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劍的三色靈光劈入邪修群中,瞬間將三名邪修斬成兩半,黑血飛濺,濺在殘破的土牆與枯黃的草地上,透著刺目的猩紅。
林衍與趙峰背靠背站著,身形雖依舊踉蹌,卻如同兩尊不可撼動的戰神,眼中滿是決絕的殺意,手中的長劍與幽冥劍交替揮舞,將逼近的邪修一次次逼退。
“殺!給我殺了這兩個正道螻蟻!”煉靈隊小頭目獰笑著,手中的骨鞭揮舞得如同毒蛇,帶著濃鬱的蝕骨邪煞,朝著林衍的丹田狠狠抽去。
他看著林衍和趙峰虛弱的模樣,眼中滿是貪婪——兩個元嬰期修士的道基,若是煉製成血奴,定能得到盟主的重賞。林衍眼神一凝,側身避開骨鞭,幽冥劍反手一挑,鋒利的劍刃瞬間劃破小頭目 的手腕,黑血噴湧而出。
“邪修雜碎,也敢癡心妄想!”林衍爆喝一聲,聲音沙啞卻透著攝人的狠勁,他借著反震之力,一腳踹在小頭目 的胸口,將其踹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噴出一口黑血。
趙峰也不甘示弱,長劍靈光暴漲,將兩名邪修的邪器劈成碎片,同時劍勢一轉,直取邪修的丹田,動作淩厲狠辣,顯然是恨極了這些作惡多端的煉靈隊成員。
“你們這些雜碎,屠殺無辜百姓,煉製血奴,今日便讓你們血債血償!” 可煉靈隊的邪修足有數十人,且個個都是築基後期以上的修為,雖單體實力不如林衍和趙峰,卻勝在人多勢眾。
林衍和趙峰本就重傷未愈,靈力所剩無幾,激戰片刻後,便漸漸體力不支,身上又添了數道新的傷口,鮮血順著道袍流淌,滴在地上,與之前的血汙混在一起,形成一片濃稠的暗紅。
“師兄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我們得儘快突圍!”林衍喘息著說道,他的胸口劇烈起伏,傷口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,丹田內的元嬰虛影再次變得虛弱,太初劍胚的靈光也黯淡了許多。
趙峰點點頭,眼中滿是焦急:“好!我們往東邊突圍,那裡有一片密林,或許能擺脫他們的追擊!”說罷,他猛地燃燒體內的一絲精血,長劍靈光暴漲數倍,將身前的幾名邪修逼退,為林衍開辟出一條通道。
林衍見狀,也立刻燃燒精血,幽冥劍的三色靈光再次暴漲,朝著東側的邪修狠狠斬去,淩厲的劍氣撕裂空氣,將邪修們的陣型撕開一道缺口。
“走!”林衍大喊一聲,攙扶著趙峰,順著缺口朝著東邊的密林衝去。邪修們怎會放過他們,紛紛怒吼著追了上來,手中的邪器揮舞得如同狂風暴雨,邪煞之氣彌漫,緊緊跟在兩人身後,嘶吼聲、腳步聲、邪器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,在荒村的上空回蕩,格外刺耳。
兩人踉蹌著衝進密林,茂密的樹木暫時阻擋了邪修的追擊。林衍和趙峰不敢停留,繼續朝著密林深處跑去,樹枝劃破了他們的臉頰和手臂,留下一道道血痕,卻依舊不敢放慢腳步。
身後的邪修們很快便追了上來,嘶吼著衝進密林,朝著兩人的方向追去。“林衍,你先跑!我來擋住他們!”趙峰突然停下腳步,眼神堅定地看著林衍,“你身上承載著清虛觀的傳承,不能死在這裡!
我已經恢複了大半戰力,能為你爭取一些時間,你快去找其他盟友,集結力量,為我們報仇!” “不行!要走一起走!”林衍搖搖頭,眼中滿是決絕,“我絕不會丟下你一個人!
” “沒時間了!”趙峰急道,他猛地將林衍推出去,“你快走!這是命令!想想師傅們的遺誌,想想青州的蒼生,你不能死在這裡!”說罷,他轉身朝著追來的邪修衝去,長劍靈光暴漲,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,直取邪修群中。
“趙峰師兄!”林衍看著趙峰的背影,眼中滿是熱淚與愧疚,卻知道趙峰說得對——他不能死,他身上承載著太多人的希望。他咬碎牙關,轉身朝著密林深處跑去,淚水順著臉頰滾落,與臉上的血汙混在一起,狼狽卻悲壯。
他一邊跑,一邊回頭望去,看著趙峰在邪修群中浴血奮戰的身影,看著他一次次將邪修斬殺,卻又一次次被邪修圍攻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道袍被血浸透,卻依舊不肯後退半步。
林衍的心中如同刀割般疼痛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心中的仇恨愈發濃烈。不知跑了多久,身後的打鬥聲漸漸消失,林衍再也支撐不住,雙腿一軟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掙紮著想要起身,卻渾身脫力,隻能趴在地上,劇烈地喘息著,眼中滿是擔憂與愧疚——趙峰師兄,你一定要活著!休息了約莫一個時辰,林衍才勉強恢複了一絲力氣。
他掙紮著爬起來,辨明方向,繼續朝著青州腹地走去。密林外,是一片荒蕪的平原,平原上的草木早已枯萎,地上散落著無數白骨與殘破的衣物,顯然是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屠殺。
林衍的心中一沉,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他快步走上前去,仔細檢視那些白骨,發現其中不僅有成年人的骸骨,還有許多孩童的細小骨骼,有的骸骨上還殘留著被邪器劈砍的痕跡,顯然是被煉靈隊殘忍殺害的無辜百姓。
“畜生!簡直是畜生!”林衍咬牙切齒地說道,眼中滿是猩紅的殺意。他能想象到,煉靈隊的邪修們是如何殘忍地屠殺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,如何抽取他們的靈力與精血,煉製血奴,其行徑之惡劣,簡直令人發指。
他繼續往前走,沿途的景象越來越慘烈。一座座被焚毀的村落,斷壁殘垣間,散落著燒焦的木頭與殘破的農具,地上的血汙早已乾涸發黑,偶爾能看到散落的孩童玩具與婦女的首飾,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熱哄與如今的悲涼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焦臭與邪煞氣息,每吸一口都讓他胸口發悶,心中的悲痛與憤怒愈發強烈。
在一處村落的廢墟中,林衍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:一名婦女的屍體蜷縮在牆角,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,婦女的後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顯然是被邪修從背後偷襲致死,
而孩子的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勒痕,雙眼圓睜,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,顯然是被活活勒死的。
林衍的心臟猛地一縮,一股難以抑製的憤怒湧上心頭。他緩緩蹲下身,輕輕合上孩子的雙眼,眼中滿是心疼與愧疚。
“孩子,對不起,是我們這些正道修士無能,沒能保護好你們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卻帶著堅定的決心,“但你放心,我定會殺儘所有邪修,為你,為所有死去的無辜百姓,報仇雪恨!
” 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。林衍心中一凜,連忙站起身,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跑去。
在村落另一頭的破屋中,他找到了哭聲的來源——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,蜷縮在牆角,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,臉上滿是血汙與淚水,眼中滿是恐懼,看到林衍,嚇得渾身發抖,哭聲也變得更加淒厲。
“彆怕,孩子,我是正道修士,不會傷害你。”林衍放緩語氣,聲音溫和地說道,他緩緩走上前去,試圖安撫小女孩的情緒。小女孩卻依舊嚇得瑟瑟發抖,不敢說話,隻是一個勁地哭。
林衍看著她可憐的模樣,心中滿是心疼。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乾糧,小心翼翼地遞到小女孩麵前:“孩子,餓了吧?吃點東西。”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,看著林衍眼中的溫和,終於鼓起勇氣,接過乾糧,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,眼淚卻依舊不停地往下流。
“孩子,這裡發生了什麼?你的家人呢?”林衍輕聲問道。
提到家人,小女孩的哭聲再次變得淒厲起來,她哽咽著說道:“邪……邪修……他們殺了我爹孃……燒了我們的房子……還……還帶走了我的弟弟……我不知道弟弟還活著沒有……” 林衍的眼中再次閃過猩紅的殺意。
他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後背,安慰道:“孩子,彆害怕,我會幫你找到弟弟,會殺儘所有邪修,為你的爹孃報仇。” 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,伴隨著邪修們的獰笑:“前麵好像有個小崽子,快追!
抓回去煉製成血奴,也是個不錯的養料!” 林衍心中一凜,眼中瞬間閃過厲色。他將小女孩護在身後,握緊幽冥劍,緩緩站起身。雖然依舊虛弱,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,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孤狼,隨時準備與敵人拚死一戰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,三名騎著妖馬的煉靈隊邪修出現在視野中,他們手中握著染血的邪器,眼中滿是貪婪的獰笑,看到林衍和小女孩,瞬間露出了興奮的神色:“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,一個正道修士,一個小崽子,正好一起煉了!
” 林衍死死盯著眼前的邪修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:“邪修雜碎,想要傷害孩子,先踏過我的屍體再說!今日,我便用你們的血,為死去的無辜百姓,討回一點公道!
” 說罷,他猛地咬碎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幽冥劍上,劍身上的四色靈光瞬間暴漲,淩厲的劍氣割裂空氣,朝著三名邪修狠狠斬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