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墨汁般潑在鷹嘴峽,兩側懸崖的陰影裡藏著殺機——阿蠻攥著磨尖的玄鐵石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;老周的弩箭搭在崖邊的枯樹上,箭尖淬的冰心草汁液泛著冷光;柳清瑤站在最高的岩石後,文心筆懸在半空,青紋已悄悄纏上峽穀兩側的石壁,隻待時機成熟便引爆結界。
而峽穀中央,林衍正演著“重傷戲碼”。他故意將幽冥鐵劍斜插在地上,一隻手死死扶著劍柄,另一隻手捧著木盒(裡麵是裹了黑布的假碎片),臉色白得像紙,嘴角掛著的“血痕”是用硃砂和草藥調的,連呼吸都帶著刻意的急促,活脫脫一副“剛從鬼門關爬回來”的模樣。
“林衍!把碎片交出來!”
紫媚的聲音先於人影出現,她帶著十餘名合歡宗修士,踏著紫霧從山道儘頭走來,黑袍下擺掃過地麵,毒霧在碎石上留下點點黑痕。她眼神警惕地掃過兩側懸崖,顯然沒完全放下戒心:“你既然重傷,怎麼還敢單獨來這裡?不怕我殺了你?”
林衍“踉蹌”著後退半步,故意露出慌亂的神色,木盒抱得更緊:“我……我怕噬道盟的人搶!之前黑甲說,隻要我帶碎片來,就給我靈脈晶解毒……紫媚長老,你要是能幫我擋住黑甲,碎片……碎片我可以分你一半!”
這話正好戳中紫媚的癢處——她本就恨噬道盟扣著靈脈晶不給,又眼饞陣眼碎片,林衍的“示弱”和“利益誘惑”讓她的警惕少了大半。她往前走了兩步,權杖在地上一點,紫霧纏上林衍的腳踝,像是試探又像是威脅:“你倒識相!不過我怎麼知道你沒耍花樣?”
“我都這樣了,還怎麼耍花樣?”林衍故意咳嗽兩聲,扶著劍柄的手微微發抖,“不信你看……我的靈力都快控不住了。”他指尖擠出一縷微弱的離火,火苗顫巍巍的,剛燃起就滅了——這是他故意壓製靈力的效果,正好讓紫媚徹底放下戒心。
就在這時,山道另一側傳來沉重的腳步聲,黑甲修士帶著二十餘名噬道盟殘部衝了過來,邪斧上的黑血光在夜色裡格外刺眼:“林衍!碎片是我的!紫媚,你彆想搶!”
“憑什麼是你的?”紫媚立刻轉身,權杖指向黑甲,“之前說好的靈脈晶呢?沒給我,還想拿碎片?做夢!”兩人瞬間劍拔弩張,之前的“合作”因利益衝突徹底破裂,正好中了林衍的挑撥計。
林衍趁機往峽穀深處退了兩步,靠近結界的核心區域,故意帶著哭腔喊:“你們彆打了!再打,寒骨宗的人來了就什麼都沒了!”這話一出口,紫媚和黑甲都頓了頓——他們都怕寒骨宗來分一杯羹,動作不自覺地加快,都想先搶了碎片再說。
“給我拿來!”紫媚率先動手,權杖揮出紫霧,直卷林衍懷裡的木盒。黑甲也不甘示弱,邪斧劈向紫霧,想截胡碎片:“敢跟我搶?找死!”兩人的攻擊撞在一起,紫霧與黑血光炸開,碎石飛濺,正好將其他邪修也捲入峽穀中央。
“就是現在!”
柳清瑤的聲音從崖頂傳來,文心筆猛地向下一點——藏在石壁裡的青紋瞬間亮起,如蛛網般蔓延,形成一道淡青色的結界,將整個峽穀口牢牢封住!阿蠻立刻將玄鐵石往下扔,巨石帶著風聲砸向邪修,兩名合歡宗修士躲閃不及,被砸得骨裂慘叫;老周的弩箭也同時射出,玄鐵箭穿透紫霧,精準射向邪修的丹田,每箭必中。
“有埋伏!”紫媚驚怒交加,權杖催動母蠱,想讓子蠱發作牽製眾人,卻發現丹田內的母蠱竟被一股清冽的氣息壓製——是李藥師撒在地上的冰心草粉末!她怒吼一聲,狠心燃燒三成道基,紫霧暴漲,試圖衝破結界:“我看你們能困我多久!”
黑甲也急了,邪斧劈向結界的青紋,卻被反彈的文氣震得手臂發麻:“衍聖閣的人?你們敢跟噬道盟作對,就不怕鬼麵尊報複?”
林衍早已收起“重傷”的偽裝,幽冥鐵劍握在手中,青紅靈力在劍刃凝聚:“報複?等我們毀了噬道爐,滅了寒骨宗,鬼麵尊自身都難保!”他縱身躍起,劍刃斬出一道弧形火刃,直逼紫媚——之前被蝕骨情毒折磨的賬,正好現在算!
火刃纏上紫媚的權杖,離火灼燒著毒霧,純陰靈力則凍住權杖的紋路,讓她無法催動更多邪力。柳清瑤也從崖頂躍下,文心筆點出三道青紋,纏住黑甲的四肢:“浩然氣鎖!看你還怎麼動!”
衍聖閣弟子和李藥師、馬六也加入戰局,文氣與靈力交織,箭雨與碎石齊飛,峽穀內慘叫聲不斷。可就在眾人以為勝券在握時,紫媚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邪符,符紙上畫著詭異的跨域紋路——正是之前黑甲修士令牌上的圖案!
“既然你們不讓我活,那就一起死!”紫媚狂笑起來,將邪符往地上一按,“這是跨域邪符,能召喚寒骨宗的先鋒!他們就在附近,很快就到!到時候,你們都得被凍成冰雕!”
邪符落地的瞬間,峽穀內的溫度驟降,淡白色的寒氣從符紙中滲出,連結界的青紋都開始結冰。林衍瞳孔驟縮,他沒想到紫媚竟還藏著這種底牌——寒骨宗的先鋒要是真來了,他們不僅困不住紫媚,還得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!
“快毀了邪符!”柳清瑤急聲喊道,文心筆射出一道強光,直逼邪符。可紫媚早已用身體擋住邪符,權杖揮出毒霧,死死纏住林衍和柳清瑤:“晚了!寒骨宗的人已經感應到了!你們等著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峽穀外突然傳來一陣呼嘯的寒風,伴隨著骨頭摩擦的“哢嚓”聲——寒骨宗的先鋒,真的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