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火柱狠狠砸在覈心殿殿門上,厚重的實木殿門瞬間崩碎,木屑混著碎石朝著殿內飛濺,黑色邪火如同毒蛇般順著缺口蔓延,灼燒得青石板滋滋作響,冒出陣陣黑煙。原本就殘破不堪的護山陣,在火柱的衝擊下徹底支撐不住,籠罩清虛觀的青色靈光如同風中殘燭,驟然黯淡下去,原本流轉的清虛符文接連熄滅,密密麻麻的裂痕從陣基樞紐處朝著四周蔓延,如同蛛網般遍佈整個光幕,下一秒便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徹底碎裂開來。
青光消散大半,僅在地麵殘留著淡淡的青色光暈,很快便被黑色邪煞與邪火吞噬,清虛觀的最後一道外部屏障,徹底崩塌。地底的道基被邪火灼燒得劇烈震動,地麵裂開一道道深痕,黑色的邪煞之氣從裂痕中汩汩冒出,與空中的黑煙交織,將整個清虛觀裹進一片昏暗的死寂中,隻剩下邪火燃燒的劈啪聲、邪修們的獰笑與修士們的痛哼,透著令人窒息的慘烈。
殿角處,墨塵子被殿門崩碎的震動驚醒,胸口的劇痛如同潮水般襲來,他猛地咳嗽一聲,一口黑血從嘴角溢位,順著下巴滴落在沾滿血汙的道袍上,暈開一片深褐。他掙紮著想要起身,手臂剛撐住地麵,經脈撕裂般的疼痛便讓他渾身劇顫,冷汗順著額角滾落,浸濕了額前的發絲,道袍下的傷口再次崩裂,鮮血順著衣擺滲出,滴在碎石上,濺起細小的血花。
“護山陣……碎了……”墨塵子艱難地抬眼,看到消散的青光與蔓延的邪火,瞳孔驟然緊縮,眼中瞬間燃起猩紅的怒火。他死死攥著身邊的劍盾,盾麵早已布滿深痕,清虛符文黯淡得幾乎看不見,劍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戰鬥的血汙,卻依舊透著森寒的鋒芒。腦海中瞬間閃過玄陽子燃血補陣時的決絕,閃過慧能大師捨身淨化的慈悲,閃過自己對林衍的承諾——一定要護他活下去,護清虛觀不倒。
“就算護山陣碎了,老夫也絕不會讓邪修踏進核心殿半步!”墨塵子咬牙,用儘全身力氣,緩緩站起身,身形踉蹌著晃了晃,卻依舊挺直了佝僂的脊梁。他的眼神狠厲如鋒,掃過殿外密密麻麻的邪修,掃過空中得意獰笑的噬道尊,掃過趴在地上無力動彈的林衍,心中的決絕如同烈火般燃燒,哪怕隻剩最後一口氣,也要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。
“哈哈哈!護山陣也碎了,看你們這些螻蟻還怎麼躲!”噬道尊懸浮在半空,看著崩碎的護山陣,眼中滿是瘋狂的獰笑,周身的化神威壓再次暴漲,死死壓製著下方的修士們,“邪修們,給我殺進去!把核心殿裡的螻蟻全揪出來,煉化成血奴,他們的道基與靈力,都是本尊的養料!”
“殺!殺儘正道螻蟻!”血尊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,雖然依舊重傷,卻依舊透著嗜血的凶戾,他揮舞著血色長鞭,朝著邪修們高聲嘶吼,“誰先殺進核心殿,賞上品血煞丹!”
邪修們聞言,眼中瞬間燃起貪婪的光芒,紛紛朝著核心殿的方向瘋狂衝來,手中的邪器揮舞得如同狂風暴雨,邪火與邪煞交織成洪流,順著護山陣的碎片縫隙湧入,直逼殿門。他們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,彷彿已經看到了修士們淪為血奴的慘狀,腳下的血汙被踩得飛濺,場麵混亂而恐怖。
“休想過去!”墨塵子猛地爆喝一聲,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,他握緊劍盾,一步步走到殿門缺口處,將核心殿擋在身後。清虛道韻在他周身微弱亮起,雖然黯淡,卻依舊透著正道修士的凜然正氣,劍盾橫在身前,劍尖直指衝來的邪修,眼中滿是嗜血的狠勁,“邪修雜碎,想要進核心殿,先踏過老夫的屍體!清虛觀的護山陣可碎,道基可毀,但我清虛修士的骨氣,絕不會斷!今日,老夫便以殘軀,守這最後一寸土地!”
“老東西,自身難保還敢囂張!”一名邪修小頭目率先衝來,手中握著一柄染血的鋸齒刀,邪力在刀身纏繞,泛著森寒的黑光,朝著墨塵子的頭顱狠狠劈去,“給我死!”
墨塵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根本不閃不避,他猛地咬緊牙關,燃燒體內僅存的殘餘靈力,清虛道韻瞬間暴漲幾分,劍盾上的符文再次亮起微弱的靈光。他抬手揮劍,金色劍光如同閃電般橫掃,精準地斬在邪修的鋸齒刀上,“鐺!”金鐵交鳴的巨響傳來,火星四濺,邪修的鋸齒刀瞬間被劈成兩半,黑血順著斷裂的刀身濺起數尺。
不等邪修反應過來,墨塵子欺身而上,劍尖直刺對方的丹田,鋒利的劍刃瞬間穿透邪修的身體,黑血順著劍刃汩汩流出。邪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在清虛道韻的淨化下,漸漸化作黑煙消散,隻留下一灘黑血在地上快速乾涸。
“找死!”周圍的邪修們見狀,紛紛朝著墨塵子圍攏過來,數柄邪器從四麵八方襲來,邪火與邪煞交織成網,將他的退路徹底封死。墨塵子眼神堅定,握著劍盾快速格擋,每一次揮劍都直指邪修的要害,每一次舉盾都精準擋住邪器的攻擊,清虛劍法被他發揮到極致,劍光與盾影交織,形成一道脆弱卻堅固的防線。
可他畢竟重傷在身,靈力早已耗竭,燃燒殘餘靈力的代價讓他經脈劇痛,眼前陣陣發黑,很快便漸漸落入下風。一名邪修趁機從側麵襲來,骨矛朝著他的後背狠狠刺去,墨塵子察覺時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閃,隻能猛地側身,骨矛擦著他的腰側劃過,帶起一片血花,道袍被撕開一道大口,露出裡麵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瞬間湧出,染紅了半邊道袍。
“師傅!”林衍趴在地上,看著墨塵子受傷,眼中滿是震驚與愧疚,他掙紮著想要爬過去幫忙,卻發現渾身骨頭都像是被打斷了,根本無法動彈,隻能眼睜睜看著墨塵子在邪修群中浴血奮戰,口中發出嘶啞的嘶吼,“彆硬拚!師傅!”
墨塵子根本無暇回頭,他死死咬著牙,將口中的鮮血咽回肚子裡,再次揮劍,斬殺了一名靠近的邪修,黑血濺起,落在他的臉上,與汗水、血汙混在一起,狼狽卻透著攝人的狠勁。“林衍,彆管老夫!”他高聲喊道,聲音沙啞卻透著決絕,“你好好活著,守住清虛觀的傳承,就是對老夫最好的報答!今日,老夫就算死,也要多殺幾個邪修,為你爭取時間!”
核心殿內,文淵真人與柳清瑤掙紮著想要起身幫忙,卻被化神威壓死死壓製,隻能跪在地上,看著殿門外浴血奮戰的墨塵子,眼中滿是心疼與無力。“墨長老他……快撐不住了……”柳清瑤的聲音帶著哽咽,淚水順著臉頰滾落,她握著陣圖的手不住發抖,卻根本無法調動靈力,隻能眼睜睜看著邪修們越來越多,將墨塵子團團包圍。
噬道尊在半空看著這一幕,眼中滿是不屑的獰笑:“老東西,倒是有幾分骨氣,可惜,終究是個廢物!”他抬手一揮,一道黑色邪力凝聚成一道細小的邪爪,朝著墨塵子的後背襲去,想要徹底廢了他的修為,“既然你想死,本尊便成全你,讓你魂飛魄散,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!”
墨塵子察覺到身後的危險,卻根本無法躲閃,隻能猛地轉身,用劍盾格擋,“鐺!”邪爪狠狠撞在盾麵上,盾麵瞬間裂開一道新的裂痕,清虛符文徹底熄滅,墨塵子被反震力震得連連後退,重重撞在殿門的殘柱上,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,濺在地上的邪火中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他掙紮著想要再次起身,卻發現雙腿已經麻木,隻能靠著殘柱勉強支撐,握著劍盾的手不住顫抖,卻依舊死死握緊,劍尖依舊堅定地指著圍攏過來的邪修。邪修們見狀,紛紛停下攻擊,圍著他獰笑,眼中滿是戲謔與殘忍,彷彿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獵物。
“老東西,撐不住了吧?”血尊緩緩走到墨塵子麵前,眼中滿是得意的獰笑,血色長鞭指著他的額頭,“識相的,就乖乖獻出道基,歸順噬道盟,或許本尊還能留你一條狗命,做個最低等的血奴!”
墨塵子緩緩抬起頭,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,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,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,將劍盾舉起,劍尖直指血尊的丹田,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屈的決絕:“想要老夫歸順?做夢!老夫就算魂飛魄散,也絕不會與你們這些邪修同流合汙!今日,便讓你們看看,清虛修士的骨頭,到底有多硬!”
說罷,墨塵子猛地燃燒體內最後的精血,周身的清虛道韻瞬間暴漲,雖然短暫,卻透著毀天滅地的狠勁,他握著劍盾,朝著血尊狠狠衝去,哪怕明知必死,也依舊透著一往無前的霸氣,誓要與邪修們同歸於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