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紅流光在天際疾馳,林衍身後的邪修追兵氣息越來越近,卻始終被他拉開半段距離。突破中期後,再加上疾行符的加持,他的飛行速度早已遠超普通金丹邪修,那些追兵不過是徒勞罷了。
“哼,不知死活。”林衍冷笑一聲,體內靈力微微一催,青冥盾瞬間展開半丈護罩,將身後追來的幾道邪力斬儘數擋下。護罩碰撞的脆響在雲層中回蕩,他卻頭也不回,身形化作一道殘影,徹底甩開了追兵,朝著雲龍山方向全速飛去。
擺脫追兵後,林衍並未放鬆警惕。高山嶺與雲龍山接壤的區域,邪氣愈發濃鬱,連天空的顏色都變得灰濛濛的,陽光穿透雲層後,隻剩下慘淡的光暈,照在枯黃的草木上,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。
“這邪氛……比想象中更重。”林衍眉頭緊鎖,靈識全開,五十丈範圍內的動靜儘收眼底。沿途的山林裡,隨處可見被邪力侵蝕枯萎的樹木,地麵上偶爾能看到修士的骸骨,骨骼上還殘留著黑色的邪力印記,顯然是被邪修殘忍殺害後遺留的。
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靈力波動,還夾雜著一聲痛苦的悶哼。林衍心中一動,操控身形悄然降落,躲在一棵粗壯的古樹枝椏上,朝著波動來源望去。
隻見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,一名身著藍色道袍的修士正蜷縮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,嘴角不斷溢位鮮血,道袍上布滿了破洞,露出的麵板上布滿了黑色的邪力紋路,顯然受了極重的傷。而在他身前不遠處,三道黑衣邪修正緩步逼近,手中的骨刃閃爍著幽光,眼神中滿是戲謔。
“跑啊!你倒是接著跑啊!”為首的邪修身材矮胖,臉上帶著一道橫貫鼻梁的刀疤,語氣陰狠,“不過是個築基巔峰的散修,也敢多管閒事,阻攔我們抓捕修士,真是活膩歪了!”
藍色道袍修士掙紮著想要起身,卻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氣息更加萎靡:“你們這些邪修……不得好死!雲龍山是佛門聖地,你們圍攻大禪寺,抓捕無辜修士煉藥,遲早會遭天譴!”
“天譴?”矮胖邪修嗤笑一聲,揮了揮手,“兄弟們,彆跟他廢話了!殺了他,取了他的道基,回去給首領煉道基膏!”
另外兩名邪修獰笑著點頭,舉起骨刃就朝著藍色道袍修士劈去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道蒼青靈光突然從古樹方向射來,精準地撞在兩名邪修的骨刃上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巨響。
“誰?!”矮胖邪修猝不及防,被震得後退兩步,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。
林衍從樹枝上縱身躍下,手握青冥盾,緩步走到藍色道袍修士身前,眼神冰冷地掃過三名邪修:“光天化日之下,殘殺修士,噬道盟的手段,倒是越來越卑劣了。”
三名邪修看到林衍,先是一愣,隨即感應到他金丹中期的修為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矮胖邪修嚥了口唾沫,強裝鎮定道:“金丹中期又如何?我們三人聯手,未必怕你!識相的趕緊滾開,彆壞了我們噬道盟的大事!”
“大事?”林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,“是抓捕修士煉道基膏,還是圍攻大禪寺?”
這話一出,矮胖邪修臉色驟變:“你怎麼知道?!”
林衍沒有回答,體內三色靈力開始運轉,青冥盾上的七顆靈珠微微閃爍,五十丈的青冥界域瞬間展開,將三名邪修籠罩其中。領域內的空氣瞬間粘稠,三名邪修體內的邪力運轉驟滯,臉上露出驚駭之色。
“這是什麼領域?!”一名瘦高邪修驚撥出聲,想要催動邪力抵抗,卻發現靈力像是陷入了泥沼,根本不聽使喚。
“動手!”林衍一聲低喝,身形一閃,青紅交織的靈力凝聚成拳,狠狠砸向矮胖邪修。他不想浪費時間,隻想儘快解決戰鬥,從受傷修士口中打探雲龍山的詳細情況。
矮胖邪修臉色劇變,倉促間舉起骨刃抵擋。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骨刃瞬間被靈力拳砸斷,狂暴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他體內,震得他五臟六腑碎裂,一口黑血噴出,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沒了氣息。
另外兩名邪修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跑。可在青冥界域的壓製下,他們的速度慢了大半,林衍身形如影隨形,抬手兩道靈力斬,精準地命中兩人後背,將他們當場斬殺。
領域緩緩收斂,林衍走到藍色道袍修士身邊,取出一枚衍聖閣贈予的破邪丹,遞了過去:“服下這枚丹藥,能暫時壓製你體內的邪力。”
藍色道袍修士感激地看了林衍一眼,接過丹藥吞服下去。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精純的浩然氣順著喉嚨滑入體內,瞬間化作暖流,衝刷著經脈中的邪力,讓他舒服地悶哼一聲,氣息稍微穩定了一些。
“多謝道友出手相救,在下韓立,是雲龍山附近的散修。”修士拱手致謝,眼神中滿是感激與後怕。
“林衍,清虛觀修士。”林衍淡淡回應,隨即話鋒一轉,“剛才聽你說,噬道盟在圍攻大禪寺?具體情況如何?”
提到大禪寺,韓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:“道友有所不知,三天前,大批噬道盟邪修突然包圍了雲龍山,將大禪寺團團困住!他們數量極多,足有上百人,其中還有不少金丹期修士,首領更是一位金丹後期的狠角色!”
“上百人?金丹後期首領?”林衍心中一沉,沒想到噬道盟的勢力這麼大,“大禪寺的僧人呢?他們沒有反抗嗎?”
“反抗了!”韓立激動地說道,“大禪寺的僧人佛法高深,佛光能克製邪力,一開始還能守住山門。可噬道盟太過狡猾,他們不僅動用了邪陣,還在周圍瘋狂抓捕過往修士,抽取道基煉製道基膏,服用後修為暴漲,大禪寺的防線已經快要撐不住了!”
他頓了頓,咳嗽了幾聲,繼續說道:“我和幾位散修看不下去,想要從外圍突破,給大禪寺送訊息,沒想到剛靠近山腳,就遇到了剛才那些邪修。我的同伴們……都被他們殺了,隻有我僥幸逃了出來,還受了這麼重的傷。”
說到這裡,韓立的眼中流下兩行淚水,語氣中滿是悲憤:“那些邪修太殘忍了!他們抓捕修士後,直接用邪器抽取道基,慘叫聲響徹山穀,聽得人毛骨悚然!現在雲龍山周圍已經被邪修徹底封鎖,根本沒人能進去,也沒人能出來,大禪寺……怕是凶多吉少了!”
林衍握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,眼中殺意暴漲。他沒想到,噬道盟竟然如此肆無忌憚,不僅圍攻大禪寺,還殘害無辜修士煉製邪物。之前從落霞嶺邪修口中聽到的訊息,此刻被韓立證實,讓他更加確定,雲龍山的局勢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。
“你可知曉,寒骨宗的骨燼川,是否也在雲龍山?”林衍問道——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,骨燼川的行蹤,直接決定了他接下來的行動。
韓立搖了搖頭,語氣不確定:“我沒見過骨燼川,但聽邪修們交談時提起過,他們這次能這麼快包圍大禪寺,多虧了寒骨宗的相助。至於骨燼川本人在不在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林衍沉默了——骨燼川的行蹤依舊成謎。但無論骨燼川在不在,雲龍山的危機都不能坐視不管。大禪寺一旦被破,噬道盟實力大增,不僅青州生靈會遭殃,自己想要奪取最後一塊太初秘境碎片,也會變得更加困難。
“林道友,你……你要去雲龍山嗎?”韓立看到林衍眼中的堅定,小心翼翼地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期盼。
林衍抬頭看向雲龍山的方向,那裡的邪氣已經濃鬱到化作了淡淡的黑霧,籠罩在山巔之上,連大禪寺的佛光都被壓製得幾乎看不見。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凝重卻堅定:“去!大禪寺不能破,無辜修士不能白死!就算隻有我一人,也要試試!”
韓立眼中閃過一絲激動,隨即又擔憂道:“可是道友,邪修數量太多,還有金丹後期首領坐鎮,你一個人去,太危險了!”
“危險?”林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,抬手握住身前的青冥盾,蒼青神光瞬間閃爍,“我清虛觀修士,修道護生,豈懼危險?邪修若敢作惡,我便斬儘邪修!”
話音落,林衍轉身看向韓立:“韓道友,你傷勢過重,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。我現在就趕往雲龍山,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,給大禪寺送去訊息。”
韓立重重地點了點頭,對著林衍深深一揖:“林道友大義,韓立感激不儘!若有需要,儘管開口,我雖受傷,卻也能儘一份綿薄之力!”
林衍沒有多言,隻是對著他拱了拱手,隨即腳下靈力湧動,青紅流光再次包裹身形,朝著雲龍山的方向疾馳而去。速度比之前更快,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。
雲龍山的黑霧越來越近,濃鬱的邪氣幾乎要化作實質,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腐朽的味道。林衍的眼神愈發銳利,手中的青冥盾微微震顫,彷彿也感應到了前方的凶險,隨時準備爆發出最強的力量。
一場關乎大禪寺存亡、關乎青州生靈安寧的凶險之戰,正在雲龍山腳下,悄然拉開序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