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金色光幕如同風中殘燭,在噬道尊的化神威壓下劇烈震顫,光幕上的裂痕像蛛網般密密麻麻,從邊緣朝著核心蔓延,靈光忽明忽暗,每一次閃爍都比之前黯淡幾分,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。墨塵子獻祭道基與魂魄留下的力量,正被噬道尊的邪力一點點吞噬,光幕邊緣的青色靈光漸漸消散,黑色邪霧與邪火如同餓狼般,在光幕外瘋狂盤旋,隨時都可能衝破防禦。
噬道尊懸浮在半空,周身邪霧翻湧如墨海,手中的噬道爐再次爆發出璀璨的黑色邪光,爐口的邪火暴漲數尺,如同黑色岩漿般朝著光幕傾瀉而下,每一滴邪火落在光幕上,都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,光幕上的裂痕瞬間擴大幾分,靈光順著裂痕汩汩流失。“老東西獻祭自身又如何?不過是苟延殘喘!”噬道尊眼中滿是瘋狂的獰笑,聲音冰冷刺骨,“這破陣撐不了半個時辰,等陣力耗儘,本尊便將你們這些螻蟻一個個揪出來,煉化成血奴,連殘魂都不放過!”
林衍趴在覈心殿的青石板上,渾身骨頭像是被震碎,每動一下都疼得他渾身劇顫,丹田內的元嬰虛影虛弱得幾乎透明,太初劍胚的靈光雖與光幕相互呼應,卻因他之前燃燒元嬰本源,根本無法全力催動。他死死盯著光幕外的噬道尊,眼中滿是紅血絲,淚水早已流乾,隻剩下刻骨的仇恨與不甘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與地上的血汙融為一體。“師傅……您用命換來的防禦,弟子絕不能讓它破了……”林衍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,想要調動體內的太初之力,卻隻覺得丹田一陣刺痛,靈力根本無法凝聚,隻能眼睜睜看著光幕上的裂痕越來越大。
核心殿內的傷員們早已沒了力氣掙紮,大多蜷縮在地上,渾身發抖,道基被噬道爐的邪火灼燒得鑽心疼痛,鮮血從七竅緩緩滲出,染紅了身下的碎石。一名清虛觀的年輕弟子,手臂被邪器斬斷,傷口早已化膿發黑,他望著光幕外的邪修,眼中滿是絕望,卻依舊咬牙道:“邪修雜碎……就算死,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……”話音未落,他便眼前一黑,徹底昏迷過去,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文淵真人與柳清瑤靠著斷壁,艱難地調動體內僅存的靈力,想要注入光幕,卻發現他們的力量在化神威壓下根本微不足道,剛一釋放就被邪力吞噬,隻能眼睜睜看著光幕一點點走向崩碎,眼中滿是無力的悲痛。
血尊在光幕外獰笑,握著血色長鞭,一次次朝著光幕的裂痕抽去,每一次抽打都讓光幕劇烈震顫,“哢嚓”的脆響接連傳來,聽得人心頭發顫。邪修們也紛紛朝著光幕瘋狂攻擊,邪器碰撞光幕的脆響、邪修們的嘶吼聲、傷員們的痛哼聲交織在一起,透著令人窒息的絕望,彷彿下一秒,整個核心殿就會被邪修徹底攻破,所有人都將葬身於此。
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,殿角處,一枚沾染著血汙的紫檀禪珠突然微微發燙,一道微弱的金色佛光從禪珠中滲出,順著地麵緩緩蔓延。那是慧能大師捨身施咒時留下的隨身禪珠,當時他魂飛魄散,禪珠落在地上,被血汙覆蓋,眾人早已無暇顧及,此刻卻突然爆發出佛光,透著令人心安的慈悲氣息。
“那是……慧能大師的禪珠!”柳清瑤率先察覺,眼中滿是震驚,聲音沙啞地喊道。眾人紛紛轉頭望去,隻見那枚禪珠的佛光越來越盛,從微弱的光暈化作璀璨的金光,一道模糊的紅色僧袍虛影,從禪珠中緩緩浮現,正是慧能大師的殘魂虛影!虛影雖不清晰,卻依舊透著慈悲凜然的佛韻,雙手合十,眼中滿是悲憫,與之前捨身時的決絕一模一樣。
“慧能大師!”林衍眼中滿是震驚,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滾落,他沒想到,慧能大師魂飛魄散後,竟還留下殘魂寄於禪珠之中,“大師,您……”
慧能大師的殘魂虛影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卻藏著千鈞重量,佛咒般的語調順著風勢傳遍整個核心殿,也傳到了光幕外:“阿彌陀佛,貧僧捨身時,留一縷殘魂寄於禪珠,隻為護佑眾生,待邪煞最盛之時,燃最後佛光,為大家換一線生機。”他的虛影漸漸變得清晰,周身的金色佛光也越來越盛,從核心殿內朝著光幕蔓延,與青金色光幕交織在一起,瞬間讓光幕的靈光暴漲幾分,之前蔓延的裂痕也暫時停止擴大。
“老禿驢!死了還敢出來礙事!”噬道尊眼中滿是暴怒,沒想到慧能大師竟還留了後手,他猛地催動噬道爐,黑色邪火朝著慧能的殘魂虛影狠狠砸去,“就算是殘魂,本尊也要將你徹底碾碎!”
慧能大師的虛影絲毫不懼,雙手快速結印,口中誦念晦澀莊嚴的佛咒:“佛光碟機邪,淨化萬煞,慈悲渡世,護佑蒼生!”隨著佛咒響起,他周身的金色佛光瞬間暴漲數倍,如同驕陽般衝破核心殿的屋頂,朝著光幕外的邪修與邪煞擴散而去。佛光所過之處,黑色邪霧與邪火如同冰雪遇驕陽,快速消融,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,空氣中的腥氣被徹底淨化,露出一片清明。
邪修們被佛光擊中,紛紛發出淒厲的慘叫,身體在佛光中快速淨化,邪器化作飛灰,黑血濺起數尺,瞬間殞命。原本瘋狂攻擊光幕的邪修們,此刻紛紛朝著後方逃竄,眼中滿是恐懼,再也不敢靠近佛光半步。血尊被佛光灼燒得渾身劇顫,血色長鞭上的血焰瞬間熄滅,身上的血霧被佛光淨化,麵板泛起焦黑,他疼得暴怒嘶吼,卻隻能狼狽後退,根本無法抵擋佛光的淨化之力:“老禿驢,你找死!”
青金色光幕在佛光的加持下,靈光愈發璀璨,之前的裂痕漸漸癒合,光幕的範圍也擴大了幾分,將核心殿周圍的殘垣斷壁也籠罩在內,化神威壓帶來的壓抑感瞬間減輕了不少。林衍感受到佛光的滋養,丹田內的刺痛漸漸緩解,太初劍胚的靈光也變得旺盛了幾分,他掙紮著想要起身,雖然依舊艱難,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力氣,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:“慧能大師,多謝您!弟子定不負您與師傅所托,守住核心殿,守住青州!”
核心殿內的傷員們也紛紛受益,佛光籠罩之下,體內的邪煞被快速淨化,道基的刺痛緩解了不少,原本昏迷的修士們也漸漸蘇醒,眼中滿是驚喜與希望。文淵真人與柳清瑤也趁機調動靈力,注入光幕之中,與佛光、清虛陣力交織在一起,讓光幕的防禦愈發穩固,暫時穩住了危局。
慧能大師的殘魂虛影看著眼前的景象,眼中滿是慈悲的笑容,卻也透著一絲決絕——他的殘魂本就微弱,燃佛光淨化邪煞,早已是強弩之末,每多支撐一刻,殘魂就會消散一分。“林施主,墨長老以身祭陣,貧僧燃最後佛光,隻為給你們爭取片刻喘息,援軍或許已在路上,你們需牢牢守住核心殿,等待援軍到來。”慧能大師的聲音漸漸微弱,虛影也開始變得透明,“貧僧殘魂將儘,最後再為大家淨化一次邪煞,願佛光護佑,蒼生平安。”
說罷,慧能大師的殘魂虛影猛地爆發出最後的金色佛光,佛光如同潮水般朝著光幕外的邪修群中擴散,無數邪修被佛光擊中,瞬間被淨化,黑血與邪器碎片散落一地,原本密密麻麻的邪修大軍,瞬間少了大半,剩下的邪修們也紛紛朝著遠方逃竄,再也不敢靠近清虛觀半步。噬道尊被佛光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,胸口的邪力被淨化不少,氣息萎靡了幾分,眼中滿是暴怒與不甘,卻根本無法靠近佛光,隻能眼睜睜看著邪修們被屠戮,看著危局被暫時打破。
“老禿驢!你敢毀本尊的根基!”噬道尊暴怒嘶吼,周身的化神威壓再次暴漲,黑色邪霧瘋狂翻湧,手中的噬道爐爆發出毀天滅地的邪光,朝著慧能大師的殘魂虛影狠狠砸去,“就算你殘魂消散,本尊也要讓你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慧能大師的殘魂虛影絲毫不懼,眼中滿是慈悲與決絕,雙手合十,朝著噬道尊的方向微微躬身,聲音平靜卻透著攝人的力量:“邪煞終會被淨化,蒼生終會安寧,貧僧雖死,佛心不滅,護道不止!”話音落下,他的殘魂虛影徹底消散,化作點點金色靈光,融入青金色光幕之中,讓光幕的靈光愈發璀璨,而那枚紫檀禪珠,則失去了光澤,滾落在地上,被血汙覆蓋,卻依舊透著淡淡的佛韻,訴說著慈悲護道的悲壯。
噬道尊看著慧能殘魂消散,眼中滿是瘋狂的暴怒,他猛地催動體內的邪力,噬道爐的邪火再次暴漲,朝著青金色光幕狠狠攻去:“就算沒了老禿驢,本尊也能碾碎你們的破陣!今日,定要踏平核心殿,殺儘你們這些螻蟻!”
黑色邪火與青金色光幕再次碰撞,震天動地的巨響震徹天地,靈光與邪火交織,火星四濺,雖然危局暫時被佛光碟機邪打破,可噬道尊的強橫力量依舊不容小覷,一場新的激烈交鋒,再次拉開序幕!林衍握緊拳頭,眼中滿是決絕,他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平靜,想要真正守住核心殿,還需拚儘全力,等待援軍到來,而他,絕不會讓慧能大師與墨塵子的犧牲白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