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間狂風如吼,捲起漫天落葉與碎石,林衍的青色身影如同驚鴻般在古木與山岩間穿梭,衣袂獵獵作響。他掌心凝著一縷碧色靈力虛影,流轉間恰似九葉靈芝草的靈韻,引得身後追兵雙眼赤紅,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林衍!留下靈芝草!”血刀邪修的怒吼震得周遭古木簌簌發抖,他正是黑煞麾下那名金丹後期得力乾將,此刻帶著半數邪修緊追不捨,手中邪刀泛著森寒的黑芒,每一次劈斬都有一道數丈長的黑色刀氣轟向林衍,沿途古木應聲斷裂,碎石飛濺。
林衍不敢硬接,青冥盾展開一道薄如蟬翼的蒼青神光,側身避開刀氣,同時腳下靈力爆發,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向密林深處。他刻意選了一條迂迴曲折的路線,時而攀上陡峭山壁,時而鑽入茂密灌木叢,始終與追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——既不讓對方失去目標,又恰好能將這半數邪修牢牢牽製,一步步引向遠離大禪寺山門的方向。
“彆跑!你跑不掉的!”一名金丹初期邪修嘶吼著,催動邪力加速追趕,卻被林衍突然折返的一道劍光逼退,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黑色鮮血噴湧而出。林衍冷笑一聲,毫不戀戰,轉身再次疾馳,掌心的碧色虛影故意晃了晃,引得邪修們愈發瘋狂。
山巔的方向,隱約傳來震天的打鬥聲與佛光波動,那是黑煞正帶著另一半邪修猛攻山門。林衍一邊逃竄,一邊用靈識感應,確認血刀邪修帶來的這半數邪修已被自己引離山門數十裡,山巔的動靜越來越微弱,心中終於有了計較。
血刀邪修越追越急,眼中滿是貪婪與焦躁。九葉靈芝草能提純靈力、滋養金丹的誘惑太大,讓他完全沒察覺到路線的異常,隻想著儘快追上林衍,奪取寶貝回去向黑煞邀功。“豎子!給我站住!再跑我便將你挫骨揚灰!”他體內邪力瘋狂運轉,速度陡然加快,邪刀劈出的刀氣愈發密集,幾乎封鎖了林衍所有閃避的路線。
林衍眼神一凝,腳下猛地一蹬山岩,身形在空中翻轉,避開數道刀氣,同時青冥盾橫擋身前,硬生生接下一道近距離劈來的刀氣。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蒼青神光劇烈震顫,林衍被震得氣血翻湧,喉頭一甜,險些噴出鮮血。他強壓下體內的不適,裝作靈力不支的模樣,踉蹌著落在一處開闊的山穀中,掌心的碧色虛影也黯淡了幾分。
“哈哈哈!跑不動了吧!”血刀邪修見狀大喜,帶著數十名邪修圍了上來,將山穀出口堵得嚴嚴實實。其他邪修也紛紛亮出武器,邪力交織成一張黑色大網,籠罩整個山穀,顯然是怕林衍再次逃脫。
“林衍,識相的交出九葉靈芝草,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!”血刀邪修手持邪刀,一步步逼近,眼中滿是得意,“這山穀是絕地,你插翅難飛!”
林衍站在山穀中央,看著圍上來的邪修,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越來越響,帶著濃濃的嘲諷。他緩緩攤開掌心,那縷碧色靈力虛影瞬間散去,露出空空如也的手掌:“你們當真以為,我拿到靈芝草了?”
血刀邪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神一凝,死死盯著林衍的手掌: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靈芝草呢?”
“靈芝草?”林衍嗤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從始至終,我就沒碰過那東西!”
他抬手一指山巔的方向,那裡的佛光與打鬥聲早已模糊不清:“黑煞還在山巔猛攻山門吧?你們這半數主力被我引到這數十裡外的山穀,山門前的防線,此刻怕是已經被玄通大師和玄空長老突破了!”
血刀邪修渾身一震,如同被驚雷劈中,終於意識到不對勁。他猛地轉頭看向山巔的方向,靈識全力擴散,卻隻能感應到微弱的靈力波動,再也沒有之前那種激烈的交鋒氣息。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,他終於明白,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圈套!
“你……你竟敢耍我!”血刀邪修又怒又急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手中的邪刀都在微微顫抖。他帶來的數十名邪修也反應過來,臉上滿是驚慌與難以置信,看向林衍的眼神充滿了恐懼——他們被這一個金丹中期修士,耍得團團轉,還把主力部隊帶離了主戰場!
“耍你又如何?”林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,手中幽冥鐵劍緩緩出鞘,青紅流光暴漲,三色靈力在周身交織,“你們作惡多端,今日落入我的圈套,便是你們的死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