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虛觀的山門處,青石板早已被鮮血浸透,凝結成暗紅的硬塊。護山陣的青色靈光在噬道盟的狂攻之下忽明忽暗,墨塵子拄著劍盾,半跪在地,粗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戰場格外清晰。他的道袍被邪火灼燒得破爛不堪,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滲出黑血,那是被邪修的腐蝕邪力所傷,經脈早已被侵蝕得運轉滯澀。
“墨塵子,你這老東西,還不快快投降!”噬道盟的四長老手持一柄鋸齒邪刀,站在陣外狂笑,“清虛觀已是甕中之鱉,你就算拚死抵抗,也改變不了覆滅的結局!”他身後跟著數千名精銳邪兵,個個手持邪器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如同餓狼般盯著山門後的聯軍。
墨塵子緩緩抬起頭,眼中布滿血絲,卻依舊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。他握緊手中的劍盾,盾麵上的清虛符文早已黯淡,卻依舊頑強地散發著微弱的靈光:“四長老,你休要猖狂!清虛觀乃是青州正道根基,豈容你們這些邪修玷汙!今日,我墨塵子便在此地,與山門共存亡!”
他掙紮著站起身,每一步都踩在血汙中,發出“咯吱”的聲響。左臂的劇痛讓他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劍盾上,濺起細小的血花。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梁,如同山門處的青鬆,巍然不動。
身後的聯軍修士們見狀,紛紛掙紮著起身,彙聚到墨塵子身邊。他們大多傷勢慘重,有的斷了手臂,有的瘸了腿,卻依舊握緊手中的武器,眼神堅定:“墨長老,我們與你一同死守山門!”
“好!”墨塵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“今日,我們便用血肉之軀,築起最後的防線!讓這些邪修知道,正道修士,寧死不降!”
話音未落,四長老便揮了揮手,厲聲喝道:“給我殺!攻破山門,屠滅清虛觀,每人賞十顆化神丹!”
數千名邪兵如同潮水般衝向山門,黑色邪力交織成網,邪器碰撞的聲響震徹雲霄。墨塵子深吸一口氣,催動體內僅存的靈力,劍盾上的符文再次亮起,他將盾橫在身前,擋住最先衝來的幾名邪兵:“鐺!鐺!鐺!”邪器落在盾麵上,火星四濺,墨塵子被震得連連後退,口中噴出一口鮮血,左臂的傷口再次崩裂,黑血噴湧而出。
“師傅!”聯軍修士們紛紛上前支援,劍光與邪器碰撞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一名年輕的清虛觀弟子為了掩護墨塵子,被邪兵的鋸齒刀劈中,身體被劈成兩半,鮮血濺在墨塵子的臉上,溫熱而刺眼。
“徒孫!”墨塵子眼中滿是痛惜與憤怒,他猛地揮劍,金色劍光將那名邪兵斬殺,卻因分神被另一名邪兵的邪器刺穿肩膀。“啊!”他發出一聲痛吼,反手一劍,將那名邪兵釘在地上。
戰鬥異常慘烈,聯軍修士們雖然頑強抵抗,但邪兵數量太多,且個個悍不畏死,防線漸漸被壓縮。墨塵子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弟子,心中如同刀割。他想起了年輕時在清虛觀修煉的時光,想起了玄陽子對他的囑托,想起了青州百姓的期盼,一股決絕的力量從心底湧起。
他猛地燃燒精血,體內的靈力瞬間暴漲,左臂的傷口雖然依舊劇痛,卻被精血暫時壓製。劍盾上的符文爆發出璀璨的靈光,他揮動劍盾,朝著邪兵群中衝去:“清虛劍法,護山破邪!”
金色劍光如同匹練般橫掃,數名邪兵被斬殺,黑色邪力被劍光淨化。墨塵子如同戰神般在邪兵群中穿梭,劍盾並用,攻防一體,擋者披靡。但燃燒精血的代價是巨大的,他的氣息越來越萎靡,臉色蒼白如紙,眼中的血絲越來越密集。
四長老看著墨塵子如此勇猛,眼中滿是忌憚與暴怒:“墨塵子,你這老東西,竟然燃燒精血!給我上,一起上,耗死他!”
幾名邪修頭目同時衝向墨塵子,邪器帶著黑色邪力,直取他的要害。墨塵子眼神一凝,不退反進,劍盾翻飛,擋住所有攻擊,同時一劍刺穿一名邪修頭目的丹田:“受死!”
那名邪修頭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在劍光中化為黑煙。但墨塵子也被其他幾名邪修頭目擊中,身體重重摔在地上,劍盾脫手而出,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。
“師傅!”聯軍修士們紛紛驚呼,想要上前支援,卻被邪兵纏住,根本無法脫身。
四長老見狀,眼中滿是狂喜:“墨塵子,你終於不行了!今日,本尊便取你狗命,踏平清虛觀!”他手持鋸齒邪刀,一步步朝著墨塵子走去,邪刀上的鋸齒閃爍著寒光,“你放心,本尊會讓你死得很痛苦,將你的神魂煉化為邪器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墨塵子艱難地抬起頭,看著四長老,眼中沒有恐懼,隻有不屑:“四長老,你休要得意……就算我力竭,還有林衍,還有慧能大師,還有無數正道修士……他們會為我報仇,會徹底消滅噬道盟……”
“哈哈哈!報仇?”四長老狂笑不止,“林衍他們自身難保,很快就會和你一樣,死在本尊的刀下!”他舉起邪刀,朝著墨塵子的頭顱劈去,“受死吧!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道金色劍光如同閃電般疾馳而來,直劈四長老的邪刀。“鐺!”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天地,四長老被反震力震得連連後退,口中噴出一口黑血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:“誰?”
墨塵子也抬起頭,眼中滿是驚喜。隻見林衍的身影出現在山門處,他手持幽冥劍,周身金色靈力縈繞,雖然氣息也有些萎靡,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劍:“四長老,你的對手是我!”
原來,林衍與慧能大師等人在加固護山陣後,得知山門危急,便立刻趕來支援。
“林衍!”四長老眼中滿是暴怒,“又是你!每次都壞本尊的好事!今日,本尊便將你和墨塵子一起斬殺!”
他猛地燃燒精血,黑色邪力暴漲數倍,鋸齒邪刀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邪刀虛影,直劈林衍:“邪刀屠神斬!”
林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幽冥劍金色劍光暴漲,太初之力注入劍身,劍罡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,與邪刀虛影碰撞:“轟!”
兩股力量劇烈碰撞,天地震顫,黑色邪霧被金色劍光衝散數丈。四長老被反震力震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噴出黑血,氣息萎靡。林衍也被反震力震得連連後退,口中噴出一口鮮血,左臂的傷口也再次崩裂。
“師傅!”林衍衝到墨塵子身邊,扶著他掙紮起身,撿起劍盾遞到他手中,“您怎麼樣?”
“我沒事。”墨塵子搖了搖頭,眼中滿是堅定,“我們聯手,殺了四長老,守住山門!”
“好!”林衍點點頭,幽冥劍與墨塵子的劍盾形成呼應,金色靈光與清虛符文交織,“師傅,您主防,我主攻!”
四長老緩緩站起身,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:“可惡!你們這對師徒,竟然聯手對付我!本尊跟你們拚了!”
他猛地將體內剩餘的精血全部燃燒,黑色邪力瘋狂暴漲,身體漸漸膨脹,竟化為一道巨大的邪煞虛影,張牙舞爪地朝著林衍與墨塵子撲來:“邪煞解體,同歸於儘!”
林衍與墨塵子臉色劇變,他們能感覺到,邪煞虛影的威力極為恐怖,一旦被擊中,必死無疑。
“林衍,你主攻,我來防禦!”墨塵子突然說道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他猛地將林衍推到身後,自己則手持劍盾,將體內僅存的靈力與殘餘精血儘數注入,劍盾上的符文爆發出璀璨的靈光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,死死擋住邪煞虛影的衝擊:“清虛盾,護蒼生!”
“師傅!”林衍眼中滿是震驚,卻也知道此刻不是猶豫之時,他猛地燃燒精血,金色靈力暴漲到極致,幽冥劍劍光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,直劈邪煞虛影的核心,“四長老,受死!”
“轟!”光盾與邪煞虛影碰撞的瞬間,金色劍光也擊中了核心。四長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邪煞虛影瞬間崩裂,化為縷縷黑煙,他的身體也在劍光中徹底消融,隻留下一枚殘破的邪器落在地上。
墨塵子被邪煞虛影的反震力震得連連後退,重重摔在地上,劍盾脫手飛出,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雙眼緩緩閉上,陷入了昏迷。但他的胸膛依舊微微起伏,顯然還有生命氣息。
“師傅!”林衍連忙跪倒在墨塵子身邊,將他抱起,手指探向他的脈搏,感受到微弱的跳動後,心中稍稍鬆了口氣,眼中卻依舊滿是悲痛與怒火,“四長老已死,邪兵們群龍無首,給我殺!為師傅報仇,守住山門!”
聯軍修士們見狀,士氣大振,紛紛燃燒精血,跟著林衍衝向剩餘的邪兵。“殺!為死去的同胞報仇!”喊殺聲震徹雲霄,失去指揮的邪兵們瞬間陷入混亂,在聯軍的猛攻之下節節敗退,不斷有人倒下。
林衍將墨塵子交給身邊的修士:“快帶師傅去療傷,務必保住他的性命!”隨後轉身再次衝入戰團,幽冥劍金色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,所過之處,邪兵紛紛被斬殺,黑色邪力被徹底淨化。
山門處的廝殺依舊慘烈,但聯軍已經占據上風。林衍的身影在邪兵群中穿梭,眼中滿是決絕,心中隻有一個念頭:守住山門,護住昏迷的師傅,守住清虛觀這最後一道防線,等待後續援軍,徹底擊潰噬道盟!
就在邪兵即將被儘數斬殺之際,遠處的天際突然再次傳來一陣強烈的邪力波動,黑色邪霧快速彙聚,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:“林衍,竟敢殺我四長老,本尊定要將你碎屍萬段!”
林衍抬頭望去,隻見噬道盟的另一名長老帶著大批援軍趕來,黑色邪霧籠罩之下,邪兵的數量再次暴漲。他握緊幽冥劍,眼中的殺意愈發熾烈:“來多少,我殺多少!今日,便讓你們葬身在清虛觀山門之前,為我師傅血債血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