此地不宜久留。他猛地抬腳踹在小頭目胸口,將其踹飛出去,同時身形暴退,口中爆喝:「百姓們醒醒!這靈米是邪物,吃了它會被奪魂控魄,淪為邪修的傀儡!」
黑袍修士見狀大怒,手中骨杖一揮,數道黑色妖火朝著林衍射來:「找死!給我拿下!」
林衍催動太初之力,周身金光護體,妖火觸之即滅。他看了一眼依舊迷茫的百姓,知道多說無益,當務之急是擒住活口,逼問真相。他目光鎖定那名被踹倒的小頭目,腳尖一點地麵,身形如電般衝了過去。
「保護小隊長!」幾名邪修嘶吼著撲來,林衍劍隨身走,靈光閃爍,慘叫聲接連響起,幾名邪修瞬間倒地。他一把抓住小頭目後頸,如同拎小雞般將其提起,轉身便朝著小巷深處掠去。
黑袍修士氣得暴跳如雷,怒吼著率領邪修追了上去:「彆讓他跑了!」
秦浩和趙峰早已在巷口接應,看到林衍擒著活口趕來,兩人立刻聯手佈下一道文氣迷陣,將追擊的邪修暫時困住。「快走!」趙峰低喝一聲,四人帶著小女孩和被擒的小頭目,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。
半個時辰後,城西破廟深處。
小頭目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,嘴裡塞著破布,眼中滿是怨毒。林衍坐在一旁,手中把玩著那袋黑色靈米,指尖太初之力緩緩滲入,靈米表麵的邪煞之氣如同遇到剋星般滋滋作響,化作縷縷黑煙消散。
「說吧,這靈米到底是什麼東西?你們為何要發放給百姓?」林衍抬眸,目光銳利如刀,「你若老實交代,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。若是嘴硬,休怪我用搜魂之術!」
小頭目身體一顫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卻依舊梗著脖子,不肯開口。
趙峰走上前,一巴掌扇在他臉上,打得他嘴角溢血:「敬酒不吃吃罰酒!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!」
小頭目悶哼一聲,依舊死死咬著牙,眼神怨毒地盯著幾人。
秦浩眉頭微皺,上前一步,指尖文氣流轉,化作一道金色絲線,輕輕點在小頭目眉心:「衍聖閣的文氣可淨化邪祟,亦可探查記憶。你若再不交代,我便讓你嘗嘗神魂被寸寸撕裂的滋味!」
文氣絲線剛一觸碰到眉心,小頭目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悶哼,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額頭上布滿冷汗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正在侵入他的識海,那些被刻意隱藏的記憶,正在一點點浮現。
「我說!我說!」小頭目終於撐不住,眼中滿是恐懼,含糊不清地喊道。
林衍示意秦浩停下,將他嘴裡的破布扯出。小頭目喘著粗氣,臉色慘白如紙,聲音顫抖著說道:「這……這靈米不是普通的糧食,是……是盟主用萬魂血池煉製的蝕魂漿!」
「蝕魂漿?」林衍三人對視一眼,眼中滿是震驚。
「沒錯!」小頭目嚥了口唾沫,不敢再隱瞞,「盟主收集了數十萬生魂,煉製成這蝕魂漿,偽裝成靈米發放給百姓。百姓吃了之後,神魂會被慢慢侵蝕,變得癡癡呆呆,任由我們操控。等他們的神魂徹底被吞噬,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血奴,成為……成為奴役大陣的祭品!」
「奴役大陣!」林衍拳頭緊握,指節泛白,眼中殺意翻騰,「果然如此!你們的盟主到底想做什麼?」
「盟主想……想借奴役大陣之力,吞噬整個青州的生靈神魂,突破大乘期!」小頭目聲音越來越小,眼中滿是恐懼,「一旦大陣完成,整個青州都會變成人間煉獄,所有生靈都會淪為盟主的養料!」
三人聞言,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,渾身冰冷。噬道盟盟主的野心,竟然如此恐怖!
「那萬魂血池和奴役大陣的陣眼,在什麼地方?」林衍追問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小頭目搖搖頭,臉色苦澀:「我……我隻是個小隊長,許可權不夠,隻知道萬魂血池在青州主城的地底深處,奴役大陣的陣眼,隻有盟主和幾位護法才知道具體位置。」
林衍知道他沒有撒謊,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他看著小頭目,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:「你們殘害了這麼多無辜百姓,犯下如此滔天罪行,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取你狗命!」
說罷,他抬手一掌,便要拍向小頭目天靈蓋。
「饒命!饒命啊!」小頭目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喊道,「我還有情報!我還有情報!左護法陽煞子近日會在城主府設宴,宴請各大煉靈隊的頭目,商議下一步的計劃!或許……或許能從宴會上打探到奴役大陣的訊息!」
林衍手掌停在半空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這倒是個重要的情報!
趙峰眼中也閃過一絲興奮:「如此一來,我們便能混進城主府,打探到更多關於奴役大陣的訊息!」
秦浩點頭附和:「不錯!陽煞子是噬道盟的左護法,知道的秘密定然不少。隻要我們能混進去,定能找到破解奴役大陣的關鍵!」
林衍沉吟片刻,緩緩收回手掌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「好!暫且留你一條狗命。等我們破了奴役大陣,再讓你為死去的百姓償命!」
他抬手點了小頭目幾處穴位,封住他的修為和經脈,防止他逃跑。
就在這時,破廟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,伴隨著若有若無的邪煞之氣。林衍三人瞬間警惕起來,握緊手中武器,眼神銳利地盯著廟門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子,緩緩出現在廟門口。她容貌清麗,氣質溫婉,手中握著一支玉簪,簪頭刻著衍聖閣的標誌。看到林衍三人,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露出一絲笑容:「三位道友,彆來無恙?」
「清瑤師妹!」秦浩驚喜地喊道,快步走上前去。
柳清瑤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林衍和趙峰身上,笑著說道:「這位想必就是清虛觀的林衍道友,這位是趙峰道友吧?玄通大師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。」
林衍和趙峰聞言,眼中滿是驚喜。玄通大師也來了!
就在這時,破廟的側門緩緩開啟,一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走了出來。他麵容慈祥,手中握著一串佛珠,周身佛光隱現,正是玄通寺的玄通大師。
「阿彌陀佛,林施主,趙施主,貧僧在此等候二位多時了。」玄通大師雙手合十,緩緩說道。
林衍和趙峰連忙上前見禮:「見過玄通大師!」
玄通大師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被綁的小頭目身上,又看了看林衍手中的蝕魂漿,眼中閃過一絲悲憫:「噬道盟造孽無數,青州百姓苦不堪言。如今正道齊聚,正是破邪除惡,拯救蒼生之時!」
柳清瑤也點頭道:「不錯!我們已經打探到,陽煞子的宴會就在三日後舉行。我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,混進城主府,打探奴役大陣的訊息,同時聯絡城內的其他正道力量,裡應外合,一舉攻破青州主城!」
林衍看著眼前的玄通大師和柳清瑤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青州的希望,就在眼前了!
就在幾人商議之際,被綁在柱子上的小頭目突然發出一聲獰笑,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:「哈哈哈!你們以為,你們的計劃能瞞得過盟主嗎?實話告訴你們,我身上早已被種下了噬道印記!你們的位置,已經暴露了!」
話音剛落,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嘶吼聲,無數邪修的身影將破廟團團圍住,為首的正是那名黑袍修士和左護法陽煞子!
陽煞子身穿金色長袍,麵容陰鷙,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,看著廟內的幾人,獰笑道:「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!竟敢窺探盟主的大計!今日,便讓你們通通葬身於此,成為蝕魂漿的養料!」
林衍等人臉色驟變,紛紛握緊手中武器,背靠背站在一起,眼中滿是決絕。
玄通大師雙手合十,佛光暴漲:「阿彌陀佛,邪不勝正!今日,貧僧便要替天行道,斬妖除魔!」
柳清瑤玉簪一揮,文氣衝天:「衍聖閣弟子,何懼邪魔!」
林衍握緊幽冥劍,三色靈光暴漲,眼中殺意凜然:「陽煞子!今日,便讓你血債血償!」
陽煞子仰天大笑,眼中滿是不屑:「就憑你們?也配與我抗衡?給我殺!一個不留!」
隨著他一聲令下,無數邪修如同潮水般朝著破廟衝了進來,刀光劍影,瞬間彌漫了整個破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