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盒子上的邪紋泛著黑血光,像活蛇般纏繞盒身,柳清瑤握著文心筆,指尖凝出一縷浩然氣,筆尖輕觸邪紋:“合歡宗的‘鎖魂禁製’,倒也算有點門道。”話音落,青白光順著筆尖滲入,邪紋瞬間如被燙到的蟲子般蜷縮,發出滋滋的灼燒聲,不過三息,禁製便徹底消散。
林衍盯著盒子,掌心的陣眼碎片仍在微燙,護道印記也隱隱震動——這盒子裡的東西,似乎與邪修的核心謀劃有關。柳清瑤開啟盒蓋,裡麵除了泛黃的《蝕骨情毒解錄》,還壓著一張折疊的獸皮,展開一看,竟是標注著“清心草”產地的地圖,旁邊還畫著一個小小的噬道盟標記。
“清心草在青州邊境的‘霧隱穀’。”柳清瑤指尖點向地圖,文心筆勾勒出一道青線,“不過這穀裡常年彌漫毒霧,又是噬道盟的靈材據點,想拿到草,得闖一闖。”
“我去!”阿蠻立刻拍胸脯,肩傷還在滲血卻毫不在意,“正好讓我再揍幾個邪修,出出之前的氣!”
林衍剛想開口,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“嗡鳴”——之前被打散的紫霧竟重新凝聚,在客棧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紫黑色漩渦,漩渦中心泛著黑血光,顯然是紫媚臨走前佈下的“噬魂霧陣”,此刻被觸發了。
“不好!這陣能吸人魂魄!”李藥師臉色驟變,扶著馬六後退,“之前在黑石山見過,一旦陣成,裡麵的人都會被吸成乾屍!”
紫霧漩渦越轉越快,客棧的門窗開始劇烈震顫,木屑紛飛,連牆上殘留的破邪符痕都被吸得泛起白光。柳清瑤立刻踏到客棧中央,文心筆在半空快速劃過,青白光勾勒出一個“仁”字,字痕落地瞬間暴漲,形成一道淡青結界,將眾人護在其中:“這陣是靠殘留毒霧催動的,隻要破了霧源,陣自然會散!”
她縱身躍向視窗,文心筆猛地指向漩渦中心,三道青白光刃如箭般射出,直刺霧源。可光刃剛觸到漩渦,就被黑血光纏住,瞬間被腐蝕成淡煙。柳清瑤眉頭微蹙,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“浩然符”,貼在文心筆杆上:“浩然正氣,破邪!”
筆杆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,與青白光交織成一道數尺長的光刃,這次再斬向漩渦,黑血光竟如冰雪般消融。光刃直搗霧源,“轟隆”一聲,紫霧漩渦炸開,殘餘的毒霧被金光徹底淨化,空氣中隻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——正是文心筆自帶的文氣餘韻。
“好厲害!”馬六看得目瞪口呆,之前被毒霧折磨的恐懼一掃而空。林衍也暗自心驚,衍聖閣的文心術竟有如此破邪之力,難怪紫媚會忌憚。
可還沒等眾人鬆口氣,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黑甲修士帶著二十餘名噬道盟殘部衝了過來,邪斧上的黑血光泛著凶光:“柳清瑤!沒想到你也在!正好,把陣眼碎片和毒解秘錄都交出來,饒你們不死!”
“就憑你?”柳清瑤文心筆一橫,浩然氣順著筆杆流轉,“之前在山穀被打跑的教訓,還沒記住?”
黑甲修士臉色一沉,燃燒三成道基,邪斧暴漲三倍:“這次我帶了‘噬魂斧’的器靈!今天定要斬了你們!”邪斧揮動,黑血光形成一道巨斧虛影,直劈客棧結界。
“我來幫你!”林衍強撐著站起身,幽冥鐵劍凝聚起僅存的青紅丹力——經過浩然氣的溫養,他的離火與純陰靈力雖未完全調和,卻已能勉強聯動,“太初破邪式·微光斬!”
淡青紅的光刃與柳清瑤的文心光刃交織,兩道光刃合力撞向巨斧虛影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虛影被劈得碎裂,黑甲修士被震得後退數步,嘴角溢位黑血:“怎麼可能?你的毒……”
“托柳師姐的福,暫時壓得住。”林衍握緊劍,丹田內的毒勁雖仍在蠢蠢欲動,卻被浩然氣與護道印記牢牢鎖住,“你想搶秘錄,先過我這關!”
柳清瑤趁機文心筆點出,三道青紋如鎖鏈般纏住黑甲修士的腳踝:“浩然氣鎖!”黑甲修士掙紮著想劈斷青紋,老周卻突然從客棧屋頂躍下,玄鐵箭直取他後心——這一箭淬了之前剩下的驅邪花汁液,箭尖泛著淡藍光,黑甲修士避無可避,肩頭被射中,邪力瞬間紊亂。
“撤!”黑甲修士知道不敵,怒吼一聲,帶著殘部轉身就跑,臨走前還不忘放狠話,“你們等著!骨大人已經知道陣眼碎片在你們手裡,噬道爐煉成之日,就是你們的死期!”
看著黑甲修士逃走的背影,眾人終於鬆了口氣,阿蠻剛想追,卻被柳清瑤攔住:“彆追,他是故意引我們離開客棧,附近可能還有埋伏。”她轉頭看向林衍,文心筆在他手腕輕點,一縷浩然氣注入:“你的毒雖被壓製,但根源未除,清心草必須儘快找到,否則一旦毒勁再次爆發,就算是我也難救。”
林衍點頭,目光落在那張清心草地圖上——霧隱穀的標記旁,還畫著一個小小的合歡宗符號,顯然那裡不僅有噬道盟的人,還有合歡宗的殘部。他剛想開口商議前往霧隱穀的計劃,掌心的陣眼碎片突然劇烈發燙,護道印記也傳來一陣刺痛,遠處黑石山的方向,一股比之前更強的邪力衝天而起,連天空都被染成了淡黑色。
柳清瑤臉色驟變,文心筆上的浩然氣竟開始微微震動:“不好!噬道爐的預熱速度比預想的快!這股邪力……至少已經完成了七成!”
林衍心中一沉——七成預熱,意味著他們最多隻剩一天時間。可清心草在霧隱穀,穀中又有邪修守護,去取草會耽誤時間,不去取草,他的毒無法根治,根本無法參與毀爐之戰。
就在這時,客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一道淡青色的傳訊符飄了進來,落在柳清瑤手中。柳清瑤看完符紙,臉色變得更加凝重,抬頭看向林衍:“衍聖閣傳來訊息,霧隱穀的清心草……已經被合歡宗的人提前挖走了,他們還在穀中設了‘情毒陣’,等著我們自投羅網。”
“什麼?!”阿蠻忍不住怒吼,拳頭砸在客棧的破桌上,木屑紛飛。林衍也愣住了——清心草被搶,毒無法解,噬道爐又即將煉成,他們陷入了兩難境地。
柳清瑤看著眾人焦急的神色,卻突然話鋒一轉,文心筆指向林衍的儲物袋:“不過,傳訊裡還說,陣眼碎片與太初秘境有關,或許秘境中,有比清心草更好的解毒之物。隻是……”她頓了頓,目光投向黑石山的方向,“去秘境,需要先穿過青州邊境的邪修防線,而現在,那裡恐怕已經被噬道盟和合歡宗聯手封鎖了。”
林衍握緊儲物袋裡的陣眼碎片,指尖傳來碎片的滾燙溫度——一邊是即將煉成的噬道爐,一邊是解毒的唯一希望,還有被封鎖的邊境防線,接下來的路,該怎麼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