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濃時,林衍已將丹田內的靈力運轉了兩個周天。清心草還沒到手,突破煉氣三層的壁壘仍差最後一步,可他不敢停下——王三斧帶著黑衣人正往山寨趕,遲早會發現山寨被燒,轉頭撲向山洞,唯有儘快提升實力,纔能有一線生機。
他盤腿坐在鬆針堆上,指尖縈繞著淡青色靈力,按《太初訣》的法門引導靈氣衝擊壁壘。或許是白天搗毀山寨時的緊張尚未完全褪去,又或許是懷裡的銀子讓他心緒難平,靈力運轉到胸口時,突然微微滯澀了一下——一縷沒控製住的靈力順著呼吸飄出,像條青色的細線,穿過藤蔓屏障,往洞外的夜空飄去。
林衍心裡一驚,趕緊收束靈力,可那縷靈氣已飄出數丈遠,在夜色裡泛著微弱的光,格外顯眼。他剛想起身去追,手腕上的法器碎片突然劇烈發燙,淡藍色光暈瞬間亮得刺眼——不是預警山匪或黑影,而是感應到了一股更精純、更溫和的靈氣,正從遠處快速靠近!
“是修士!”林衍瞬間繃緊神經,握緊腰間的匕首,悄然後退到洞壁旁的石縫後。他屏住呼吸,將靈力聚在眼底,透過藤蔓縫隙往外看——夜色中,一道白色身影正踩著林間的落葉走來,步伐輕盈得像踏在雲端,衣擺隨風飄動,竟沒有沾染上半點塵土。
來人約莫三十歲年紀,麵容俊朗,眉宇間帶著幾分溫潤,手裡握著一把白玉摺扇,扇麵上畫著淡淡的雲紋。他走到離山洞三丈遠的地方停下,目光落在藤蔓屏障上,準確捕捉到了那縷尚未消散的青色靈氣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:“好純淨的靈氣,竟是罕見的純陰屬性……”
林衍的心猛地一跳——對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體質!他攥緊手腕上的法器碎片,隨時準備催動光盾,嘴裡卻沒出聲——不清楚對方的來意,貿然開口隻會暴露更多破綻。
白衣修士似乎察覺到了洞中的警惕,輕輕搖了搖摺扇,聲音溫和得像春風:“小兄弟不必緊張,我並非惡人,隻是路過此地,感知到特殊的靈氣波動,才過來看看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洞口周圍的靈草禁製,又補充道,“看這禁製的手法,小兄弟應是剛接觸修真不久吧?”
林衍依舊沒應聲,隻是悄悄將靈力聚到指尖——對方的氣息雖溫和,卻深不可測,至少是築基期修士,自己這點煉氣期的靈力,在對方眼裡恐怕和螻蟻沒什麼區彆。
白衣修士見他仍不說話,也不惱,反而往前走了兩步,摺扇輕輕一點:“那縷靈力帶著太初道韻,與我清虛觀的功法有幾分相似,不知小兄弟修煉的是哪門哪派的功法?”
清虛觀!林衍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這是他第一次從修士口中聽到門派的名字,而且對方提到“太初道韻”,顯然認出了《太初訣》的痕跡。他知道再躲下去也不是辦法,索性從石縫後走出來,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,警惕地問:“你是誰?為什麼會知道‘太初’?”
“在下雲鬆,是清虛觀的執事。”白衣修士拱手行禮,態度依舊溫和,“清虛觀傳承千年,曾與上古太初一脈有過交集,故而能認出太初道韻。小兄弟不必擔心,我觀你靈氣純淨,心性應非惡類,此次前來,並無惡意。”
林衍盯著雲鬆的眼睛,沒從裡麵看到絲毫惡意,反而感受到了一股讓人安心的氣息。他稍稍放鬆了些,卻仍沒放下匕首:“你找我,到底有什麼事?”
雲鬆笑了笑,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法器碎片上——碎片此刻還泛著淡藍光,與林衍的純陰靈氣隱隱呼應。“實不相瞞,”雲鬆收起摺扇,語氣認真了些,“我此次下山,一是為追查邪修蹤跡,二是為宗門尋覓有天賦的弟子。小兄弟的純陰靈體,是玄滄界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,又修煉了帶有太初道韻的功法,與我清虛觀極為契合,不知你是否願意隨我回觀,係統修煉修真之法?”
林衍愣住了——他從未想過會有修士邀請他加入門派。之前在秘境得到《太初訣》,隻是為了活下去,如今突然有機會踏入真正的修真門派,離“變強”的目標更近一步,可他心裡卻滿是猶豫:山洞裡還捆著山匪,王三斧和黑衣人隨時可能找來,而且他放不下養父母的墳塋,更怕這是一場陷阱。
雲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溫和地補充道:“小兄弟若有顧慮,可先隨我回觀暫住。清虛觀乃隱世名門,山匪和邪修不敢輕易招惹,待你安頓好,再做決定也不遲。而且,觀中靈脈充沛,還有高階修士指點,對你突破煉氣三層、甚至日後築基,都大有裨益。”
靈脈、高階修士、突破境界……這些詞像磁石般吸引著林衍。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銀子,又摸了摸手腕上的法器碎片——留在山洞,遲早會被王三斧和黑衣人找到;隨雲鬆去清虛觀,雖未知,卻有變強的機會。
就在他猶豫的瞬間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,夾雜著黑衣人沙啞的嘶吼:“燒了山寨的肯定是那小子!往山洞方向追!”
王三斧和黑衣人,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