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山的晨霧還沒散儘,困邪陣的青紋已在溶洞外織成密網,衍聖閣弟子手持文心筆,目光警惕地盯著符紙的黑血光——隻要骨燼川敢破陣出來,青紋就會瞬間收緊,將他暫時困在其中。林衍站在山道上,最後看了一眼溶洞方向,幽冥鐵劍的金紅離火微微跳動,像是在催促他儘快出發。
“走吧,再晚就趕不上長老煉製浩然露的時辰了。”柳清瑤的文心筆懸浮在腳邊,淡青光裹著兩人的身影,“寒骨宗的先鋒說不定已經在邊境設卡,咱們得避開他們的主力。”
林衍點頭,縱身躍上劍身,丹力催動間,劍刃劃出一道弧線,朝著青州東部的衍聖閣方向飛去。下方的山林飛速倒退,之前激戰過的毒霧穀已被晨霧籠罩,隱約能看到衍聖閣弟子清理戰場的身影;清虛觀的方向則隱在雲層後,林衍摸出儲物袋裡的護道符,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——那是他臨走前從觀裡帶的,此刻卻成了對師門的牽掛。
“趙峰那邊剛傳了訊,說內鬼還沒動靜,阿蠻和老周正幫著加固靈脈節點的防禦。”柳清瑤突然開口,文心筆的青光微微閃爍,“不過他們在靈脈下發現了噬道盟的標記,看來內鬼早就和邪修勾結,隻是一直沒暴露。”
“內鬼不除,始終是隱患。”林衍握緊劍柄,離火的溫度又高了幾分,“等咱們從衍聖閣回來,一定要揪出他,不然清虛觀永無寧日。”
兩人正說著,下方的山林突然傳來一陣慘叫,淡白色的寒氣從樹叢中竄出,直逼他們的身影——是寒骨宗的伏兵!三名冰甲修士從樹冠躍出,冰矛帶著刺骨寒氣,直刺林衍的丹田:“奉骨副使之命,拿下林衍,奪陣眼碎片!”
“來得正好!”林衍不閃不避,幽冥鐵劍斬出一道金紅火刃,火刃裹著浩然氣,瞬間將冰矛燒得融化,“太初破邪式·儒道焚邪!”火刃直劈修士麵門,修士急忙用冰甲抵擋,卻被火刃燒得甲片崩裂,慘叫著倒在地上。
柳清瑤也同時出手,文心筆點出三道青紋,如鎖鏈般纏住另外兩名修士的腳踝:“浩然氣鎖!你們以為這點手段,能攔得住我們?”青紋收緊,修士的冰甲開始泛白,浩然氣順著甲縫滲入,凍住的靈脈瞬間被淨化,再也動不了分毫。
“說!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設伏?寒骨宗的大部隊在哪?”林衍俯衝而下,劍刃抵住一名修士的咽喉。那修士渾身發抖,哆哆嗦嗦地說:“大部隊……在青州邊境的‘風陵渡’設卡,要搜捕所有往衍聖閣去的修士,抓來煉……煉域門邪核!我們是先鋒,負責在山林裡巡邏,遇到散修就抓……”
“抓散修煉邪核?”林衍眼神一凜,離火瞬間暴漲,“你們就不怕遭天譴?”修士還想辯解,柳清瑤的文心筆已點在他的眉心,青紋滲入後,修士瞬間昏了過去:“彆跟他廢話,留著他也沒用,咱們得儘快去風陵渡,看看能不能救那些被抓的散修。”
林衍點頭,將昏迷的修士捆在樹上,留給後續的衍聖閣弟子處理。剛要繼續趕路,山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呼救聲:“救命!有沒有修士大人?寒骨宗的人抓了我們的同伴!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猶豫——去救人會耽誤時間,不救又對不起護道者的身份。“先去看看,若隻是小股邪修,咱們順手解決。”柳清瑤率先朝著呼救聲的方向飛去,“耽誤不了多久,而且說不定能從散修嘴裡,問到風陵渡的佈防情況。”
林衍緊隨其後,穿過樹叢後,果然看到五名散修被兩名冰甲修士圍困,散修的靈力微弱,顯然是剛被偷襲,其中一名女修的手臂還在流血,凍得瑟瑟發抖。“放開他們!”林衍劍刃一揮,火刃逼退修士,散修們見狀,立刻躲到他身後:“多謝修士大人!寒骨宗的人抓了我們十幾個同伴,往風陵渡去了!”
“風陵渡的佈防嚴嗎?”柳清瑤文心筆指向兩名修士,青紋瞬間纏住他們,“說清楚,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。”修士們知道不敵,急忙招供:“風陵渡有五十名冰甲修士,還有‘冰符陣’,抓來的散修都關在渡口的石牢裡,等著明天大部隊來了,一起送去黑石山煉邪核!守渡的是骨燼川大人手下的骨副使,修為在金丹初期,可不好對付!”
“五十人?冰符陣?還有金丹初期的副使?”林衍皺緊眉頭,風陵渡是去衍聖閣的必經之路,繞路的話至少多花兩個時辰,趕不上長老煉製浩然露的時間;硬闖的話,冰符陣加上五十名修士,再加上那個副使,就算能贏,也會耽誤不少時間。
“咱們得闖!”柳清瑤語氣堅定,文心筆在掌心轉了一圈,“散修不能不救,而且風陵渡的冰符陣,說不定能用你的離火破——冰怕火,你的離火裹著浩然氣,正好克製寒係邪陣。至於那個副使,咱們聯手應對,未必沒有勝算。”
散修們也急忙點頭:“我們知道石牢的位置!隻要能破陣,我們能幫著救同伴!”林衍看著散修們期待的眼神,又想起黑石山的骨燼川、清虛觀的內鬼,終於下了決心:“好!闖風陵渡!救了散修,咱們再去衍聖閣!”
兩人帶著散修,朝著風陵渡的方向飛去。越靠近渡口,空氣中的寒氣越重,隱約能看到渡口的石牢裡,關押著數十名散修,他們的靈力被冰符鎖住,臉色蒼白,卻還在掙紮著呼救。渡口的冰甲修士也發現了他們,為首的修士身材魁梧,冰甲上刻著猙獰的骨紋,正是寒骨宗副使骨煞——他雙手握著一柄邪斧,斧刃泛著黑血光,怒吼道:“來者何人?敢闖風陵渡,找死!”
“清虛觀林衍!”林衍縱身躍起,幽冥鐵劍的金紅火刃照亮渡口,“今天不僅要闖,還要救走所有散修!你們若識相,就乖乖讓開,不然彆怪我手下無情!”
骨煞冷笑一聲,揮手間,渡口的地麵泛起藍光,冰符陣的紋路亮起,數十道冰刺從地麵竄出,直逼林衍:“清虛觀的小崽子,也敢在我麵前放肆?想救散修?先破了我的冰符陣,再熬過我的骨蝕斧再說!今天,你們誰也彆想走!”
柳清瑤立刻文心筆點出,青紋纏住冰刺,減緩它們的速度:“林衍,用離火攻陣眼!冰符陣的陣眼在渡口的旗杆下,那裡的冰符最多!我來牽製骨煞!”林衍點頭,丹力催動到極致,離火凝聚成一道火龍,直撲旗杆——火與冰的碰撞,在風陵渡的晨霧中,拉開了激戰的序幕。
可就在火龍即將碰到旗杆時,骨煞突然縱身躍起,邪斧帶著刺骨的寒氣,直劈林衍的後背:“小崽子,你的對手是我!”黑血光裹著斧刃,竟將火龍的一角劈散,林衍被迫轉身抵擋,金紅火刃與邪斧碰撞,震得他手臂發麻。
“哈哈哈!就這點力道,也敢稱護道者?”骨煞狂笑著,邪斧再次劈來,“骨燼川大人說了,抓了你,就能逼出陣眼碎片的秘密!今天,你註定要成為域門邪核的養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