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內的青煙還沒散儘,林衍蹲在邪修屍體旁,指尖捏著那枚沾著爐灰的邪符碎片——丹力滲入的瞬間,碎片上竟浮現出半張殘缺的地圖,標注著黑石山核心的防禦佈防:三道護山邪陣、十二處哨卡,還有噬道爐所在的中央洞府,被層層邪修圍著,光金丹後期的守衛就標注了三個。
“這核心根本闖不進去。”李藥師湊過來,眉頭擰成疙瘩,“護山邪陣用的是聚魂陣的變種,需要先毀了陣眼才能破,而陣眼都藏在外圍的哨卡裡。要是直接衝核心,咱們連山腳都到不了,就得被邪陣困死。”
阿蠻踹了踹地上的邪斧,罵罵咧咧:“那咋辦?總不能看著他們把噬道爐煉好吧?老子的拳頭早癢了!”
“彆急。”林衍起身,看向一旁的陳風,“衍聖閣的據點裡,有沒有黑石山外圍的詳細地圖?比如哨卡的位置、守衛人數。”
陳風點頭,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卷獸皮圖,鋪開在地上:“這是我們探查多日畫的,黑石山周圍有十二處哨卡,都是噬道盟和合歡宗的人輪流守著,負責給核心送靈材、傳訊息。最關鍵的是南麓那處‘噬魂哨卡’,不僅是通往核心的必經之路,還藏著第一道護山陣的陣眼。”
林衍的手指落在“噬魂哨卡”的標記上,眼神銳利:“那就先清外圍——從這十二處哨卡開始,毀陣眼、斷補給、殺守衛,等外圍清乾淨了,核心就是沒牙的老虎,再闖也容易。”
“我同意!”老周收起弩箭,指了指地圖上的哨卡分佈,“這些哨卡間距不遠,咱們可以晝伏夜出,逐個擊破。我負責偵查,摸清每個哨卡的守衛規律;阿蠻你力氣大,負責破哨卡的門;李藥師你懂邪符,毀陣眼的事交給你;馬六用醒魂玉預警,彆讓邪修偷襲;林衍你帶隊,主要對付哨卡裡的金丹邪修。”
分工剛定,馬六突然“哎喲”一聲,握緊裂開的醒魂玉——玉麵紅光閃爍,指向黑石山方向:“有邪修往這邊來!還不少,至少二十個,帶著靈材,像是要送進核心的!”
林衍眼神一凝,快速做出決定:“躲進穀後的山洞!老周你去樹上盯著,看他們往哪個哨卡送,咱們正好跟上去,拿第一個哨卡練手!”
眾人剛躲進山洞,就聽到穀外傳來腳步聲——二十餘名邪修扛著木架,上麵放著黑布蓋著的東西,散發著濃鬱的靈脈氣息,為首的是個瘦臉邪修,築基後期修為,腰間掛著噬魂爪,嘴裡還哼著邪祟的調子:“快點走!耽誤了給大人送‘魂材’,咱們都得被扔進噬道爐!”
老周在樹上眯著眼,看著邪修隊伍往南麓方向走,壓低聲音傳訊:“是去噬魂哨卡的!他們送的好像是活物,黑布裡有動靜!”
林衍心中一沉——魂材?十有**是被抓的散修或鎮民,要送去給噬道爐當養料。他攥緊幽冥鐵劍,眼底閃過寒光:“跟上去!今晚就端了這噬魂哨卡,救裡麵的人!”
等邪修隊伍走遠,小隊悄悄跟在後麵。夜色漸濃,黑石山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,南麓的噬魂哨卡漸漸出現在視野中——竟是用巨石壘成的堡壘,門口站著兩名持斧邪修,堡頂插著黑旗,上麵畫著噬道盟的骷髏標記,隱約能聽到堡內傳來的慘叫聲。
“裡麵果然有人。”馬六的醒魂玉紅光更亮,“至少五十個活人的氣息,還有……還有合歡宗的紫霧味,看來這哨卡是兩派一起守的。”
林衍趴在草叢裡,看著堡頂的哨塔:“老周,你先射爆哨塔上的火把,讓裡麵變黑;阿蠻,等火把滅了,你就去撞門;李藥師,你帶著破邪符,門一破就去尋陣眼,彆讓他們催動邪陣;馬六,你在堡外盯著,彆讓漏網的邪修去報信;我負責殺裡麵的首領,儘快控製局麵。”
老周點頭,從箭囊裡掏出玄鐵箭,搭在弩上——月光下,箭尖泛著冷光,對準堡頂的火把。“咻!”箭如流星,精準射爆第一個火把,火星濺起的瞬間,第二個火把也被他一箭射滅。
“誰?!”堡門口的邪修驚喝,剛要喊人,阿蠻已如猛虎般衝出去,雙拳砸在石門上——“轟隆!”巨石壘的門竟被砸出一道裂縫,邪修嚇得轉身就跑,卻被林衍追上,劍刃一揮,直接斬倒在地。
“殺進去!”林衍帶頭衝進堡壘,青冥界域展開,離火順著域場蔓延,燒得邪修慘叫連連。堡內的邪修反應過來,紛紛抄起武器反抗,合歡宗的修士則掏出邪符,紫霧彌漫,試圖纏住林衍的腳步。
“破邪符!”李藥師甩出符紙,金光炸開,紫霧瞬間消散,他順著堡內的邪力波動,衝向西側的石屋——那裡正是陣眼所在,石桌上擺著一枚泛著黑血光的陣眼石,旁邊還站著兩名合歡宗修士。
“想毀陣眼?沒門!”修士們甩出短刃,李藥師卻早有準備,驅邪花粉末撒出,配合破邪符,瞬間製服兩人,一掌拍在陣眼石上——“哢嚓!”陣眼石裂開,堡外傳來“嗡”的一聲,顯然第一道護山邪陣的力量弱了幾分。
林衍這邊也打得激烈——哨卡首領是個金丹初期的邪修,手持雙斧,邪力不弱,卻根本不是林衍的對手。三招過後,林衍的劍刃就抵住了他的喉嚨:“說!核心裡的噬道爐,還有多久煉成?”
首領卻突然狂笑,嘴角溢位黑血:“晚了!骨燼川大人已經集齊四塊碎片,再過兩天,噬道爐就能煉成!到時候,整個青州的修士都得死!而且……”他突然抬頭,眼神瘋狂,“我們早就傳訊了!紫媚長老的援兵馬上就到,你們一個都跑不掉!”
林衍心頭一震,剛要追問,堡外突然傳來馬六的驚呼:“不好!紫霧!好多紫霧!是合歡宗的援兵來了!至少三十人,還有金丹後期的氣息!”
李藥師也衝了過來,手裡拿著陣眼石碎片:“護山陣的陣眼毀了,但援兵來了,咱們怎麼辦?是繼續搜堡救人,還是先撤?”
林衍看向堡內關押活人的地窖方向,慘叫聲還在繼續,而堡外的紫霧越來越濃,邪修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——一邊是待救的無辜者,一邊是即將合圍的強敵,他必須在數息內做出抉擇。