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貼著黑風寨的木柵欄缺口往裡探時,寨子裡的喧鬨聲還沒停。東側的空地上,三個山匪圍著酒壇劃拳,酒液灑在地上,混著烤肉的焦香飄過來;西側的木屋前,兩個山匪正磨著砍刀,火星濺在木頭上,留下點點黑痕——沒人注意到柵欄後,一道身影正借著樹影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他將法器碎片攥在手心,淡藍色靈力裹住碎片邊緣,既避免反光暴露位置,又能隨時凝聚防禦。之前解決洞口山匪耗了三成靈力,現在隻剩七成,對付十幾個沒修士加持的山匪雖夠,但必須速戰速決,免得王三斧突然從鎮上回來。
林衍的目光先鎖定在東側劃拳的三個山匪。他們背對著柵欄,注意力全在酒壇上,最適合偷襲。他深吸一口氣,靈力聚在足底,腳步輕得像貓,轉眼就繞到最外側那個山匪身後。沒等對方反應,林衍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握著法器碎片,順著對方後頸輕輕一敲——法器碎片帶著的靈氣震得山匪渾身一軟,瞬間昏了過去,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旁邊兩個山匪還在吵著“該你喝”,沒察覺同伴已倒。林衍趁機矮身繞到第二個山匪側麵,指尖靈力一彈,一縷淡青色靈氣擊中對方膝蓋,那山匪腿一軟跪倒在地,剛想喊“誰”,就被林衍用匕首柄砸中後腦勺,也昏了過去。最後一個山匪終於察覺不對,剛要抄起酒壇砸過來,林衍已欺身靠近,法器碎片抵住他的喉嚨,淡藍色靈力貼著麵板傳來刺痛:“動一下,就廢了你。”
那山匪嚇得手一鬆,酒壇“哐當”摔碎,酒液流了一地。他渾身發抖,嘴裡不停求饒:“彆殺我!我就是個打雜的,啥也不知道!”
林衍沒廢話,反手用法器碎片敲暈他,將三個昏死的山匪拖到柵欄後的草叢裡藏好——暫時不能讓其他山匪發現,否則打草驚蛇。他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看向西側的木屋,那裡是山寨的主屋,王三斧的住處應該就在裡麵,銀子和可能的線索,大概率也在主屋裡。
主屋的門虛掩著,裡麵傳來翻東西的聲響。林衍貼著門框往裡看,隻見一個精瘦的山匪正蹲在箱子前,手裡攥著幾串銅錢,嘴裡嘟囔著:“等頭兒回來,得讓他多分我點……”
林衍悄悄推開門,靈力聚在匕首上,剛要上前,那山匪突然轉頭,看到他後眼睛瞪得溜圓:“你是誰?!”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林衍話音未落,已衝了過去。精瘦山匪剛要抄起旁邊的彎刀,就被林衍用靈力纏住手腕——淡青色靈氣像繩子般捆住他的胳膊,讓他動彈不得。林衍趁機上前,匕首柄砸在他額頭,山匪悶哼一聲,倒在箱子上,銅錢撒了一地。
解決完主屋裡的山匪,林衍終於能鬆口氣——寨子裡剩下的幾個山匪,要麼在劈柴,要麼在睡覺,都沒發現異常。他沒急著繼續動手,而是先搜主屋:靠牆的木櫃裡,放著幾件打補丁的衣服;床底下,藏著一個鐵箱子,鎖著銅鎖。林衍用匕首撬開鎖,箱子開啟的瞬間,他眼睛亮了——裡麵不僅有幾十兩碎銀子,還有兩串銅錢,甚至還有一小塊黑色的布片,布片上的眼睛符號,和他貼身藏的那塊一模一樣!
“果然和黑影有關。”林衍攥緊那塊布片,心裡的警惕更重了。他將銀子和銅錢仔細包好,塞進懷裡——這些銀子足夠他買清心草,甚至還能買些基礎的修煉資源,比如低階丹藥或靈草,對突破煉氣三層大有幫助。但更重要的是,這塊布片證明,王三斧和黑影的聯係比他想的更密切,山寨裡說不定還藏著更多線索。
他又在主屋裡翻找了一遍,沒找到其他和黑影有關的東西,卻在桌子的抽屜裡,發現了一張泛黃的地圖——上麵畫著青莽山的地形,山洞和靈泉的位置都用紅圈標了出來,旁邊還寫著“靈者可能在此”的字樣!
林衍的瞳孔猛地一縮——山匪不僅知道他的山洞位置,連靈泉都標在了地圖上,顯然是黑衣人告訴他們的!這張地圖若是流傳出去,不管是其他山匪還是黑影,都會順著地圖找到他的山洞和靈泉,到時候他就真的無處可藏了。
“必須毀掉地圖,不能留任何痕跡。”林衍將地圖揉成一團,塞進懷裡——他要等出去後,找個安全的地方燒掉。做完這些,他才轉身走出主屋,繼續解決寨子裡剩下的山匪。
劈柴的兩個山匪背對著主屋,林衍繞到他們身後,用之前的辦法,先敲暈一個,再用靈力纏住另一個,沒費多少力氣就解決了。最後剩下兩個在柴房睡覺的山匪,林衍直接推門進去,用布團堵住他們的嘴,再用藤蔓捆結實——這兩個山匪沒參與之前的圍攻,或許能問出更多關於黑影的訊息,暫時留著。
等把所有山匪都處理完,寨子裡終於安靜下來。林衍靠在主屋的門框上,摸了摸懷裡的銀子和地圖,又看了看地上被捆住的山匪,心裡卻沒輕鬆——他知道,麻煩還沒結束。
首先,王三斧還在鎮上,說不定已經和黑影彙合,要是回來發現山寨被搗毀,肯定會帶著更多人來找他;其次,被捆住的山匪雖然暫時沒反抗,但隻要有機會,就會把訊息傳出去,到時候不僅山匪會來報複,黑影也會更快找到他;最後,山寨裡的痕跡還在,比如地上的酒壇、磨好的砍刀,還有藏在草叢裡的昏死山匪,隻要有人路過,就能看出這裡發生過打鬥。
“必須儘快處理掉這些痕跡,不能讓訊息泄露。”林衍打定主意。他先將昏死的山匪都拖進柴房,和被捆的山匪關在一起,又用藤蔓將柴房的門捆緊,確保他們跑不出來。然後,他開始收拾寨子裡的痕跡——把地上的酒壇碎片、銅錢都撿起來,扔進旁邊的土坑;把磨好的砍刀收進木屋,避免留下打鬥的證據。
做完這些,他看向主屋——這裡是王三斧的住處,藏著地圖和黑布片,最容易暴露線索。林衍咬了咬牙,心裡有了個決定:燒了主屋。隻有燒掉這裡,才能徹底毀掉地圖和布片的痕跡,也能讓回來的王三斧以為山寨是被意外燒毀的,暫時不會懷疑到他頭上。
他從柴房抱了些乾柴,堆在主屋的門口,又將桌子、椅子等易燃的東西搬到乾柴旁。看著堆好的乾柴,林衍摸了摸懷裡的銀子——這些銀子是他以後修煉的保障,必須看好;而眼前的山寨,是威脅的源頭,必須毀掉。
夕陽漸漸西沉,餘暉將山寨的木柵欄染成金黃色。林衍站在柴堆前,手裡攥著火摺子,心裡清楚:隻要點燃這堆火,山寨的痕跡就會被毀掉,他也能暫時避開訊息泄露的風險。但這隻是暫時的,王三斧遲早會發現真相,黑影也遲早會找到他。他現在能做的,就是抓住這短暫的時間,帶著銀子回山洞,儘快突破煉氣三層,提升實力,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危險。
火摺子的火星在夕陽下泛著微弱的光,林衍深吸一口氣,將火摺子湊近乾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